渎萧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凭的就是体内那点稀薄的血脉.他知道自己是祭巫族人.也知道面前这人与他的关系.不过.那有怎样.他想要的东西沒有到不了手的.
“老家伙.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师兄他可沒有时间和你纠缠.不如就让我这个做师弟的会一会你.”隐在暗处渎町一见祭祀长老就要对着师兄发起攻击.立刻从藏身处现身.将他半路劫住.
“沒想到你小子竟然还有帮手.倒是小瞧你了~”冷冷瞥了一眼祭祀长老与渎町缠斗的身影.火钰满脸愠怒.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來头.八大门派的人吗.
“过奖.过奖.奉劝你一句.还是将‘天罪之书’交出來的好.免得吃苦头.”渎萧不敢放松警惕.时刻注意着火钰的一举一动.
渎萧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天罪之书’.自然看到了火钰将‘天罪之书’收尽袖中的举动.招招直逼火钰的软肋.丝毫不手软.
对于渎萧这个毛头小子的攻势.火钰自是看不上眼,他以为凭他就能撼动他的权威了吗.当他这几十年的功夫都是白练习的不成.只见火钰一边防御一边暗中催动着被他种在渎萧身上的蛊虫.
火钰手不禁一颤.心下失防:怎么会.为什么蛊虫一点儿反应都沒有.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外人根本不能操纵祭巫一族的蛊毒.除非是他们亲手赠与.
“你究竟是什么人.”火钰被一波一波向他涌來的疑惑扰乱了心绪.这个少年是怎么回事.蛊虫为何对他沒有效用.
“舅舅.我是什么人难道你会不知道.”沒想到自己还有用到这个身份的时候.原以为这个秘密会随同记忆一起尘封.既然他问起.那他为何不可以说明.
火钰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他沒有听错吧.这个男人喊他什么.舅舅.难道
一身黑衣如墨.冰冷的铠甲上泛着别样的冷光.冥攻的视线投在那个悠哉悠哉闲逛的人身上.眸色愈发深沉.“花暖.既然主子派了我过來.那么.本殿定会做出一份美丽的成绩.至于你的安危嘛”
后面的声音越來越低.只看到唇动.却听不清言语.花暖一行人早在八大门派动手的那一刻便抢先一步.跳出了他们合围的包围圈.开始了隔岸观虎斗.
当然.戏也不见得那么好看.战场之上误伤总是难免的.这不.在这厢乐呵呵瞧着八大门派与祭巫族人拼死相搏的花暖就遇上了麻烦.
“你就是花暖.”冥攻清冷的声音在花暖的头顶上方回响.花暖这个人他并不是第一次听说.他的画像他见过不下数十次.原因嘛自然是因为雾零与楼喾.
谁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先是雾零恼羞成怒派人击杀花暖未果.之后属下更是被江湖第一公子与晋风歼灭.再者曾被楼喾逼着深入调查花暖这一号人物.可以说他对她知之甚祥.她的那副面容无论怎么装扮都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花暖一见此人來时汹汹.心下一动.看來情况有些不太妙啊.因为十殿的人又找上门來了.对于十殿的阴魂不散.花暖已是见怪不怪.能追到祭巫一族.他们的耐力已是很令人敬佩.不过.她可不是为了赞扬他们.
“如假包换.怎么.想和我打上一架.”花暖也不隐瞒自己的身份.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來.那么就算她极力隐藏也无济于事.
“打架倒是不用了.今日來这里不过要告诉暖公子一句话而已.”冥攻并沒有拆穿花暖的女子身份.在短暂的停顿过后才道:“我家尊主让本殿主转告暖公子.即便有紫微宫的庇佑.你也逃不掉十殿的追捕.还望公子好之为之.”
花暖颇为不屑地掀了掀嘴角.很是不以为然地说道:“本少从來沒有想过要逃避什么.你们想玩本公子自然奉陪到底.”
迟里瞧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手指不由得抚上了冰冷的剑身.森森的寒意透过剑身扩散到指尖上.凉透心扉.丐帮七长老虽不知暖公子与十殿之间的过节.但还是挺身站到了花暖的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那么.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冥攻的魅惑一笑.展露出俘获苍生的姿态.临走之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从衣袖之中掏出一封信來.猛地一掷.那信竟如利剑般向着花暖射來.一见是这种状况.花暖身形一侧.脚尖一个用力从枝繁叶茂的藏身大树上一个翻转.伸手捏住速度极快地向她奔來信封.
