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知道晋风是何时离开的.而他口中的指责却是实实在在的.也带给了她无尽的冲击.
是的.晋风说的沒错.安逸生活的背后她从來沒有想过是否是有别人的牺牲.也沒有想过这些围在她身边的人一直都在为她挡风遮雨.更沒有想过她能够逃离那场罹难是源于谁的救赎.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沒有想过.
楚王府被大火吞噬的那一夜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犹记得大火包围中的她被烟呛出了眼泪.呼吸越來越困难.肌肤上的温度逐渐升高而变得灼烫不堪.“咳咳.咳.咳咳咳.救我救我 呜呜~”
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明明看到眼前出现一片衣角.下摆处的纹路似曾相识.耳边有人耳边有人轻声道:“暖妹.我來了.”
她沒有细究过究竟是谁将她从火场救出.如今想來.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是她害怕去碰触那段回忆罢了.
耳边传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听到声响后的她迅速回头望向來人.视线却在触到那人的身影后微微一顿.而后薄薄的雾气一荡仅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你怎么來了.”
她清浅的声音穿过重重雾霭.清晰地抵达他的耳畔.抿紧了唇瓣.自唇边勾勒一抹笑弧.“嗯.我來了.他怎么样了.”
这些天他是有意避开花暖与星曜的.毕竟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全心全意照顾另一个人.他会忍不住地去妒忌.心也会被酸涩占满.他告诉自己不去想、不去看.可是.还是不自觉的來到了星曜所在的院子.当看到她站在水塘边发呆的时候.脚就不由自主地移了过來.
“还好.有晋风在他会尽全力医治好星曜的.”现在的花暖很矛盾.无论是星曜还是迟里.她都不想伤害.可是
甩了甩头.她决定不再继续想下去.他们从回到西临城已经有半个月了.而同在一个屋檐下得两人除去先前的会面今日才是第三次.刻意的躲避然后不自觉地想要靠近.迟里苦笑不已.他还真是无药可救.就这么一脚踏进了柔情的陷阱.而且还深深的沉溺其中.
“你”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却被房内的动静打断.
“祁夙.星公子怎么了.”花暖耳尖地听到了房内的响动以及祁夙手中药碗坠地的声音.然后不待迟里说什么.便头也不回的飞奔到了室内.
满头是汗的星曜因为药物的作用整个人像只通红的虾子.手更是不停地挥舞着不让人靠近.口中嘟囔着什么却听不真切.祁夙站在床边.整个人像是傻掉了一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见花暖冲进來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可怜巴巴地望向她.“暖姑娘.星公子根本不让我靠近.而且”而且刚刚差点杀掉我.
“沒事.沒事.还是我來吧.”自从回了西临城以后.花暖便恢复了女子的装扮.略施粉黛的她清丽无双.立在那里像一朵亭亭玉立的娇嫩花朵.
惨白着脸的祁夙忙不迭地冲出房门.将厨房内的备用汤药端了过來.在见到站在院中望着室内的迟里时.他轻声询问了一句.“迟里公子要进去看看吗.星公子的状况不是很好.”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多多少少觉察到了迟里公子与屋内两人之间的牵扯.于是开口询问着迟里的意见.祁夙的想法很简单.他觉得喜欢一个人大概是想要时时刻刻呆在一起.进去不是更好吗.可是为什么迟里公子更愿意远远的旁观呢.
“不用了.你快些去送药吧.迟了.药就凉了.”迟里淡淡的笑着.像是对祁夙的提议不为所动般.
“哦.哦.我这就去.这就去.”祁夙也不耽搁.脚下生风地向室内走去.
与此同时.刚刚离去的晋风却抱头鼠窜.不为别的.而是他在花暖的府邸见到了一个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人.那人此刻正紧紧跟随着他寸步不离.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她跟随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用小手拽着他的衣襟.一副他对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的样子.
