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里不少参天古树,度昭选了一棵主干很直的树,在半空中旋出个洞,将彩和她要换的小裙子放进去,然后草草处理了一下树渣,趁着夜色去洗衣物。
为了节省储戒里的空间,他只有身上穿的这套衣服。即便是彩也不过两套小裙子而已。
在小河边仔细观察了几遍,又特意选了一处藤草茂盛的隐蔽场所,度昭才放心地脱光光。臭泥沾满全身,难闻又难受。
储戒是度昭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优先清洗,衣服放在岸边防止不小心被河水冲走。想着今天的收获,度昭忍不住哼起小调。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这首小调还是彩在书上看来的,逼着度昭学会唱给她听。
“呦,这是谁呀?洗个澡还挺有情趣。”陈蕊双手交叉放在胸口,脚下踩着度昭的脏衣服。
度昭条件反射地捂住要害,“怎么发现我的?”
“哼,你还有脸问,为了找你,我用了二十多个闻血阵。”陈蕊越说越怒,甩出鱼竿抽碎了度昭的衣服。
“一,你将抢的所有东西都交出来,我可以只废去你的修为,饶你不死。”陈蕊现在心情大好,想到度昭在泥沼地做出来的事,她就有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痛快感。
“二呢?”度昭并非想要讨价还价,而是拖时间想办法逃走。
“二嘛,就是杀了你,我自己把那些东西拿走喽。”陈蕊一辈子没受过今日这么大的憋屈,现在要好生折磨一番才肯罢休,无论言语上还是武力上,她都要让度昭狼狈不堪,跪地求饶也
不行。
度昭厚着脸皮问:“有没有三?”
陈蕊抬起下巴冷哼道:“三就是我再浪费一个阵法,将你现在的样子公之于众。然后再杀你!”
度昭联想到自己光光被人取笑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度昭叹了一口气道:“那我选四吧。”话说中段,长刀已经劈到了陈蕊的头顶。此时度昭跃出时带起的水珠还在四处飞溅,未及落下。
陈蕊用鱼竿砍开长刀,脚下的阵法一亮一灭,被度昭的大力撞退十余米。
度昭趁机砍断几根藤蔓缠在腰间。
“流氓!”陈蕊看见了不该看的事物,又羞又怒,忍不住跺脚骂道。
度昭也发现藤蔓并没有什么屁用,该露的都露了,不该露的还有一半在外面晃荡着。
度昭又急又愧,“不好意思啊,姑娘。这个是意外,我也没想到。”
度昭施展禹步就要逃。突然夜空大亮,出现一个巨大的光幕,无数光柱落下,被光柱照到的树叶情景纤毫毕现。度昭赶紧躲在一棵树下。
陈蕊好不容易再逮到度昭,岂能轻易放过。见度昭又要跑,情急之下,用出一套阵法,要将度昭的囧妆公之于众。
度昭暗骂一句脏话,反身就打,攻击不停,瞬间就挥出了百刀。
陈蕊没想到度昭这么极端,夜空中的光幕上出现了一个裸男正与陈蕊大战。
陈蕊心心慌意乱,不得不取消掉光幕。否则将来被天下武修嘲笑的就不仅仅是度昭一个人了。
阵武者的境界提升主要是完善自己的体阵,虽然境界划分与别派武修一样,但对血精石的依赖并没有那么大。体内种植的阵法也可以强身健体,虽不如血修力大,但承受同境界之内的激
战,完全无碍。
以陈蕊的城主之女、观潮最美的名声地位,自然早早就升到龙门第七境了。只是她从来没有与人如此打斗过。
度昭长刀换成黯灭刀,刀刀都是冲着人命去的,压根就不考虑自己是否会受伤会死,燧人刀又是绝顶级刀法,近身战时最为霸道刚烈,陈蕊一时竟然被压制了。
“我已经把刚刚的那套阵法取消了。”陈蕊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与度昭交手数百招了。
度昭闻言,攻势更急,这女人先将自己衣服打烂抽碎,怎能轻易相信。况且对手明显没有经历过血战,他也只能暂时压制一会儿,等着女人稍微习惯了,他可就不是对手了,除非使用地
雷阵图。
陈蕊的武器是一根鱼竿,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竟然可以免疫燧人刀的高温导热。
“你就不能穿上衣服再跟我打吗?流氓,大流氓,臭流氓。”陈蕊不敢乱瞅,眯着眼盯着度昭的双肩判断刀路,这样一来战力又被降低了不少。
然后度昭停手了,度昭看了两眼,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出现幻觉之后,有些迟疑,反问道:“你这个女流氓,怎么不穿上衣服再跟我打?”
