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飏听了心头一喜,难道是她?抱着锦盒的手微微紧了紧,面上泛起一丝腼腆,微微笑笑,这才快步上楼而去。
刚进房门,就对后面的朱春道,“快把门关上,”
朱春看着少爷紧张的样子,不解的道,“公子知道是谁送来的锦盒吗,怎的忽然这么紧张。”朱飏也不理他,俊秀而白皙的脸庞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温柔和惊喜,他小心的把锦盒搁在屋子的桌子上,清澈的目光中透着犹如秋水。
朱春一愣,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少爷怎么不赶紧打开看看。”
被朱春这大声的一喊,朱飏回过神儿来,极力平静着自己狂跳的内心,这才缓缓的伸出手去,小心的打开了锦盒。
探头望去,原来是一块灰墨色的砚台,朱飏心头一暖,伸手轻轻取了出来,只见此块墨砚,石质细腻如正紫石,晶莹透亮。
“哦,当是什么呢,原来是方砚台啊。”朱春伸长脖子,瞟了一眼,看着少爷贵如珍宝,不以为然的道,“少爷,这块黑砚台有什么特别的吗。?”
朱飏横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说着伸手抚摸了一下砚身,接着道,“此砚台又名为墨砚,石质细腻如正紫石,极易发墨,墨出的墨汁细浓,经久不渗,书写流利润泽,墨色艳丽异常,但此石蕴藏渗层,极为难得,得到的无不视为瑰宝。”听完朱飏一番长篇大论,一旁的朱春频频点头,傻傻的道,“少爷你真有学问,”
朱飏抿嘴笑笑,转过头去,继续端详这这块墨砚。
“少爷,这东西究竟是谁送给我们的啊。”朱春一边低头整理着桌边的书卷,一边不解的问道。
“我们第一次上京,自是没有旧相识,只是我来京之前,先写过一封书信,让人送给了文麒兄……”朱飏满面春分的道。
朱春立刻恍然大悟的道,“哦,哦,这么说,这个砚台是杨公子送的了。”
朱飏摇摇头,薄薄的嘴唇微微一杨,道,“想来应该不是文麒兄,文麒兄长我一岁,今年当是双十年纪,而卢夫子说,来访的公子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所以我想,应当是杨月芙……”说完,脸上洋溢起幸福愉悦的笑容。
“少爷说的是,那恭喜少爷了,少爷很少夫人真是心有灵犀啊。这边儿,少爷还在想着什么物件合意,那边厢,少夫人的已经送上来了。”朱春连忙笑逐颜开的道。
“呵呵,你小子越来越会说话了。”朱飏乐滋滋的道。
白府,白大人书房。
沈大人如今已经安全抵京,顺利述职了,就算那些黑衣人再想动手,恐怕也要顾忌一下沈大人在京中的影响。毕竟沈大人如今已经是位居京畿都护之职。京畿都护的主要职责便是负责京畿内城各座城门内外的守卫和门禁,另外还负责城中的巡夜、救火、编查保甲、禁令、缉捕、断狱等。手中统辖着京城的三万兵马,同时也担负着保卫京城安危的责任。可以说除了宫内的侍卫之外,这支京畿都护军便是保卫皇宫的外围屏障。
历来出任此职位的人,都是武艺高强,家世清白,最好是出身世家。而且深得皇帝信任之人。因为也有负责皇帝安全的职责,所以,除了宫内禁军,就数这支护卫对皇上的动向了解最多了。如此算起来,也算是天子近卫,升迁的出路自然也是最快的。
因为皇帝的垂青这个京畿都护之职,所以这个京畿都护虽然兵马不多,但品级却是不低,在本朝,已经升至从二品了。虽然京中,一品二品的官员大有人在,但由于这个都护职责的特殊性,所以京城的大人们还都是要给他几分薄面的。毕竟是皇帝器重的人,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所以自从前任京畿都护升迁之后,朝中大员们纷纷关注这个都护继任的人选,跟自己是否有利害冲突,或是是否自己能够靠的上边,最不济的,也千万不要跟自己有利害冲突。毕竟谁都不希望,一个时时能给自己制造麻烦的人,老在自己跟前儿晃悠。
此人方大人自己并不了解,只不过隐约探听道此人,跟自己政见不有不同。本来是派人远道收买的,不想沈风这个人油盐不进,倒真是个,整日想着为朝廷效力的武夫。
想想这事,方大人就懊恼的很,如果让这么个人将来坐在京畿都护这个位置上,难保他有朝一日,不来为难自己,与其日日担惊受怕的,还不如趁其羽翼飞凤,及早除去,以绝后患的好。
可能此人狡诈狡猾,三郎一路跟踪,居然都没有得手。
白大人静静的听完沈风的讲述,眉头拧成一团,半响才道,“沈大人说的不错,只不过,我们如今还没有证据。这些黑衣人,老夫已经留意过多时了,只是这些人的确是有些本事。你此番能逃过他们的追杀,已经是万幸了。”
沈风闻言,心下一沉,表情严峻的拱手道,“他们的确精明过人,而且胆大妄为,下官一路被他们接连追杀也就罢了。不想就在这到京的最后一日,他们还胆敢在京外的荟萃林中设伏,若然不是杨公子前来迎接,只怕下官今日已经不能在此处和大人讲话了。”
白大人闻言一惊,道,“你是说,他们追到京城来了?”
沈风点点头,郑重的道:“是的,下官为了避开他们,一路上已经是在不断的更改行程路线,隐匿行踪了。谁知他们还是算准下官那日定会算着时辰,想进城门,所以在那提前设伏,伏击下官。”
白大人叹了口气,道,“是的,这些人个个武艺高强,不瞒沈大人,老夫已经领教过这些人的厉害了。就在大约一个月前,探子曾在锦州一带发现他们的踪迹,老夫亲自精心部署,还不惜调用了我军中的六位将军,暗中伏击他们其中的一位首领。”
“那结果如何。”沈风闻言,连忙好奇的打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