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来到砖坝村,度昭遇见了叶轻语。侯家叛向紫薇阁的证据确凿,叶轻语刚将侯家灭了。其实,根本不需要等这些时日,叶飞只是想一网打尽而已。
“朱家已经派人来找你了。”叶轻语提醒道,“我们看不住所有人。”
度昭笑问:“大概来了多少人?”
“长生大草原这么大,已知得就不下百人。另外还有紫薇阁的灰衣也有动静。还有一些不知底细的杀手。你可真能招惹敌人。”叶轻语都替度昭头疼。
“郝菲菲还是让我保护吧。毕竟我这青阳城主女儿的身份还是有些用处的。”叶轻语道。
度昭点头同意:“那就麻烦你了。”
郝菲菲被叶轻语带走,彩死死搂着度昭的脖子不放手,“我有小镜子,我不怕,我不要离开你。”
就连度昭都搞不清楚为什么彩这么粘他。度昭无奈答应让彩跟着。
送走郝菲菲之后,度昭又迎来了一个贵客:说书人。
说书人盯着彩看了半天,终于确定:“彩是天算族人。”
“天算族?还有这么神奇的一个民族?彩说她生而六岁。”度昭好奇惊叹道。
“哪有生而六岁的人?她只是暂时丧失了部分记忆而已。”说书人道:“天算族,擅长计算和对危险的感知。即便是天算族普通的百姓,对潜在危险的感知力也不弱龙门境的武修。但人数很少。”
说书人看向度昭,眼含怜悯之意:“等你突破到龙门第三境的时候,会有一难关。无论你看到了什么,我希望你知道,不是你的错。”
度昭一头雾水,想问个明白。
“我有事,要离开一阵儿。”说书人抢口说道:“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说书人虚空画了一个圆,凭空出现了一片水面。说书人抬脚走了进去,水波想四周荡开。说书人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踉跄跌了进去,消失不见。
“前辈!”度昭担心大喊。却已看不到说书人衣角袖片。
说书人应经身受重伤,还特意赶来告知度昭有难关要过,这让度昭心头像压了一块石头,压抑难安。
度昭将彩放到肩上:“彩,天算族那么厉害,能帮我快些晋级道龙门第七境吗?”
“无尽的生死大战是唯一可靠的武修之路。我现在能帮你感知危险,还能大致计算出比较安全的大战路线。”彩将脑袋放到度昭头顶,她只能感觉出来度昭的记忆被人篡改过,但改变的是什么却不知道,为此她很难过。
度昭道:“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我要先知道你所有的功法和手段。”彩道:“然后才能知道有些战斗能不能打。”
度昭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没有总结一下,恰好可以让彩帮忙评定一下。
将所会的武功全部演练了一遍。
燧人刀法已经练到了浸血不悔的第一层境界,度昭手上和黯灭刀柄上全是鲜血,是自然浸出来的。
破月刀法的使用方式不仅仅是为最后的破月式蓄能。这点也很清楚,只不过当日为郝菲菲出气的时候,不得不这么做而已。
禹步是度昭唯一的轻功类步法,已经非常熟练。但禹步的缺点也很明显,上手很快,但要再想进哪怕一小步都很艰难。
荼蘼盛宴只是一招,度昭已经练至这个境界的巅峰了,还想再进步,只能提升境界。
彩对小石球很感兴趣,但什么眉目都没有,也不知道为什么它可以为度昭演练功法,至于度昭说现在里面是一片血海,她也不清楚为什么。
彩对度昭超乎常人的力量非常讶异。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度昭的力量可以如此之大,血修力大是常识,但同一境界的血修武者之间的力量并不会差太多,可度昭现在力量已经超过龙门第七境的武修。
“度昭,我们需要看书,看很多很多书。”彩想到了怎么找答案:“书里可能会记载一些知识,类似天算族一样,你也有可能身怀大力族或者别的什么种族的神奇血脉。”
于是,安之行省又来了两个抢劫犯,主要抢书。他们不进寻常书店,专找武院的书馆下手。
将储戒里的空间填满之后,就去长生大草原逛。
没有对手的时候,彩就坐在度昭的肩膀上给他读书。度昭的知识突飞猛进,渐成系统,彩渐渐有了天算族人的风采,对各类知识的过目不忘,让他们的阅读听书速度越来越快。
有时候,度昭会遇到朱晓宇家派来寻他复仇的人,长生大草原这么大,根本就不是靠人数就能搜出来的。度昭和彩从极夜之北穿到草原之南,又从草原之南回到极夜之北。
安之行省的武院书馆、长生大草原上的一些武院书馆、甚至梦桑城的武院书馆都被度昭抢了又抢。
“度昭,我们是好人,看了书还原封不动地还回去。虽然有的时候没还对对象。”彩每次和度昭换书的时候都乐得不行。
