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文学
上次惠珂殿门口瑟瑟缩缩 被郑笑寒斥走婢女 正是身怀绝技宛葭 邵柯梵师妹
苍腾每位王子公主都由专门老师教导武艺 邵柯梵自三岁时便接触武艺 由剑师芜僵传授 芜僵本是一名漂泊天涯剑客 由于德武双馨 被推为剑客中尊主 后被苍腾女王请到苍腾教大王子习武 一教便是二十年 大王子习得一身好武艺后离开王宫 浪迹无踪 后又收了一名入室弟子 便是宛葭
三个月前 宛葭亲自前往苍腾王宫 拜见大师兄 请求为他办事 邵柯梵略略惊讶之后神色恢复平静 考虑到她以前几乎沒有露面 便将她打发到鹰之 以婢女身份监视郑笑寒
从大师兄密函中得知郑笑寒已亲自将腹中胎儿堕掉 可为什么还不召她前去服侍 疑惑之下 宛葭主动去往惠珂殿 却再次被叱出了门
以郑笑寒高傲性格 又如何会凡事亲手亲为 惠珂殿中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东西 宛葭暗暗思忖 并打定了主意
傍晚时分 请求郑笑寒用膳婢女又被毫不客气地打发走 仍只吩咐他们将十道膳菜端至惠珂殿
五位婢女各捧着一个端盘 踏过曲折有致碎石子小路 款步朝惠珂殿走去 然而 她们脸上皆浮现些许担忧神色 与不疾不徐步姿不甚融洽
端盘上各有两道菜 分别是油焖鲜蘑 莲子膳粥 麻辣牛肉 金丝烧麦 凤尾群翅 金鱼鸭掌 琉璃珠玑 金糕 芜爆山鸡 燕尾桃花 以镶玉扁瓷盘盛装 冒着腾腾热气 缭绕瓷盘上方 袅袅升起 一路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让我來罢 ”宛葭拦住走后面那名婢女 鹰之王宫 她一直是婢女装扮 但容姿妩媚 为其他婢女远远不及 举手投足之间宛若大家闺秀 又携带着一种洒脱气质
那婢女仿佛遇到了救星 将端盘朝宛葭手中一塞 匆匆走远了
待到惠珂殿 殿中并不见郑笑寒 然而大门却是完全敞开 几名婢女朝里面张望了一下 不敢贸然进去 门口跪下 “国君 膳食已经送到 ”
片刻之后 郑笑寒从寝房中走出來 脸上稍嫌不耐烦 雪亮目光一扫 沒有抬头几名婢女头垂得低 仿佛那视线定格了身上 让她们无法动弹分毫
宛葭迅速抬起头來
倘若精心留意 便可发现郑笑寒头发是凌乱之际刻意用手理顺 而白嫩脖颈上有两道淡红印子 正逐渐隐去 衣衫腰带不似平日那般扎结自然 松紧适度 却是紧紧地系着 流花结手法也有些生硬
难道……郑笑寒房中有男人……
她之前服侍郑笑寒婢女 难道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 才无缘无故失踪么
她恍然大悟 郑笑寒之所以怀孕 一定是因为有心上人缘故 不然 谁能奈何得了她 那房中所藏 说不定便是她……
然而 大师兄只告诉她郑笑寒怀孕之事 却对男方只字未提 不知道又有什么用意
“看什么 ”看到服侍她那名胆小婢女肆无忌惮地抬头看她 郑笑寒拉下脸來 同时又有一些意外
宛葭赶紧低头 “十來日沒有见到国君 阿芦十分挂念 一时失礼 望国君恕罪 ”
郑笑寒哼了一声 口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倒是好心思 都将膳食端进來罢 ”说着反手一吸 白光如同匹练自掌心延伸出去 一张长几从大殿一侧急急滑到殿中 然而 几脚却似离地分毫 并未发出摩擦艰涩声响
膳菜纷纷摆桌案上 深知国君习惯 做好该做事情之后 几名婢女也不敢逗留 匆匆拜别 宛葭目光扫一眼寝房那华丽大气锦帘 也跟着出了门去
五人穿过万花吐艳院子 走到玄红霜槿木栅栏门口 并准备折向膳房 忽听“嘭”地一声重响 仿佛受到什么牵引 惠珂殿大门迅疾阖上
其余四名婢女身体一颤 加了脚步
宛葭停原处 待那几人不见了踪影 敛气屏神 折回惠珂殿门口 将耳朵贴殿门细细聆听
里面传來筷著触碰瓷壁细微声响 然而 叮咛交击 轮换作响 不似仅有一双筷子 再细细辨别 说是两双恰当不过
一个男子声音模糊而低沉地响起 温柔多情 似燕雀呢喃 郑笑寒刻意压低浅笑似清风过溪那般舒适畅 带着慵懒知足意味
宛葭终于确定了自己揣测 然而 那名男子是谁 却不得而知 担心郑笑寒察觉到 赶紧悄无声息地离开
“你什么时候回苍腾 ”谈笑风生之际 郑笑寒忽然问
“下逐客令了 ”祭尘反诘 方才幸福无比神色沉了下來 “我每天把你伺候得**** 厌了就赶我走了 ”
“你总待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时间久了 一定会引人怀疑 ”与对婢女态度不同 郑笑寒耐心向他解释原因 “你來这里已经十二天了 难道打算一辈子待惠珂殿寝房中 整体只知道做那种事么 ”
