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那位护法登时恼了.这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折损他吗.可恶.这个该死的女人.恨得牙直痒痒的他.啐了一嘴.“青琐.你莫欺人太甚.应战就应战.真当本护法怕了你.咱们先说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伤了、瘸了可不要怪我出手狠辣.”
他一定要在这场打斗中找回面子.不然岂不是落人口舌.正因为他对自己过分自信才酿造了一场悲剧.亲尝苦果.
青琐勾唇一笑.她早就算准了这个老不死的家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所以才会加以利用.一见达到了自己目的.她率先拉开了架势.时刻准备攻破对方的防线.如果说以前的他有与她一较高下的能力.那么出关后的她决计会让他死得很惨.
“哦.‘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正是本掌门想要强调了.这场战役里不存在点到即止.想要活命的话就厮杀到底.”冲着那位护法说着.紧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來向着各自避难的众人传音道:“我与阴阳门护法决一死战.不死不休.望各位为我二人做个证.”
“什么.不死不休.”人群之中爆出一声惊呼.
“天呐.他们一定是疯了.武功练到他们这个层面的人怎会如此冲动行事.”一人惊呼出声.真想不到本门护法会如此经不住青琐掌门的挑拨.
“青琐掌门恐怕是想杀鸡儆猴.”总算有一位明白人站了出來.面临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围攻峨眉派的人自动退去.一战定生死局这种威慑倒不失为绝妙.省时又省力又让人无话可说.
还未等围在周边的众人有所反应.停驻在半空中的青琐掌门已然有了行动.碧青剑势贯长虹.剑身上通体闪亮堪比曜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下俯冲而去.仰着头的围观者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整颗心也因为青琐掌门的举动而悬了起來.
站在地上的阴阳门护法的心沉了沉.紧咬了唇闷不吭声.脚下一踹地面.暗自运起本门功法.衣衫无风而动.远远望去周身竟生出一团气流将之紧紧包裹其中.下刺而來的青琐不屑地撇了撇嘴.就冲这点儿小伎俩就想打败她.她不得不承认阴阳门的护法天真的可以.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当剑身即将碰到对方身体的时候.那位护法不晓得施展了什么邪门的功夫.身形竟变得飘忽起來.一刺之下落空.
这样的结果让青琐微愣.旋即调整了身形.心想道:这样也好.原本就沒想过一招制胜.慢慢逗弄才有乐趣可言.一个后空翻再叠上一个移步换形.循着阴阳门护法的身影而去.
等到
子虚长老等人出现在峨眉山的山门处时.两人缠斗的正激烈.跟在子虚长老身后的弟子们仰头望向半空中你來我往斗得乐此不疲的人.不禁惊叹起來.“沒想到阴阳门的护法竟如此厉害.能和峨眉派掌门持平在武林之中也算是世间少有.”
“谁说不是.看着这些年阴阳门也随着门派内护法的功力大增而水涨船高起來.再这样下去恐怕武林正派们就要岌岌可危了.放着这么一个毒瘤.任谁也不会放心.”相随而來的崆峒派弟子侃侃而谈.
即便四大门派结成了同盟.也不见得事事同步.再说了.江湖之中本就事多.而此时正值武林新旧势力交替阶段.动荡不安是难免的.平日里各门派的明争暗斗也不在少数.一时的结盟根本解决不了旧年的摩擦.这不.一见崆峒派在此大放厥词.别的门派弟子倒有些布满了.
平素两门派积怨就深.想让这些随着掌门的一句话就消弭更是万万不能的.因此说起话來也根本就不给对方面子.“哼.这些宵小之辈何足挂齿.也只有那些个不入流的门派才会在意这种不成气候的小门小派.再说了.峨眉派的青琐掌门是什么人.年轻时候.就威震整个江湖的女子岂能小觑.”
“哼.我可本这么说过.懒得与你理论.”崆峒派弟子见此人咄咄逼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索性背过身去.不与他交谈.
他不想理会.不代表对方会轻易放过他.这不.一见崆峒弟子不想与他理论.他顿时心生不满.“哟.这就不想理会了.胆小鬼.”
一声冷哼入耳.再无其他.还未等那位挑事的弟子再说什么.子虚长老就打断了几人的谈话.扫了一眼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目光在触到刀來剑往之间青琐掌门游刃有余的身影时.眼睛里不禁流露了一丝笑意.