火翎儿小嘴一瘪.眼睛里满含着的温热液体差点送眼眶中滚落.满心的委屈无处诉说.在见到面前这人的时候不禁喜极而泣.那模样像是见到了数年未见的好友般.心一下子安定了下來.“晋风沒想到真的是你.我以为暖儿在哄骗我呢.真好.我终于找到你了.”
晋风有些嫌弃地瞪视着拉扯着他衣袖的小手.一脸的无可奈何.早知道这个小姑奶奶也在这里.他情愿不來.可惜.这件事是他不能够预知的.所以才会再度被此人缠上.“火翎儿.放开你的手.不然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晋风很少对人发脾气.平时只要他绷一绷脸.周遭的人就会自动离他三尺远.不过这种招数显然对拉扯着他衣袖的手的主人沒有任何效果.不然他此刻也不会唉.遇上火翎儿大抵是他晋风此生最大的劫难.
“不行.我是不会放手的.我知道我一放手你就会像在祭巫一族一样偷偷跑掉.哼.我是不会上当的.”火翎儿傲娇地冲晋风扬了扬脸.对他那副冷冰冰的态度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
“你”晋风不得已只好用手企图将火翎儿的手一点一点掰离他的衣衫.可惜他这边才刚刚掰掉一根葱白的手指.另一边的衣角再次被人无耻地攥在手心里.
早就听到前厅的怒吼声而赶來看热闹的苏玲儿看到这一幕顿时乐不可支起來.边笑边和景庭低声耳语.他们夫妻二人对着纠缠在一起的晋风与火翎儿笑得一脸暧昧.两人挤眉弄眼的神色一分不差的落入了晋风的眼里.气得他差点要喷出一口老血.
幸好火翎儿习惯了旁人的视线对此并沒有同晋风那般跳脚.反而是极其淡定的扯着晋风的手不放.“苏姐姐景姐夫.这就是我看上的男人.怎么样.怎么样.他是不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的.”
“咳咳.咳咳”苏玲儿差点被火翎儿大胆的说辞给呛死.这个丫头还真是天真得紧.天下的女儿家都不如她來的率真.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份率真才显得更加珍贵.“嗯嗯.不错.的确是一表人才.火妹妹真是好眼光.江湖上喜欢晋风的姑娘多如牛毛.你可要看紧点.不然”
苏玲儿坏心眼的沒有将话说完.不过话中的深意不言而喻.她这话一出立刻接到了晋风犀利如刃的眼刀子.吓得她只往自家夫君的身后躲.她的依赖让景庭十分受用.连日來的阴郁心情也渐渐转好.
“火翎儿快点从我身上拿开你的爪子.啊不要乱摸.你这个白痴女人.混蛋.我和你沒完.”如果这个世上有晋风还搞不定的人.那这个人一定就是火翎儿.除了她.沒有人能够但得起‘宿敌’这个称号.
“我就不.不要.谁让你躲我來着.你不是嫌我烦吗.那我就天天粘着你.对你寸步不离.”火翎儿不满地瞪圆了眼睛.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让自己情不自禁的男子.她才不要因为女子的矜持而放弃追逐.她逃离祭巫的目的都是为了他.即便身后有无数的追兵.她也毫无怨言.只因为有他的地方.她倍感安心.
以前她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可是.自从遇见了晋风.她的所有看法都在崩解.对他的感情渐渐脱离了掌控.连心跳都失了频率.她最终选择了和她娘亲同样的道路:背井离乡.逐爱千里.
这赖皮的一幕被苏玲儿看在眼里.以至于多年之后.她还拿出此事调侃两人.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此时的他们一个疯追一个狂逃.他们谁也沒想到两人的牵扯竟会那么深那么深.
“夫君.你看到沒.这两个人简直就是水火不容的一对冤家.真期待以后的日子他们会以怎样的故事结局.”苏玲儿紧倚着自家夫君.环着他的腰身喃喃道.
景庭低头摩挲着苏玲儿的发顶.悠长的气息扑在她的耳畔带起片片红晕.“娘子.你不觉得他们两人是天雷勾动地火吗.明明是一对欢喜妙冤家.你怎么会觉得他们水火不容呢.”
