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彩制定的计划,一大一小穿过长生大草原,又穿过一大片雨林,来到薇瑜宗的观潮城。
观潮城,最闻名遐迩的不是这里的海潮之汹涌澎湃,而是商业阵法最大的买卖地。薇瑜宗制作的关山阵丸和地雷阵图等有一半是在这里出售。
抢功法跟抢书抢衣服不同,肯定会遇到很多强大的守卫,度昭需要关山阵丸来逃命,还需要一些地雷阵图来应付意外强敌。
总是靠天晴海的资助,度昭过意不去,而且天晴海最大的支出是为一些穷苦之地购买粮食药品。这些阵法价值不菲,用掉一套,很多百姓就有可能饿肚子了。
观潮城只有两条南北向的主街,赏景喝酒的观潮街,阵法买卖的金银街。所谓观潮城三宝,一是指海景,二是指阵法,三是指一个美人:观潮城城主之女,陈蕊,据说美得沉鱼落雁,国色天香。
度昭带着彩进了城,两人一不赏景,二不品美,为得是抢阵法。
“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关山阵丸了,所以要谨慎利用,争取一次成功。”彩叹道,她没想到度昭在三河岛的时候那么败家,只是为了杀几个人就用掉好几枚关山阵丸。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度昭,当时看到玄光寺武僧那样的悲壮战斗,无论谁也不能无动于衷。再者,对手人多力强,度昭只能靠关山阵丸逃命。
“你觉得把返回点设置到观景船上怎么样?”度昭抱着彩站在观潮街,问道:“这样,你也安全。敌人也很难追踪到,估计薇瑜宗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逃到海上。”
得到彩的同意后,两人选了一艘看起来很普通的小船,这种观景船因为带有阵法,无论海浪如何汹涌,都能保证平稳,甚至有些小船还可以在浪尖做出翻滚的杂技动作。
“船家,我们第一次来这玩,麻烦离岸百米就好,等我们适应了,再去海洋深处。”度昭道。
所谓的船家是两女,一人水手打扮,清秀可人,另一人则全身遮掩在一层白纱中,看不清样貌身材。海边日晒刺目烫肤,很多人都裹在白纱里。
倒是海钓用的鱼竿让度昭两人着实好奇惊叹了一番。仅仅鱼竿就长有四十米,旁边放着一抱大的鱼钩,连在估摸不出多长的钓线一端。
水手刚想拒绝,却被白纱女抢道:“出海一次,无论远近,一枚血精石。”
“啥?”度昭大惊失声,“船家你是黑店吧?”
“我的服务质量高啊,没人敢拦这船,也没有我控制不了的情况,而且你们又是初次来玩,我能保证你们不会晕船。”白纱女道:“观潮城第一观景船,你不知道吗?再说,出一次海,还要照顾你们玩得开心尽兴,你们说去哪就去去哪,说钓鱼就钓鱼,顾客就是神明啊。这点小代价也不愿付出?”
水手女看向大海,脸上涨红,眼中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那句无人拦船,最终成功打动了度昭,最终成交。
“我去给孩子买点零食,船家可在此等候片刻?”度昭问道。
白纱女点头道:“无妨,你去吧。”
度昭离开后,彩自己在船头画画玩耍,两女扫了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是关山阵丸返回点的设置图。
白纱女更加好奇这两人的真实目的了,不动声色地静观其变。
金银街中央,薇瑜宗各种阵法店林立两侧,让人目不暇接。度昭先进了一家关山阵丸专卖店。
“请问,关山阵丸怎么卖?”度昭问道。
“看你买什么档次的货,还要看你买多少了。买的越多越便宜,越便宜的越多。”一个薇瑜宗的门徒打了一个哈欠,说话无精打采,他最近一段时间玩的太疯了。
度昭从储戒里提出来七八箱血精石,这些都是抢来的,从紫薇阁到圣手峰。甚至还有抢书的时候,顺势抢了云叶宗门徒身上的一些。
“就这点啊?”作为最大的阵法买卖地,这里人什么样的豪客没见过。
度昭笑道:“总共有二十箱,能买多少枚百里级关山阵丸?”度昭一直用的是千里级的,觉得太浪费了。瞬间百里之外,完全够用了。
“两百三十枚,不还价!”
“行,能先验货吗?”
接待度昭的薇瑜宗门徒撇着嘴道:“观潮城这么多年,没出过一件欺诈案,你怕什么?”