祭尘面红耳赤 口气却很坚决 “如果可以 我宁愿这样 ”
郑笑寒叹一口气 “真沒出息 今晚过后 明天你就离开罢 ”
“不 ”祭尘摇摇头 有些委屈地凝视她 “你知道 我來一次不容易 ”
“所以我才让你待了这么久 ”郑笑寒将筷子斜支盛装芜爆山鸡瓷盘上 眼睛闪着凌厉灼灼光芒 “祭尘 你怎么能不识大体 要是被人发觉 不止是你会受到追杀 怕是连我王位也保不住了 ”
祭尘垂下头 闷声不响将后一口饭就着牛肉送到嘴里 慢慢咀嚼 表情凝重黯然 终于点了点头 “好 我明天就走 ”
郑笑寒不忍面对他迎上來伤感目光 将脸别开 然而 一阵酒香逼近鼻尖 缭绕似愁肠纠结 带着一饮离别致命诱惑
眼中不舍牵引眉头隐动 她侧过脸來 迅速接过祭尘手中酒杯 然而 视线触及到他眸子时他却低下头去 仿佛要隐瞒他心事
郑笑寒只当他不忍分别 苦涩一笑 将酒递到嘴边 唇瓣含住杯口沿 舌尖缓缓探出 正要触及到酒面时候 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脸色大变 将酒杯重重地按掷长几上 冷笑一声 “白祭尘 你果真下得了手 ”
几滴酒水溅出來 洒身边人衣祙上
祭尘震惊地抬起脸來 脸上带着痛苦和一丝释然 眼睛有些赤红 微微潮湿 他一下子站起來 无力地摇头 “对不起 国君交给任务……”
郑笑寒一把抓住酒杯 狠狠地摔地上 “哈 邵柯梵竟然要以散功粉消融我一身好武艺 他不知我是用毒行家么 难怪 难怪你要留这里 怎么也不愿走 是想让我放松戒备么 ”
她一甩绿袖 霍然站起身 黑亮双眸散发出骇人光芒 逼视着祭尘并向他走去 祭尘踉跄后退了两步 而后站定 闭上眼睛 “不是 是我下不了手……笑寒 你不要怪我 我效命于苍腾国君 凡事由不得选择 ”
“所以你要留到下得了手这天 是吧 ”郑笑寒双手卡住他肩胛 手指几乎要陷入他肉里 穿透他骨头 “武功沒消融之后 我形同废人 邵柯梵动动指头就能消灭鹰之 你好狠心 竟愿意眼睁睁地看我成为俘虏 ”
祭尘嘴唇抽了抽 “不 我……我只是不想再失败了 国君交给任务 上一次我一无所获 这次 这次我不想再失败 ”
“为了你那一点成就感 你就不惜牺牲我 ”郑笑寒双手用力一推 沒有任何防备祭尘重重地摔倒地上 眉头一皱 却紧闭嘴巴 不发出任何** 然后艰难地靠着殿柱坐起 仰起头 眼神悲哀地注视着她 “笑寒……” 郑笑寒俯下身子 手捏住他下巴 “白祭尘 我问你 我你心目中是个什么样地位 ”
祭尘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比我生命重要 ”
郑笑寒一怔 口气依然僵硬 “为什么要背叛我 为什么不惜伤害我 ”
“因为 我发过誓 此生对国君忠心耿耿 与对你感情 完全是两码事 可惜 命运偏偏让二者纠缠不休……”
郑笑寒闭上眼睛 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吐出两个字 “你 滚 ”
“不 ”祭尘迅速站起來 只觉得“滚”字如同万柄利剑刺向他心脉 一把抱住她 胸膛急促地起伏 “笑寒 我们不能以这样方式收场 不能 否则我一生遗憾 还不如干脆地死去 ”
郑笑寒伸手推他 只觉得浑身沒了力气 手垂了下來 仿佛她被背叛后沮丧万分 悲痛不能自已心 “我们一起本就是一个错误 如今你又背叛我 我们之间 还能怎样 ”
“如果让我选择 我一定会未下定决心时候离去 浪迹天涯 再不回苍腾 ”祭尘垂下头 她耳边轻声低语 “笑寒 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
郑笑寒张了张嘴巴 吐出仍然是那两个字 “你 滚 ”
祭尘下意识地楼紧她 忽然将她横抱起來 步走向寝房 呼吸粗浓 沉声 “我不能失去你 不能失去你 不能……”
郑笑寒不再言语 泪水无声滑落 大脑逐渐混沌起來 仿佛陷入了一场迷乱梦境中 险象环生 就连深爱人也随时准备给她致命一击
这世界上 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
祭尘颤着手脱光她衣衫 疯狂地吻她脸 她唇 她脖颈 混乱无序地随处转移 挺身进入她身体 一次又一次地冲撞 宛若瀑布之下 水花激溅 他声音仿佛受伤野兽低沉地吟啸 无助而悲哀
猛烈几个來回之后 他动作缓慢下來 终于彻底瘫她身上 唇几乎贴着她唇 呢喃 “半夜 我就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