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长长的幽深隧道.向神墓深处行进.在石门开启的那一刻.祭巫长老们率先派人将隧道上铺上一道红毯.端着金溪圣水盆的侍人边走遍洒.随着圣水一同落地的还有芳香馥郁的西陵花.
在步上红毯时.火钰回头望了一眼八大门派所在的地方.微微翘起了唇角.九层塔之下的神墓相当于是一个庞大地宫.其设计堪称精巧绝奇.诸多的防御工事建筑其中.更是以水银布下江河湖海.弓弩暗箭、尖枪飞镖更是数不胜数.
在火钰进入神墓仅一盏茶的功夫.八大门派的弟子们便将防卫在神墓周遭的祭祀人员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了.祭巫一族擅长蛊毒.而他们则擅长除却蛊毒之外的各种毒术.先是以烟的形式将毒借着风势扩散开去.之后又命轻功卓绝之人穿梭在人群间.为他们下了一记猛药.
应着‘嘭嘭’的倒地声.守在神墓外面的祭巫族人皆被八大门派药翻在地.除去各门派折损和留守在外的弟子.暗中跟随着八祭巫族长火钰进入神墓之内的共有一十八人.八大门派占据了十六个名额.另有两人则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淮阳酒鬼和棋圣拓贤.
显然.神墓之中的情况比他们想象里的更为棘手.不知道从何处飞來的弓弩在甬道中破空而來.“师叔.小心身后”
翻飞着身子躲闪过毒箭.尚悦胆寒地回望却见玉凤长老的上方有一绳索从天而降.再说这玉凤长老也不是吃素的.在听到尚悦的呼声之际.身子瞬闪.早已跃出绳索落地处数十米.
“噗”青城派弟子的胸腹部被毒箭射穿.圆瞪的双目带着未知的惊恐.他跃至半空的身体不断坠落.整个身体被坑内的竹箭刺穿.涌不尽的鲜红血液将身上的衣衫染红.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此时的场景吓呆.**成血人的弟子前一刻还在与他们并肩作战.此刻却阴阳两隔.这种强劲的冲击力刺得人眼睛生疼生疼的.
“湘儿”自己的弟子惨死在甬道之中.青城派的子虚长老顿时红了眼眶.颤抖着手扑倒在壕坑的边缘.恨不能将弟子从那痛苦的深渊解救出來.
那双圆瞪的眼睛流出血泪.身体渐渐失去温度.子虚长老恨不能这一切让他这个做师父的去代替弟子承受.可惜.这一切已经沒有重來的机会.
“快走.不然呆在此处更危险.子虚长老.要以大局为重.”三三两两的人围在子虚长老身边规劝道.虽然他们并非同一门派.也曾有过争斗.但是现在他们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必须患难与共.毕竟接下來流血牺牲是必不可少.
子虚长老沉着一张脸.暗自懊恼:为什么当初要來呢.如果不來自己一直倚重的弟子也不会
深吸一口气后.子虚长老闭了闭眼.沉重的迈开了步伐.是的.他不能再耽搁了
回过头深深的凝望了一眼那具千疮百孔的身体.面上是覆了冷峻的薄凉.“走.”
静静坐在祭坛上.火翎儿的神情让人辨不清楚.手中冰冷的刀刃紧紧贴上手指.然后狠狠一刺
“呲.”紧蹙着眉头.脸上浮现痛苦之色.沁冷的眼神盯着指腹上圆润的血珠子滚落在蛊虫上.然后慢慢的越聚越多.不够.还不够.
“蛊皇.这是宿命对不对.可是.我不想认输.我不想啊.”失神地望着银盘上金色蛊虫.火翎儿喃喃自语.
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手中用力在手腕上一划.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腕流进银盘之中.将原本处于沉睡中的蛊虫的身体浸沒血中.
“火翎儿.你疯了是不是.”从外面石洞中走來的落歌一见火翎儿的疯狂举动.将手中的托盘一丢.猛地冲了过來.
忙命人取了纱布.亲自为火翎儿包扎口中数落道:“圣女殿下.你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祭巫一族的存亡全在你手中.你可不能犯傻啊.”
落歌很少会这么大声呵斥火翎儿.但.无论她怎么责骂她.都是为了火翎儿的安慰着想.
“舅舅他.想让我将它唤醒呢~”火翎儿遮掩住了眸中的汹涌.口中说得很是轻松.
“圣女殿下”落歌心疼地唤出声.印在她眼眸中里的火翎儿整个人都浸满了伤悲.浑身散发着不可言喻的悲戚.
“沒事.我就是累了.唤醒帝皇蛊需要的血量太大.所以”脸色苍白如纸的火翎儿身子颤了颤.忙伸手扶住冰冷的玉石台面.
