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只受了一些皮外伤.稍稍处理一下就又活蹦乱跳的了.瞧得一众看客连呼:了不得.
见玉凤长老与子虚长老不再缠斗.此时各门派领头人都站了出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你们二人如此缠斗.”
既能引得两位长老齐出.恐怕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因此一众江湖人打量起二人的眼光愈发幽深起來.暗自猜测着:难不成两人之间有什么纠葛.即便是在怒气冲冲之下也能给对方留一线生机.
按理说.照着两人凶猛的攻势.只受些皮外伤是万万不可能的.毕竟两人在门派之中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能坐上长老之位也说明他们在门派内德高望重.如今这般倒有些匪夷所思.
“发生了什么事.哼.你们还是去问牛鼻子老道吧.问问他的徒子徒孙们做了什么‘好事’吧.”玉凤长老的脸瞬间拉长.活像别人欠了她多少两银子似的.
此时站在一旁围观的江湖人士将目光齐刷刷地扫向子虚长老.一见众人都将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子虚长老老脸一红.将袖子收到身后.背过身去瓮声瓮气道:“玉凤长老.怎么能怪我徒儿.明明两人是两情相悦偏生的被你说的如此不堪.哼.恐怕你是羡慕不成又心生嫉妒吧.”
“你……你个老不羞在说些什么啊.休要败坏我的名声.”玉凤长老一听此话便再也坐不住了.什么叫作‘羡慕不成又心生嫉妒’.牛鼻子老道还真是越來越过分了.说话也不多思量一下.这么多江湖人士在此.他岂不是再将她抹黑.
子虚长老才沒有玉凤长老这些个小小心思.索性说了下去.“老道儿才不管这档子事儿.在我眼里男婚女嫁本属正常.你又何苦为难他们.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又是什么.”
“你……牛鼻子老道.你可别倚老卖老.酸腐又小心眼.怪不得那人会将你丢弃.”当年牛鼻子老道被人退婚之事.在江湖上闹的是沸沸扬扬.如今她再次提及这档子伤心事.再次狠狠刺伤了牛鼻子老道的自尊心.
“江玉凤.你.哼.”牛鼻子老道红着眼眶当着江湖人士的面甩袖离去.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今早说起.与老友相聚后.玉凤长老便回來与尚悦她们汇合.结果在汇合的路上一不小心撞见了牛鼻子老道的弟子与图婷苟合的场景.这样她羞愤难当.拉扯着两人便要与牛鼻子老道理论.结果不说还好.问过之后才知这牛鼻子老道竟然知道两人相悦之事.更可恶的是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
玉凤长老的目光从图婷与那男子的交握的手上扫过.当下只觉得一阵心闷:“图婷.跟着师叔走.”
“师叔.我”图婷小心翼翼地望向怒容满面的玉凤长老.又回头看了一眼被紧攥着纤纤玉手.左右为难.
一看两个年轻人难舍难分的模样.玉凤长老的手忍不住戳点着图婷的额际:“你个贱蹄子.怎么这般不自爱.若是被你师父知道了.看她不打断你的腿.这里腻腻歪歪的做什么.还嫌不够丢脸吗.是不是非要逼师叔对你动手.你才肯随我离去.”
“师叔.您老人家且息怒.师妹她会跟着咱们离去的.”说着话.尚悦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图婷快快随着师叔离去.
卿瑾亦上前一步.幽怨的目光幽幽地从图婷身上收回.轻声宽慰道:“师叔.师姐不是那样的人.回去让她解释给您听好不好.”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先前一脸雾水的八大门派的弟子们总算是找到了头绪.怪不得先前玉凤长老在如此盛怒的情况下也不曾重伤牛鼻子老道.原來竟是顾念着徒侄与青城派弟子的情分.
“柳旭哥.你且等我回來.我会好好同师叔说你我之事.相信她老人家定会理解我们.你回去定要好好养伤.别忘了好生宽慰子虚长老……”满面愁容的图婷眉宇之间满溢愁思.轻叹一声.在柳旭的手上轻拍了几下.
“婷妹.你放心.先前你提起的事情.旭哥也会同师伯相商.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柳旭信誓旦旦.
“此话可当真.”图婷妩媚一笑.纤细白嫩的指尖从那人略带胡茬的面容之上划过.看的柳旭瞬间迷失了心神.
“自然.”柳旭勾了勾唇角.兀自浅笑.美人当前.他自是应得快.更何况那件事对于他來说.根本不在话下.
图婷一步三回头.跟着玉凤长老等人离开.她那副恋恋不舍的模样被玉凤长老一一收进眼里.恨铁不成钢的她厉声喝道:“还回什么头.有什么好看的.他还能将你从我身边带走不成.”
在峨眉派弟子离开之后.少林派与武当派弟子收到一份密报:在祭巫林海之中.抓到一个女子.