“啊.你这么一说也是喔~嘻嘻.还是夫君更聪明些.”苏玲儿转动了一下明媚如日光的美目.身子伏在景庭的胸前.一边笑望着不远处斗智斗勇的一对男女.一边静静聆听着身前人如雷的心跳声.
“哟.娘子何时会说这些个甜言蜜语了.來.再说一些让夫君听一听.”景庭笑着打趣起自己的小娘子.难得见到她如此温顺的一面.他自然要好好压榨上一番.不然怎么对得起这几日心情郁结的自己.
“哼.才不要呢~”苏玲儿将头一撇.不理会笑得像只狐狸的夫君.
“娘子.前些日子你不是说日子太无聊了吗.那”奸诈的景庭正试图将自家的小娘子引入自己设好的圈套里.而对于这些.沦落为羔羊的苏玲儿却毫无身为猎物的自觉.目光灼灼地投在远处争闹不休的火翎儿与晋风身上.
“嗯.什么.”苏玲儿含糊不清的应着.显然心神根本就沒有放在景庭的话上.
很快她的不专心引起了景庭的不满.
“生个孩子好了.这样你就不会无聊了.”景庭将苏玲儿抱起.大步流星地向着他们的居所走去.
“景庭.你这是做什么.快.快放我下來.”苏玲儿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样子.急的额头直冒汗.夫君又想做什么.而且.为什么他会想着两人的房间走去.难道
还沒有等苏玲儿想完.景庭便一脚踹开了房门.径直向着内室走去根本不给苏玲儿逃跑的机会.“夫君现在,唔.我还要去商行看货.所以”
“所以.所以你想说什么.难道你那些货比夫君我还要重要.”渐渐染上情欲的眸子愈发晶亮起來.簇簇火光在眸中摇曳.吓得苏玲儿赶忙拽紧了身上还未被剥离的衣衫.
这个时候苏玲儿哪里还敢说货物比夫君重要这等话.若是说了.估计他一定会让她接连数日下不了床.“不.不是.啊夫君.现在真的不行啊.”
“这次又怎么了.给我一个不再继续的理由.”这种关键时刻接连被打断.就算是圣人也经受不住这等折磨.于是他黑着一张脸.眸中的火光似要将苏玲儿焚尽一般.
“那个.我不管今日我要在上面.”苏玲儿恶劣地调戏起自家相公來.纤细的手指自他圆润的肩头一划而过.单薄的衣衫因着纤手的进入而被扯落到腰际.
景庭轻笑一声.眸子里漾满了笑意.一个翻身便将两人的位置颠倒.苏玲儿的眼睛湿漉漉的.灵动的眼眸状似不经意地从身下之人的胸腹处流连.她这副只看不品尝的模样引得景庭一阵光火.看來他有必要在床上好好身体力行地告诉她他到底有多爱她了.
“夫君.你说咱们现在算是天雷勾动地火吗.”苏玲儿伏低了身子.唇瓣如春雨般轻柔地落在了景庭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每移至一处都辗转厮磨.直至将景庭的理智消耗殆尽.
轻语呢喃、唇线交缠.一呼一吸间都残留有对方的味道.动情的话语犹在耳边.脑际却烟花阵阵.荼蘼炸开而后悠然降落.炽热的胸膛相贴.深切感受彼此的存在.
“娘子.我爱你.只爱你一人.”情浓深处.已不知岁月几何.天地之间.惟愿与你琴瑟相和.
“我也是.”苍茫一世.穷尽一生.只为在最美的时光.遇见你.最后在一起.
“是什么.说出來啊.”景庭诱哄道.可惜他家的亲亲小娘子偏偏不上当.
“不说.就不说.夫君”夫君二字在她的唇间缠绵.就如同骤起的云雨.沒有尽头.
“嗯.”
“我们要个孩子吧.”此刻的她猛然间想起.之前他说过的话语.
“好.”他低声回应.是承诺亦是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