自从祭祀长老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火翎儿就知道自己会有这种宿命.祭巫一族的圣女的职责便是守卫整个祭巫一族.准确点來说.圣女殿下一生的任务便是用自己的血喂养蛊皇.维持蛊皇的生命.让其繁衍生息.
“圣女可以不必如此的.族长他不会逼你.”落歌知道火翎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藏在她心中的那个人.可是.这样的代价未免
“落歌.族长舅舅为我寻了一门亲事.你可知道.”若不是如此.她怎么会逃.若不是如此.她又何须唤醒蛊皇.
她不知道那些江湖人士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族长舅舅会允许那些人踏入.但她清楚.一旦江湖人士掺入其中.祭巫一族将会陷入什么样的困境.因此她不得不为整个祭巫一族的族人们考虑.不得不为自己寻找后路.
“心里装下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其他.”火翎儿必须要承认她的爱意.即便那人只当她是小妹妹.在族长舅舅告知她婚事之后.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直到自己满心惶恐.心痛不可抑止时.她才证实了自己对那人的感情.
“我很自私.落歌.我想去找他了.”对落歌这个好姐妹.她从來不会隐瞒什么.她相信她的这份感情落歌比任何人都懂.
她的话音刚落.银盘之中的蛊虫便蠕动了起來.爬出银盘循着火翎儿的气息而去.火翎儿对它伸出手.任蛊皇在自己的手掌心酣睡.
与此同时.已经走至神墓正中的火钰以族长的血印鉴开启了密室之门.身后跟随的两人眼观鼻鼻观心.低垂着头.不作言语.
“你们留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踏入密室.”火钰冷冷道了一声.瞥了一眼伸手的两人.
“是.谨遵族长的命令.”两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火钰双手一背兀自向前走.身影转过几道弯.手在烛台上转动了几下.露出了另一方天地.密室的棺椁整齐排放.众多灵位在桌案上供放着.一听见石门有所动静.祭祀长老马上从密室内迎了过來:“族长大人.”
火钰冲祭祀长老点了点头.而后问道:“圣女殿下如何了.”
“回族长的话.蛊皇觉醒后.圣女殿下已经命人送至九层宝塔之中.另外十二宫的宫人已经准备就绪.擅自闯进來的八大门派的弟子.定叫他们有去无还.”祭祀长老恭敬地说道.
火钰无声地点了点头.转过身.掌心用力将最中央的棺椁转了几转.随着‘呲呲’的声响.棺椁整个被翻转了过去.被翻过來的石壁上冒出來一个凸起.二话不说.火钰便按了下去.
随着石壁的开启.一个方凳面积大小的石洞出现在了翻转的石壁上.内里放置了一本‘天罪之书’.
视若珍宝地将书册从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拂去书册上的灰尘.口中低声念了一句:“究竟是福还是祸.”
暗中观察了火钰许久.渎萧犹如鹰一样的目光在触及那几个字的时候猛地一缩.心中暗忖道:这个火钰族长果真是狡猾.若不是他假扮成祭巫族人混了进來.恐怕都不知道‘天罪之书’竟然藏在棺椁之下.当真是好心计.
祭巫十二宫他多少是知道的.江湖上亦有不少关于十二宫的记载.不过.外面的那些江湖人士亦不是一般人.又岂会轻易被打败.而他.大可以利用外面的人制造出來的空档.來夺取‘天罪之书’.
“快将‘天罪之书’交出來.”渎萧一手持剑.一手运掌.直破火钰的面门.
火钰在短暂的愕然之后.迅速回神.在渎萧快要触到他飘忽的衣角时.他猛地向后撤去
“小子.就凭你还想抢夺‘天罪之书’.简直是痴人说梦.”火钰见对方只是一个毛头小子不由得嗤笑出声.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是不是痴人说梦也要试过才知道.”渎萧并沒有动怒.他越是瞧扁他.他就越要他后悔此刻说出來的话.
迅速将手中的‘天罪之书’一收.调动体内的蛊虫.促使它的觉醒.一见火钰手中捏诀冥想.渎萧心中猛地一滞.手下的动作越发凌厉起來.
火钰左躲右闪.成功避开了火钰的攻击.脚下踏过棺椁.一跃而起.整个后背贴在石壁上.俯视着身下上蹦下窜的渎萧.
“雷怒.”暴喝一声.剑身发出一种雷的轰鸣声.
“倒是有点儿能耐.小子.你可知你已经中了我的蛊毒.”火钰最擅长的就是悄无声息的下蛊.早在渎萧欺身靠近的刹那.他便锁定了他的身形.
“是么.”渎萧并不紧张.他既然赶來此地.也就代表他并不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