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逛荡了半天,度昭决定返航,“看够了,我们回去吧!”
观景船靠了岸,白纱女邀请度昭喝茶,却被度昭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水手女看着度昭抱着彩离开的背景,气得跳脚,指着度昭的后背骂道:“不知好歹,不知礼貌,不知……,简直一无是处,一无是处!”说道最后忍不住大喊起来。
白纱女被水手女的声音惊醒,暗问:“天哪,自己的邀请竟然被拒绝了吗?”
白纱女撑开白纱,露出小半张脸,眼尖的人看到,观潮街上的人们彻底疯了。
“陈蕊出现了!”
“我得天啊,这次没白来!”
……
各式各样的轻功身法看得人眼花缭乱,各寡头门徒和游侠竞赛速度。小孩跑丢了鞋子;年轻人全力催功让眼睛都红了;甚至不少老人都丢开用来倚老卖老的拐杖,重新焕发精神,如同返老还童。
如此盛景,度昭和彩对视一眼,“机会!”两人异口同声道。
两人进了雨林,度昭画好返回点设置图,彩守在旁边,用万事镜将自己隐身。
度昭粘上了大胡子,化了妆,再次来到金银街,进了一家地雷阵图专卖店。
“您好,我想买三套地雷阵图。”度昭不敢狮子大开口,毕竟今天才抢了两百多枚关山阵丸,如果要的数量太多,可就太引人注目了。
见到薇瑜宗门徒伸手从墙壁暗格里取出三个卷轴,度昭动手,晕人抢货,立刻使用关山阵丸。
“有人抢货!”观潮城上空响起巨大的嘶吼声。
多少年了,观潮城的交易一直是瀚虚洲最为人称道的和平商城,往年的警报阵也就年初的时候检查一下,从未动用过。这次喊警,让地雷阵图专卖店成为金银街的焦点。专卖店上空出现一道巨大的光柱,显示出事地点。
这是第一次出现如此令人震惊的情况:同一天被抢两次的悲剧。
白纱女和水手女两人闻声俱惊,想到彩在船上画的设置图,“是他!”
“该死的度昭!”水手女骂了一声,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圆圈,圆圈以脚为两轴心,白色的阵法能量电窜雷闪。
两女飞到专卖店,后面跟着一群爱美之人。
“根据阵法能量波动,可以肯定用的是百里级关山阵丸。”专卖店里其余的门徒将情况报给白纱女。
关山阵丸专卖店的人也来,将度昭的影像通报众人!
“他们一定走不又远,这次返回点应该也是临时设置的。”白纱女果断下令道:“一队人去搜所有观景船,一队人跟我去雨林找,其余的人去其它方向。”
“如果诸位谁能帮我薇瑜宗生擒此人,我陈蕊愿意答应他任何一个不过分的要求!”白纱女亮出自己的身份,想请其它寡头门徒和游侠们也出一份力。
虽然仅仅说可以答应一个不过分的要求。那么一起吃个饭,聊聊人生理想可不算过分吧?当然如果能更近一步,谁也不会拒绝的,嘿嘿。
围观好事者纷纷响应,但都是跟着陈蕊赶向雨林,就算没有找到度昭,也算一起战斗过,以后吹牛的时候肯定大大长脸。
有几个游侠陷入挣扎中,度昭的名声威望、陈蕊的国色天香。敢如何选择才好呢?
算了,先跟着跑一回,到时候真要面临选择的时候再说吧。
观潮城一时万人空巷,大部分人都去搜索度昭行踪了。
禹步受限于境界,彩很快就感觉到有人追来了,而且是很多很多人。
“我隐身再画一个返回设置点,你找机会再回来找我。”彩临时决策。
度昭同意,将彩放下,独自逃开。
“要是机会好,你记得再抢几个人!”彩紧接着喊的一句话,差点让度昭撞到树上,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抢劫。
不过,在理!彩说的话永远都有理,这是在彩与度昭产生几次分歧后,度昭强行给自己洗脑后的信仰,谁也无法在彩那双含泪大眼委屈地注视下,撑过三个呼吸。
“他在这里!”有人发现了度昭的身影。
苍天厚地,度昭真觉得自己运气好,竟然来到了一片泥沼地。
泥沼地散发着一股子腐烂的臭味,度昭一头扎了进去,玩命往下钻。当初在紫薇福地,紫薇阁用一种感应罪奴纹的阵盘来搜索度昭,现在是在薇瑜宗界内,度昭相信薇瑜宗的装备手段只会更出色。
度昭没想到泥沼地竟然有百米之深。这意味着,他可以利用此地打一场反击战。
玄武息的呼吸功法让他坚持的时间很长,估摸着差不多的时候,度昭才小心翼翼地顺着边沿向上攀游。虽然受力难受,但对于武修来说这都不是事。
平扬着脸悄悄出现在一处泥沼边的杂草丛中。
已经入夜了,整片泥沼都被阵灯照得纤毫毕现,度昭不敢大口换气,担心被发现。
可惜他低估了薇瑜宗对他的痛恨之心,也低估了陈蕊的号召力。外面人多到比肩接踵的地步。
度昭刚换了半口气,就被一个薇瑜宗门徒手里的感应阵盘发现了,滴血留纹果然是个大错误。
度昭被逼无奈利用禹步想泥沼底部逃,如此紧急情况下还不忘溅起大堆泥巴污脏敌人。
不少男修为了在陈蕊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不再顾忌泥沼地的腐臭,纷纷跳下泥沼。
岸上,陈蕊气得秀手握拳,观潮城千百年无争商城被度昭坏了声誉,还是一天两次,虽然薇瑜宗是受害者,但堂堂一个寡头重城被一个游侠如此戏弄,与破城何异?