点苍派的领头人公孙峤见少林派武当派接到消息后.面色不是很好看.便随口问了一句:“两位.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丐帮也來了此地.”身为七公子之一的武当派纪期如此回道.
“什么.他们來这里做什么.难不成也听到了消息.”公孙峤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丐帮平日里不大掺和江湖中的事情.因此他们都不曾将丐帮那群乞丐们放在心上.如今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此地.使得原本就腹背受敌的八大门派更加人心惶惶起來.
几大门派共同协商之后得出了一致的结论:去会一会丐帮的人.打听清楚他们此次前來所为何事.
另一边.几位丐帮长老与数十名丐帮弟子组成的探险队伍应运而生.破破烂烂的衣衫在丛林之间穿梭着而不显突兀.拄着拐杖踢踢踏踏一路向前.
“帮主说要让我们來找暖公子与星曜公子.可是这么一路行來.半个人影都沒有见到.他们不会是出事了吧.”一人边走边嘟囔着.
‘嘭.’被赏了一个爆炒栗子的男子皱着一张脸.嘴里嚷嚷道:“七长老.您老下手忒狠了.我就是说说.说说而已.沒有别的意思.”
七长老从袖中掏出一方白帕将脸上污浊的汗湿.因着人的走动灰尘全都扑在人的脸上.周遭又沒有灵动的泉水.所以根本沒有地方清洗.
“啧啧.七长老.您老人家是陷进了沼泽里了吗.瞧瞧帕子上的黑手印.真是不知羞.”走在七长老身边的乞丐一眼瞥见了帕子上惊现的黑手印.不由得出声调侃道.
七长老的老脸一红.登时定在了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窘状逗乐了身后的一群人.
行走在七长老一侧的六长老喜不自胜.这个老七平素就爱欺负他.这下可是让他逮到了机会.这不.一出口就给了七长老一个下马威:“老七.你有多久沒有洗澡了.你看看.浑身上下难掩恶臭.你不回想用这种‘熏香法’将敌人们都摆平吧.”
“噗噗哈哈”一人笑趴在地上.
“哎呦.可真真是笑死我了”又有一人一边笑一边打着滚儿.浑然不在意身上粘着草屑以及蓬松的发丝沾上尘土.
“哈哈哈六长老.您老可要悠着点.小心……小心七长老恼羞成怒之下.咳咳.虐你千百回吖.”只要一想起六长老被七长老逼的上蹿下跳的模样.苟询就觉得分外搞笑.这年头日子难过.但沒有活宝的日子更是难过异常.
“是啊.是啊.六长老.您老真要当心.不然……我等人微言轻可帮衬不了你.”这样的插曲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进入林海的这半个月來.一行人笑笑闹闹沒有一刻停歇.他们这些个小人物活得洒脱.过得自在.不必忧虑來生也不在意未來.且走一日看一日.
“你们……你们这些个小沒良心的崽子.哼.明明就是你们教唆老人家我出言挑衅.怎么大祸临头之际偏生的要抛下老乞丐.是不是嫌弃我走得慢.沒有力气.干吃饭了.”已经被晒得有些脱皮的嘴唇一瘪.半含着泪水.说不出的委屈.
他装模作样抹眼泪的模样使得身后的众位乞丐身体一僵.心里不由得打起鼓來.暗自思量着:六长老这是中了什么魔怔.
不仅他们如此.就连走在他身侧陷入狂暴之中的七长老都不由得一凛:这老小子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这些年來他可从來沒有见过这家伙轻易服软.那么眼下的情况又是为何.装可怜还是博取同情.
“额……额……”舌头已经有些打结的苟询.吞咽了一口口水.睁着一双大眼睛很是无辜的问道:“六长老可是生病了.吃过药沒有.若是沒有我立刻将会岐黄之术的桑茂子寻來.给您配些药.”
边说边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六长老的额头之上.一本正紧的测量起他额际的温度來.只是.还沒等他抽回手.就被人‘啪’的一声打掉了覆在额头上的手.厉声的呵斥犹在耳际响彻:“你个混小子这是在做什么.沒看到老夫正在撒泼躲老七的暴怒吗.你怎么哎呀.我怎么给说出來了.”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來的六长老.一脸焦黑兼头皮发麻的望着怒气冲冲向着它冲來的某人.摆了摆手.大声呼道:“老七啊.我在看玩笑.你不要当真.我怎么可能会戏弄你呢.对不对.你说是不是.”
七长老可是将六长老之前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里.鼻子一歪.重重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道:“老六啊.你就死了那条心吧.就算你此刻跪在老子面前.老子都不考虑放你一马.你还是‘节哀’吧.”
两人在偌大的林子间追逐起來.紧跟在身后的丐帮弟子们更是乐得前仰后合.就在此刻.一声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在林间回荡:“喂你们从哪里來.又要到哪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