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事先的计划.暗藏在祭巫林海的暗哨们故意放松了警戒.在八大门派弟子毫无察觉之间.将他们引到了祭巫一族的深腹地带.依从火钰的指令.八大门派之人要想夺取‘天罪之书’ 唯一的机会就是在祭祀时趁乱进入神墓.
火钰等人在八大门派弟子浑然不觉间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设下种种陷阱.看着他们一步步步入其中.在穿越祭巫林海时.损失最为惨重的门派是青城派与崆峒两派.折损弟子共计七十二人.
少林派与武当派损失人数为一十七人.其余门派伤亡人数只多不少.由于之前有人给了八大门派前往祭巫一族所在地的路线图.因此.他们才得以规避很多未知的风险.
半个月后.八大门派在祭巫一族的算计之中提前三天赶到了祭巫一族的神墓之地.因为本月二十六日祭巫一族有一年一度的祭祀活动.所以戒备甚为森严.贸然闯入祭巫地界的八大门派弟子不敢轻举妄动.只寻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安营扎寨.
关于对‘天罪之书’的抢夺已是不可避免.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八大门派的负责人此时正心平气和的 坐在一起协商.至于协商的结果嘛.从各位负责人脸上僵硬的表情就可以看出.谈判的结果不尽如人意.
“若是各门派有人将‘天罪之书’夺取成功.那么.其余门派不得趁火打劫.更不能趁着混乱对此门派使绊子.”说话之人正是点苍派的公孙契.这些事情必须提前商议好.不然一不小心着了道.可真是后悔莫及.
“是不是还要帮着夺取成功的门派扫清障碍和追击呢.”崆峒派弟子剑眉竖起.这些年崆峒本就积弱.其他门派更加不崆峒派放在眼里.他心里自是怨气横生.平日里沒处发泄.今日倒是逮到了机会.
此话一出.峨眉派的玉凤长老便厉言相向:“你一个小辈怎么说得出这种话.八大门派好不容易平静了这么些年.难不成你又想挑起不必要的争端吗.既然大家所为的都是‘天罪之书’.此番兴师动众.已经是被祭巫一族记上了心头.想独善其身已是不能.”
“哼.既然这话是你们说出來的.那么若是我崆峒一派得了手.众位可要鼎力相助.毕竟同为八大门派.互帮互助也是应该.”崆峒派弟子大言不惭的说道.
坐在草地上的众门派代表人脸上都不是很好看.毕竟还沒有出手.崆峒派弟子就在这里大放厥词.未免有些太嚣张.这不.脸色铁青一片的青城派子虚子虚长老便毫不留情地泼了冷水:“崆峒派当真是好自信.我等也不是吃闲饭的.难不成只许你们崆峒得手.就不许我们青城出头了吗.”
一个小小的末流门派还敢在这里叫嚣.真是丢人现眼.近些年崆峒派的风评可谓是越來越差劲.就连那个年纪轻轻刚刚继任的崆峒派掌门人也是甚少出面.武林大会之上更是使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当真是给当今天下英雄抹了黑.
子虚长老本就看不惯崆峒一派的行事作为.如今有了痛斥的机会.他又怎会轻易放过.与其说是协商.不如说是讨价还价的利益纠葛牵扯下的关系网.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哼.说的倒是好听.旁的不说.就说这将‘不仁不义’贯彻到底的崆峒派的承诺.又有几人能把他们说出的话当真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最是做不得.
“你”崆峒派弟子显然是被子虚长老的话激怒了.这老头忒胆大.哼.到时候手下见真章.别忘了崆峒一派真正触动的人可不是他们这些虾兵蟹将.
那人可是武功盖世的掌门人.他功夫俊俏不说.心思更是缜密.记得当初师父在世时.便对渎萧掌门赞不绝口.夸其为‘艺高胆大、心思缜密第一人’.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稍安勿躁.一切皆有定数.何不顺其自然呢.与其在这里做无谓的争辩.倒不如好好思量如何应对祭巫一族的后招比较好.”说话之人正是少林派的代表便是名誉天下的七公子之一智悟和尚.
他一说话.各门派多少都要给些面子.毕竟这位智悟师父可并非一般的人能够比拟的.他在百姓与众多江湖侠士之中享有盛誉.更是茯神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且不论他的功夫如何.淡看他浑身上下都露出來的超脱世外的闲适淡然也是极让人为之钦佩的.
“智悟贤侄说的有理.如今各大门派都应团结起來一起面对.而不是在这里争吵抱怨.毕竟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还是莫要托大的好.”一旁的白胡子老头摸着自己垂至胸前的白胡须悠悠说道.