一个小厮将一个阵盘递给度昭,“请滴血留纹。”刚入薇瑜宗的门徒都要从基础做起,慢慢累积贡献,提升实力。这也是各大寡头控制内部门徒的最重要手段。
“这是为何?”度昭不解。
小厮解释道:“主要是防止您抢货或者血精石掺了假,我们可凭血纹成像追查到。”
“哦,应该的!”度昭大大方方地滴了一颗血珠到阵盘上。
鹌鹑蛋大小的关山阵丸躺在箱子里,度昭假模假样地拿起一枚开始查验,这玩意到底怎么查,他这个只会用的门外汉哪里知道。
“大哥,你不会查就别装老手了行不?”接待度昭的那个门徒哭笑不得,要是摸摸瞅瞅就能知道真假,以阵法立派的薇瑜宗岂不是早就被人吞了?
度昭有些尴尬,只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门徒一掌打晕,然后踹晕小厮,将血精石和关山阵丸全都收进储戒。
店里其它门徒大喊:“有人抢阵!”
在攻击碰身之前,度昭利用原来的那枚关山阵丸安然逃到彩的身边。
度昭抱起彩,对白纱女说道:“船家,我们这就出海吧。”
“好的!”白纱女素手拍在身前的一个阵钮上,观景船如离弦之箭,冲向大海。
彩在度昭抱起她的时候就知道成功了,搂住度昭脖子笑得开心。
“她是你女儿?”白纱女问道。
这个问题度昭不知道怎么回答,彩脆声道:“不是。”
“呦,你会说话啊?”白纱女逗了彩一句,刚刚两女都试图从彩的嘴里了解些度昭的情况,但彩一句话也没说。
画完返回点的设置图后,彩就安静地守在旁边。水手女递给她的一杯椰子汁也被不留情面地拒绝了,连个礼貌的微笑都没有。
彩能把天天为她做饭洗衣的郝菲菲都气得直想撞墙,更何况对两个陌生人。“我懒得跟你们说话。”
白纱女这就更纳闷了,“为什么?”
“太丑!”杀伤力更大了。
这下惹得水手女不乐意了,不说自己的主子,就连自己的样貌也不至于说丑到吓得小孩不敢说话的地步吧?
而且彩没说不敢,而是懒得说,这得多气人。“你就不管管这小孩?小小年纪,嘴可真损!”水手女不满道。
度昭打哈哈道:“知道她小,怎么还跟小孩一般见识呢?”
“女不教父之过!”水手女冷梆梆地丢下一句,不再搭理两客。盛了一杯椰子汁,加了糖,分量拿捏得恰到好处,递给白纱女。
度昭坐在船头,等会儿准备再抢一次地雷阵图就离开薇瑜宗,赶往圣手峰。薇瑜宗的武功招式都需要体阵来施展,他就算抢了也练不成。
彩窝在度昭的怀里,翻开最新出版的《瀚虚洲新人评》,开始读书。
“呀,度昭有的名字!”彩开心地喊道。
度昭宠溺地把彩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缕到耳后,“写了什么?”
“实力低下,卑鄙无耻,虚伪狡诈!哈哈哈——”彩乐不开支,一双小腿在度昭怀里乱蹬。
度昭也乐了,储戒里新换的这批书是从沔阳城的武院书馆里抢的,编纂此书的人也是紫薇阁门徒,自然没有什么好话。
白纱女听彩说出度昭的名字时,便看了过来。要论最近瀚虚洲谁的名气最大,一个是无念和尚,身穿绿衣,在俗世磨砺佛心,参悟佛法。
另一个就是度昭,短短时日,连番大战,次次震惊世人。利用薇瑜宗的阵法屡次越级战胜强敌。听说长生大草原有不下千人被度昭割去了脑袋。
“你是度昭?”白少女压抑道。
度昭没有回话,我付了一枚血精石,好好开你们的船就行了,怎么那么多问题呢?
彩继续道:“冯志良,雅鲁森林一枝独秀。陈蕊,国色天香,观潮最美风景。”
“唉,都比咱们强!”彩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
惹得余人一阵大笑。白纱女也不再因度昭的无礼忽视而暗恼。
“陈蕊的评语太夸张了。”白纱女笑道。
彩合起书,仰着小脑瓜看度昭:“反正她们最多也就争个天下第二。”
“那是!”度昭附和道:“要论天上地下,谁是第一美女,那肯定是……”
“是谁?”彩等三女异口同声问道。船家两女是好奇,彩是要度昭明明白白地夸自己。
度昭笑道:“远在天边,近在怀中!”
彩乐得吧唧亲了一口度昭,算是大奖厚赏。
白纱女看着这一副有爱的画面,心情出奇地愉快。
水手女伸出食指拇指,比划道:“你这么小丁点,还厚脸皮当天下第一美女。真不知羞!”
度昭和彩都没搭理她,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快乐。至于别人是怎么看的,都无关紧要。
这种无视真得伤害到了水手女,她还想再说几句,被白纱女摇头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