信封之上.一字未写.花暖歪了歪脑袋.一脸不解:十殿之人会给她送信.
花暖的脸色随着信的内容一寸寸黑掉.很好.十殿竟然也敢威胁她.老虎不发威他们就当她是病猫吗.事情做到这个份上.十殿还真是‘煞费苦心’.
“怎么回事.”洛风颜瞧见花暖自从看了冥攻带來的信之后脸色不是很好.急急询问道.
“不过就是我师兄被十殿的人抓住了.然后他们用他的生死來威胁我罢了.”花暖轻描淡写道.
她沒有过多的解释什么.但眉宇间的忧虑却是一层比一层浓重.她知道她与十殿的恩怨已经牵扯上自己的宗门.如今师兄更是被擒.就是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会不会怪她.不过.此刻她是沒有时间想这些.因为找她茬的人可不止是十殿.
“瞧.那边不是丐帮的人吗.鬼鬼祟祟的.难不成也觊觎着‘天罪之书’.师兄们依师妹之见.这些人还是早些除去的好.以免后患无穷.”图婷眸中的冷厉转瞬即逝.她肖想花暖手中的剑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他们几人势单力薄.如何能与八大门派中的精英弟子对阵.
再说了.花暖厉害是厉害.不过.一个中了蛊毒不能轻易打斗的女人根本不足为惧.上一次若不是高手将她救走.恐怕花暖此人已经变成一堆白骨.这次好不容易让她重新逮到了机会.她又怎会轻易放过.
图婷根本不理会卿瑾死扯着自己衣摆的手.以及满是哀求的眼神.“师妹.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了吗.”
“沒有.沒有.”卿瑾赶紧摇了摇头.慌乱地闪躲掉图婷射向她的视线.
那日对卿瑾來说简直是一个噩梦.明明上一秒还对她说着甜言蜜语的人.下一秒就将她送给了旁人.任她被人欺凌.而这一切仅仅只为得到对方的助力.想到这里.卿瑾被图婷一根根从衣衫上掰开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那就好.师妹.你胆子小.不若在这里好好观战.师姐和师兄们去去就來.”图婷抬手想要安抚卿瑾濒临崩溃的情绪.却被她闪躲了去.
“一切一切都听师姐的.”卿瑾低垂着脑袋.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惹怒图婷.
图婷最恨的就是破坏自己计划的人.目光自卿瑾身上收回后.将各个门派留守在此的人脸上的表情打量了一番.见他们多数露出了赞同之色.他们知道.其实每个门派都想从中分一杯羹.不过.能不能到手还很难说.因为敌人是如此的多.
“师兄.那位男子曾被我们师妹打成重伤.想必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图婷一咬牙.便将花暖深受重伤的事情抖了出去.一方面为了放松这些人的警惕之心.另一方面又可以借力打力.她何乐而不为呢.
“师妹说得沒错.胆敢觊觎‘天罪之书’.他们真是活腻了.”一位性急弟子.二话不说便冲着花暖出了手.反正这些人迟早是祸害.与其留着他们.倒不如将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
“师弟.我來帮你.”江湖门派早已达成共识.他们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敌人也是共同的.既然要上.那就一起上.
“还有我.”另一声低沉的男音加入其中.
图婷利用自己的美色让男人为她做事.卿瑾已经屡见不鲜.就像图婷曾经告诫过她的一样:人嘛.就是要看清楚自己的情势.然后趁着迷局正乱.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这样心狠手辣的图婷.卿瑾不是第一次见.但是每次见到都心凉不已.
眼见着八大门派一窝蜂冲着花暖冲过來.七长老以及洛风颜等人齐齐出手.牢牢将花暖围在正中央.上次的伤还沒有痊愈.如果再次强行动武.那么以后恐怕再也沒有修习武功了.花暖轻叹一声.并未阻止迟里等人的出手.因为她实在是不想辜负这些人的心意.
“丐帮长老.我看你这个老乞丐还能蹦哒到什么时候.”丐帮可是说是江湖中最不受欢迎的门派.他们虽不位于八大门派之中.也不位于什么隐士门派之内.人员众多不说.大多数都难掩其强取豪夺的本性.
“哼.黄口小儿休要胡说.你七叔公岂是你等这些小辈能够挑衅的.”七长老大喝一声.一手将手中拄着的棍子扔掉.一边迅速起身向前.属于强者的威压更是宣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