“是.是.是.孙长老说的极是.咱们就应该像孙长老说的那样团结起來.毕竟祭巫一族的强大咱们都是心知肚明的.如今跑到了别人的地盘上.抢夺对方的圣物已是有违江湖道义.若是闹大了.弄了个人尽皆知.恐怕”此人所说的话.正是出席会议的人心中的隐忧.一直以來八大门派都是以正义的形象示人.但是这次却
当下沒有一个人再开口说话.什么仁义道德.什么睦邻友好.通通都是屁话.在利益的驱使下沒有人会在意这些.他们的眼中早已被权利、财富等充斥.哪里还有刚入世时的明镜之心.
正在祭巫一族展开狩猎行动的同时.江湖上被通缉的神偷儿空空丁却冒出了头.距离他悄无声息的消失已经有近半年的时间了.这半年以來.他可谓是走南闯北.咳咳.好吧.准确点说应该是抱头鼠窜.如今总算是摆脱了身后的‘追兵’.
话说回來.最让他为之惊奇的是新任武林盟主居然对他发出了通缉令.还说什么‘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定要将江湖盗贼空空丁绳之以法’.空空丁极为不屑地瘪了瘪嘴.伸手将外出时瞧见的追杀令揉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啧啧.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萧齐倒是一把烧到了老朽身上.真是不知道该说他天真还是犯傻.一点儿身为晚辈的自觉都沒有.欺负老人家算什么英雄好汉.不就是投了四五十枚令牌吗.至于对老夫我赶尽杀绝吗.气煞我也.”空空丁翘着二郎腿.向着坐在上首的白须翁抱怨着.
白须翁捻了捻胡须.沒有言语.望着殿外的晴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说自话的空空丁有些索然无味.这白须翁老头儿究竟是怎么了.一天到晚除了故作深沉还是故作深沉.真不知道何时是一个头儿.
在江湖上东奔西走了几个月的他.时不时现身逗弄一下追在身后想要将他拿下的江湖人士.兴致好的时候还会与他们切磋一下.不过日子久了总会腻烦.在他第三十次逗弄江湖人士结束后.心中不禁生出一种无聊到极点的感觉.于是和婆婆丁商议之后.双双杀回了位于渊灵山脉的桃渊.
自从上次一别之后.他和白须翁已经有几年无缘得见了.刚好这次又在江湖上碰到了花暖.两厢交谈之下.顿生怀念之意.说起來他和白须翁的交情已有数十年的光景.如今时间一晃而过.两人便上了年纪.生了华发.真真是老了.
“喂.白须老头.你这是怎么了.仰头望天装什么沉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定是想暖儿了吧.”空空丁凑上前去.在白须翁眼前用手虚晃了几下.一副‘我懂你.我明白你的心情’的模样.他这个样子倒是让白须翁有些哭笑不得.
“谁说我想那个臭丫头了.哼.我才不像你们夫妻俩.有事沒事净整这些个腻腻歪歪的.七老八十了也不怕旁人笑话.”白须翁脸一绷.就是不肯承认.
空空丁在一旁偷笑.暗自想着:这白老头.这么些年还是这副死德性.想就想呗.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可倒好.倒和他脸红脖子粗的争论起來了.
“这次在武林大会之上碰巧遇见了一个人.那人男装打扮.偏和我说是你徒弟.啧啧.相貌倒是俊俏得紧.若是我有女儿.一准儿要和他定下亲來.”空空丁卖了个关子.就是不挑明那人的身份.他相信就算他不说.白须翁心中也是有数的.
“此话当真.”白须翁自是知道那人是谁.敢称是他徒弟的人.而且下了山的也就只有花暖那个小妮子了.
空空丁调笑的面容一整.故作茫然道:“我刚刚说了什么吗.怎么沒有印象呢.”
白须翁也不与空空丁置气.两人结交这么多年.彼此早就知根知底.眼下他这般反应.那人必是花暖无疑.只是他沒有想到那丫头会去武林大会上去凑热闹.原以为她会二话不说着手调查楚王府当年灭门的真相.看來他还是小看了这个徒弟的忍耐力.
空空丁将见到花暖的事情大致讲了一下.包括跟在花暖身边的男子.只是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的无心之语竟会对旁人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丁老头.你说什么.师妹她身边有人了.”偷偷藏身殿外的白墨一听跟随在花暖身边的男子如何出色.就再也顾不得自己偷听的事实.忙从藏身之处冒出了头.
“额.小墨子.你怎么会在这里.”空空丁老脸一僵.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毕竟小墨子对花暖的情义他看在眼里.这么多年小墨子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逗她开心.可是
“丁老头.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白墨顾不得许多.只想从丁老头这里问出一个结果.上次师兄下山接小师弟回來后一直支支吾吾的.问他.他一直不肯说.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而且硕乞师弟口里经常会冒出一个星曜大哥.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为之惶恐.
“小墨子”沒等空空丁回话.白墨的身影便从他的眼前消失.
“这可如何是好.”空空丁呢喃着.
“随他们去吧.”白须翁的眸中波澜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