度昭大言不惭道:“看了人家的书自然要还回来了。你想想咱们不是人家的门徒,人家还不收咱们钱。”
有时候,彩会放一些花草在书馆里,算是看书钱。
度昭与彩的配合渐渐趋于完美,随着两人的战绩越来越惊人,度昭的名字再次响彻四方。
时至四月,朱家的人已经好久不见了,因为被叶飞灭了。利用瓜分战里各种小毛病、大把柄,叶飞大力清扫敌人,已经明确成为下一任掌门的不二人选。
紫薇阁的灰衣依旧是度昭现在最强大的对手,而且人数越来越多。
另外还有一些不知底细的杀手,并没有给度昭带来太多麻烦,主要是彩的功劳。
度昭不了解幻武者,也不清楚彩现在的实力,只是知道彩无法使用任何幻术,但其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实在是骇人听闻。往往敌人还在十里开外,彩就能感觉到非同寻常的血气与杀意。
度昭成功晋级到了龙门第二境,力量更加骇人,不需刀芒,单凭力气就能做到砍山如割纸的轻松地步。
血液的颜色也变成了鲜绿色,世界剪影里的树木很多,但那个万木之祖,五极之一的光形树终于长出了绿叶,看起来与其它的树木不再有任何不同之处。
度昭发现自己体内能够蕴含的血液更多了。虽然不知原因,但这也是一个好处,毕竟血液多了,血能也会更多。
小石球里的红色血海也变成了绿色海洋,度昭不解,却也不再为了它浪费精神。
“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彩脆音读出一个故事的标题。
度昭边走边听。
度昭听得入迷,“你说,当初他三过家门的时候心情是怎么样的?”
度昭迈出禹步,一步百丈,空中一串残影,将自己想象成那位超绝英雄,看见了家门,回去看看吗?可天下水患有灭世之险,怎么能只顾小家?久不见了,岂无思念之心。
度昭念及此,禹步突然停顿,脚下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如同一个巨人的脚印。
“很强!”彩评道。
从极快突然静止,没有减速的过程,度昭都能感到自己体内血液的激荡。
“找个对手看看效果去?”度昭问道。
除了战斗过程,度昭自己随机应变。剩余的事都交给彩负责,就连每天打几场都是彩说了算。
彩打击道:“还没练熟呢,着什么急。如果对手的身法也很高明,这种步法会将你自己困死的,虽然静止时没有减速过程,但想再把速度提起来可就需要时间了。”
禹步虽快,可也需要时间去施展,高手对决,机会往往在眨眼之间,这一瞬可能就会让人死掉。
“禹步还有一个缺点,它的速度是恒定的,不会减速也不会增速。”彩总结道:“就是速度上没有变化。”
度昭也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那我们去哪里学一些轻功类的身法呢?而且我的手段太少了,应该多学些本事,原来怎么就没有意识到这么严重的问题呢?”
“抢寡头!”两人异口同声。
两人这些日子以来,吃喝用度全是靠抢云叶宗和紫薇阁得来的。就连彩穿的各种小裙子都是抢来的。
度昭不是没钱,但是都习惯了。彩想吃好吃的时候,他们就偷偷溜到江湖酒楼胡吃海喝一顿,从没付过钱。
两人甚至都没有付钱之类的意识了。甚至为了节省储戒里的空间,度昭把所有的金银财宝都捐赠给天晴海了,只留下了战斗资源如备用长刀、血精石等。
想要什么,去找云叶宗或者紫薇阁就好了。度昭不知道他现在这两宗之内的名气有多臭名昭著。
当初不但安之行省大杀四方,还抢了赵俊淇的长河落日境界剑,早就跟赵茂凯家结下了无法调解的梁子,当然双方也从未想过要调解。
刘振峰和赵茂凯都恨不得将度昭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至于云叶宗,长生大草原本来就是云叶宗的疆土,度昭这几个月以来的所作所为连叶轻语都脸红。
一开始,她还替度昭辩解一下,后来度昭连小裙子和自己穿的内衣都抢的时候,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倒是郝菲菲理直气壮道:“难不成要让他自己缝衣服吗?”
“他就不会买吗?他堂堂一个龙门境的武修,身上就没点金银去买几件衣服?你知不知道他连自己的裤头都靠抢!”
郝菲菲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轻语,似乎无法相信叶轻语会说出如此白痴的傻话,“能抢为什么要花钱去买?”
叶轻语说不过郝菲菲,只好将她扒光,调戏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