进了泥沼,就丧失了视力。阵盘也没了用处。只能靠触觉感知体外烂泥的流动来推测情况。
所以现在整片泥沼都陷入了大乱斗中。
“他在这里,我抓到他了!”有人提着一个人跃出泥沼。
“是我,是我,你抓错人了!”俘虏说道。
双方悻悻然地再入泥沼。
另一地,泥沼被剑气刀芒拳劲冲击得如同观潮节时的大海咆哮。
岸上的人想帮忙,却不知道那方是度昭。等打斗的人出来,才发现是自己人在内斗。
又一处泥沼漩涡中,鲜血渲染了泥沼,一片鲜红,最后才发现是杀了一只泥鳄。这让众人都不敢再下重手,万一伤到自己人就不好了。这么一来,就连境界比度昭高的人都丧失了优势。
度昭很开心,反正下来的人都是敌人。更关键的是他的力气大,在没人敢随意使用武功的情况下,力气大就代表着度昭可以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制住对方。
时久无功,就连一些立功心切的薇瑜宗女修都忍不住跳下去几个。
度昭就像是泥沼里食物链最顶端的凶兽,被他抓到的人连衣服都会被打晕扒光,不是度昭变态,而是度昭为了抢夺财物。反正只要是从人身上摸出来的东西就往储戒里塞。
有时候是男的,有时候是女的,如果不是在泥沼里,度昭自己一定羞死,他偶尔会一边窜着鼻血一边扒人衣服,入手滑腻温软,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这是个女修了。
谁也不会想到,被扒光衣服抢走财物的女修竟然给度昭带来莫大的伤害:他的鼻血留了太多了。口干舌燥的度昭有种错觉,他血能是不是消耗太多了。
不多时,泥沼地里先后露出十多个人头,他们是晕过去之后又被泥巴入了口鼻呛醒的。脸上的泥巴善解人意地遮掩了他们羞愧的表情。
“怎么样?”
“没事,换换气。”
“那上来休息一下吧。”
“不了,下面凉快。”
越来越多的人露头,他们都选择在泥沼里乘凉,打死不出来。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陈蕊盯着一个薇瑜宗门徒怒声问道。
那人颇有风情地低下头,回道:“师姐,能不能帮我们找件衣服穿啊?”
最终明白过来的未下岸人,哭笑不得,敢情是全都被度昭扒光了。
陈蕊气得想要吐血:“全部上岸,我要炸了这片泥沼地!丽丽,准备怒雷阵。”丽丽是水手女的名字,一直是陈蕊的贴身侍女。
“一套怒雷阵的价值太大了。”丽丽劝道:“为了一个度昭不值得用!”
“用,他可抢走了那么多阵法呢!”陈蕊杀意已决。
受到度昭羞辱攻击的人一致支持陈蕊的做法。
“用,否则他还认为我们薇瑜宗好欺负呢?”一些女修尤为愤怒。
几个游侠支持道:“用吧,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尝尝贵宗阵法的厉害。”
丽丽无奈,取出一个卷轴,扔到泥沼地里。卷轴刚落在泥面上,一股红色的能量平铺开来,将大半个泥沼地都覆盖住了。
岸边武修合力撑起一个屏障,防止泥巴溅到自己身上。
泥沼里,突然一道炸雷将地面震得都晃荡起来,不少泥鳄等野兽被炸碎。度昭被震得耳膜生疼如裂,太阳穴处好似被针穿而过。
不等下一道雷炸起,度昭捏碎了那枚有返回点的关山阵丸。被炸飞四溅的泥巴团里,众人看到度昭被一个光团包住,瞬间消失。
“又是关山阵丸!”陈蕊觉得自己头晕胸闷。
抢第一次的时候,陈蕊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了一把度昭,接着刚上岸不久抢第二次。这也就算了,毕竟是观潮城戒心不够,防备不足。
泥沼地里又被抢第三次算哪门子事儿啊?多少人围着人家还被人抢,被人扒衣服。奇耻大辱!
瀚虚洲俗世寡头中,天杀的度昭已经抢了四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