“这本就是一面倒的战局.怎么会有两人持平之说.你们且仔细看.青琐掌门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无阻.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分明是在戏谑对方.反观阴阳门的护法.明明已是强弩之末却还在咬牙坚持.依我看不出一盏茶的功夫这场战局就要尘埃落定.至于花落谁家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青琐掌门对于眼下逗弄着的玩物已经渐渐开始丧失了耐心.”嘴角的弧度还未落下.耳边就传來了齐刷刷地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子虚长老含笑的眼睛如其他人一般将目光调向了从天上打到地上的两人.
手持长剑的青琐掌门有些意味阑珊起來.她明明沒有倾尽全力对方就已经有了落败的趋势.这场大战实在是有点名不副实.看來.闭关期间的成果还是顶好的.不然她也不会占据这么多优势.
随着刺入皮肉的剑尖的沒入.阴阳门护法的心中可谓是掀起了惊天骇浪.他明显觉察到对方此时有些心不在焉.对方逗弄他的行为.他自然是有所觉察.不.应该是怒不可遏才是.却无奈于两人之间的实力悬殊.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凉.难道.难道他阴阳门护法就要丧生在此地不成.不.他不要.咬咬牙.连忙向后撤去.
趁着不断后退的功夫.他连忙从怀中取出一颗伤药.根本顾不得那么多.一口吞咽下去.青琐掌门见他如此.也不趁虚而入.而是环胸站在他的不远处.等待恶兽的疯狂反扑.对于一个像阴阳门护法这样好面子的武者來说.刻意的相让是一种极尽的侮辱.他不以命相博才让人奇怪.而这样一來.她斩杀他的理由就更加充分了.
更何况.他们此役实在众多江湖人士的见证下进行的.就算真的闹出了人命.旁人也挑不出峨眉的不是來.在开打之前两人就有言在先.所以她的行为正大光明.
一盏茶功夫后.正如子虚长老所说的那样.一切尘埃落定.在遭到阴阳门护法的疯狂反扑后.青琐毫不留情地将之斩杀与碧青剑下.那雷厉风行的举动令在场的所有人唏嘘不已.同一时刻.众人不约而同在脑海里飘过一个念头:永远不能与青琐掌门为敌.不然下场如同躺在峨眉派山门前的死尸一样下场.
“你们不是要围攻峨眉派吗.來啊.峨眉掌门就站在此地.随时等待各位的挑战.我峨嵋一派从不畏惧任何势力的挑衅.也不会轻易向旁人低头.你们只要敢來.我峨眉弟子随时准备迎战.”接过从尚悦手中递來的帕子.将碧青剑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她这个人最见不得自己的所有物上有别人的痕迹存在.此次也是一样.
本就在刚才阴阳门长老被斩杀的那一幕里收到巨大的冲击.此刻她如此一番说辞.更是将众人心中潜藏着的恐惧摆到了面前.围攻峨眉派的众人只好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无话.只有额头上的汗珠不时从额头上滚落.
“另外对于各派围攻峨眉派一事的理由.我想身为掌门的我理应站出來澄清一下.对于你口中所说的私藏‘天罪之书’一事.本掌门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孽徒图婷之过.他以男子之尊偷偷潜入峨眉派之中.并假借我派女弟子身份四处与别派男子私定终身以骗取别派功法.更是趁着我修炼之际将本掌门重伤.他交于本掌门的‘天罪之书’根本就是假的.至于真的是不是在他那里.这本掌门就无从得知.眼下本派正在全力通缉此人.若是各位见到此人.烦劳将之拿下后送到峨眉來.本掌门定有重谢.”她青琐向來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在江湖上也是一个名声赫赫的人.在场的人自是信她的.
先前他们來围攻之际.就听说峨眉派内乱.如今再看到一提起图婷.所有峨眉弟子都是一副恨不得拔其皮饮其血的样子.这些人心里已经有了计较.阴阳门护法的落败已经为他们这一行人敲响了警钟.前來围攻峨眉的众门派的话事人彼此递了一个眼神.极有默契地准备就此离去.
有一就有二.不一会儿那些人就已经离去.他们之所以这么快行动.自然是看到了峨眉派掌门请來的救兵.这阵仗可谓是与四大门派正面对峙.就算是向天借胆.他们也不敢轻易向这些名门正派挑衅.就冲他们的实力.根本就不够对方塞牙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