原来刚刚陈蕊说完那句话后,身上同样一丝未挂。战斗时,陈蕊的衣服被度昭的黯灭刀沾着就碎,几百次交锋过后,陈蕊的衣服残片掉了一路。
“啊——”陈蕊尖叫一声,转身就逃。
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是彩所读过的一部兵书上记载的战术。
度昭眼见敌人自乱了阵脚,想到这女人身上宝贝不少,应该抢上一抢。
一刀跟上,“把你手上的储戒给我,我就放你走,否则,我就说你不知廉耻,在公共场合脱光光。”度昭威胁道。
陈蕊在如此情况下,哪里敢不从,褪下储戒扔给度昭头也不回地就跑,生怕被度昭多看两眼,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度昭十分满意地悄悄退走。只是鼻血留个不停。这可是度昭第一见到如此惊心动魄的美景啊,不愧是观潮城最美,度昭现在非常同意这句话。
丽丽喊道:“蕊主子,你在哪里?”为了最高效地利用闻血阵,每个薇瑜宗的门徒的间隔非常远,这也是为什么度昭会被发现的如此之快。
如果不是度昭和陈蕊激战时造成了些许动静,即便距离他们最近的丽丽也不知道陈蕊已经发现了度昭。
度昭暗自庆幸自己用的是燧人刀法,要是荼蘼盛宴或者千军刀法,估计早就被发现了。
陈蕊喊道:“丽丽,我在这里。只准你一个人过来。”
丽丽闻言大惊失色,以为陈蕊已经被制住了,拼命加速。
“丽丽,给我一件衣服。”陈蕊躲在一棵树后,声音低得像个蚊子。
丽丽不敢有所疑问。
度昭返回树洞,看到彩安然无恙才大出了一口气。
“你穿的什么衣服啊,跟白纱似的。”彩挂在脖子上感觉衣服质感不对。
度昭脸上发烫,陈蕊的储戒里只有女装,哪里会有男人穿的衣物。在泥沼地里抢了那么多东西,可那群穷光蛋连个储戒都没有,还在用落后的口袋携带物品。
储戒价值不菲,紫薇阁只有城主等有地位的人才会配置。陈蕊作为城主之女,自然会有,又因为在观潮城领了一份职责,油水不用说,仅仅她自己的小金库里就放了好几枚呢。
至于泥沼地里没有抢个储戒什么的,那是因为下去的都不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人物。
“唉,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度昭抱起彩,悄悄离开。
度昭实在不习惯只在身上套一层白纱,寻机敲晕了一个境界低下的男修,扒光绑到树上,只取了外衣穿在身上。
度昭禹步不断,十数里开外后听见后方雨林里一道尖声嘶吼:“度昭,不将你碎尸万段,我陈蕊誓不为人!”
“她怎么这么小气?”彩取笑道。
度昭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顺着彩评价道:“确实小气,她们家那么有钱,还在乎这点东西吗?”
一路跑的有惊无险,虽然有几人通过闻血阵发现了度昭的行迹,然而境界不够,又跟丢了。
一口气跑到长生大草原上,度昭才停了脚步。
两人清点整理了一堆战利品,收获差强人意。主要是因为地雷阵图太少了,只有三套。陈蕊的储戒里别的阵法不少,可都不是有地雷阵类似功效的宝贝。
“看来我们还得再去一趟薇瑜宗。”在彩的计划中,地雷阵图最少需要十套。关山阵丸倒是绰绰有余了。但进入圣手峰后就要开始连番大战了,不是所有的意外都能计算在内的,否则天
算族的天赋就真要逆天了。
度昭有点头疼,“这次我们一定得换个城市!而且,薇瑜宗肯定会全面增强戒备了。不好抢啊。”
彩将战利品分门别类地放到储戒里,除了一些寻常剑棍之类无用的,就剩下陈蕊的一些衣物了。
“我知道抢谁了。”彩不由自主地佩服自己的小脑袋,竟然会想出如此好的办法。扑进度昭怀里,一阵翻涛滚浪,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度昭见彩如此开心,笑问道:“抢谁啊?看把你乐的。”
“抢那个陈蕊啊。”彩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其实也不一定会真抢,或许只是交换一下就好了。”
“交换?”度昭现在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彩又忍不住大笑了一阵,一字一嗝断断续续地解释道:“陈蕊不是号称观潮城最美吗?她一定极爱自己的声誉,这么多内衣在咱这儿,还怕她不服软吗?”
度昭看着彩笑得像个小恶魔,突然有些后悔让彩读了那么多的心理类书籍,例如:《女武修的心理弱点》、《论对战心理学》、《战斗在战场之外》等名著。
“衣服才值几个钱?她怎么会同意?”度昭摇摇头道。他可不信陈蕊会如此脑残。
彩眯起眼睛,道:“那我们就让这衣服增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