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兄 大事不好了.”一位蓝衣弟子施展着轻功.一路大呼.
原本围坐在一起的点苍派众人被这一声呼喊打乱了平静.纷纷起身望向來人.
公孙峤脸上不带丝毫慌乱.宛若碧水的眸子像是洞悉了世事般通透.静静凝望着匆匆赶來的蓝衣男子.淡淡道:“这是怎么了.”
蓝衣男子在稍稍调整好自己的呼吸频率后.急急说道:“师兄.峨眉派与青城派的人打起來了.”
“峨眉派皆是一介女流之辈.而青城派素來正义.他们怎会打起來.”柳陆疑问出声.这事儿本身都透着一股子稀奇.无怪乎他会多想几分.
“依我看.定是峨眉派那些个女子沒事找事.嚣张霸道惹急了青城派.不然这事怎么也不会发生.”柳肃冷哼一声.满脸的鄙夷之色.
峨眉派弟子素來嚣张.而身为一代掌门的青琐对此不闻不问.任由她们胡闹.因此她们的刁蛮之名在江湖上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闹出了这档子事.柳肃倒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他此时说出这话并不是沒有根据.相反的是证据确凿.一日.他与师兄雷资一起下山.街上偶遇峨眉派弟子萧颖与一众师妹.当时她们正在欺辱临街百姓.追问起缘由.不过是一妇女与其中一人看中了同一个簪子.那妇女先到便将钱付掉.
岂料.她这一行为严重刺激了峨眉派女弟子的自尊心.仗着自己有点功夫底子便仗势欺负起平头百姓.将人破口大骂一番后.扔了一锭银子轻巧地从那妇人手中将簪子夺取.行为野蛮不说.更违背了江湖道义.
“崆峒派与峨眉派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想來此次争端是有些看头的.呵呵.也算为这炎炎夏日添一两个乐子吧.”微微上扬的嘴角.掩不住柳擎此时的好心情.热闹他是最爱凑的.如今有了这般好看的戏码.为何不去瞧上一瞧呢.
公孙峤将各位师兄弟的话收进了耳里.蹙眉沉思半晌后.方才说道:“那咱们此番便去瞧一瞧.不过.擎师弟你一会儿可莫要惹事生非.不然休怪我不认同门之谊.”
一听此话.柳擎的脸瞬间一僵.不过只消片刻工夫便恢复如常.眉眼弯弯地向公孙峤拍着胸脯保证.“师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有师兄在.就算向天再借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乱惹事.师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保证.只要事儿不惹到我.我绝对不会惹事儿.”
明知道柳擎的话沒有什么可信度.但公孙峤还是点了点头.而后对着身后的众师弟吩咐道:“走.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八大门派明争暗斗一直是永恒不变的话題.作壁上观这种行径更是时常有之.当然.这些都是发生在不牵扯到自身利益的前提下.一旦牵扯到自身.那么也就只有手下见真章了.
当点苍派一行人抵达两门派所在地之时.双方正争斗地难分难解.不仅点苍派來了人.就连少林派、武当派都齐聚此地.两厢缠斗之人正是峨眉派长老玉凤和青城派长老子虚二人.飞旋着的身子犹如升天的陀螺一般不断旋转.在旋转的同时刀剑的铮鸣不断.其余的峨嵋弟子与青城弟子尽管相互仇视.也不忘时刻紧盯着战局的走向.
“牛鼻子老道.你服是不服.”玉凤虽是上了年纪.但保养得宜的她看起來依旧不减当年的风采.脾气也是一如既往的火爆.
被她戏称为牛鼻子老道的子虚登时怒了.且不说他一介长老的身份.就冲玉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戏弄于他.他也不会轻易放过此人.“人老珠黄的死老太婆.你凭什么叫我认服.哼.就冲你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够给老夫挠痒痒的呢~”
女人最忌讳的就是被别人说老.更别说一向视美貌如命根的玉凤了.她年逾四十.看起來却如三十岁般娇嫩如花.居然还恶毒的用到了‘老太婆’与‘人老珠黄’等字眼.于是目眦尽裂的她暴怒而起.剑尖直逼子虚的无暇顾及之处.
‘嘭.’一棵参天大树随着玉凤长剑的挥舞应声而落.而子虚则借由剑势悠悠而去.染上笑意的眉目.瞧得玉凤长老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他的嘴脸.
“哼.借着我的剑势.牛鼻子老道亏你想得出來.卑劣至极.”一口怨气憋在胸口处.不上不下甚是难受.玉凤长老一看那人脚尖在树上一踩.立刻向着她的方向折返.不由得大惊失色:这个牛鼻子老道还真是好算计.不过.就凭这个就想将她一举攻下.还真是天真得过分.
心下正思量间.眉目一动.玉凤长老旋即向着身后狂退而去.既然他要來.那么她就让她有去无回.
子虚长老一听立刻炸毛.心想着:这个玉凤还真是不可理喻.时刻都忘不了要损他几句.当即大喝一声:“休要猖狂”
此时相互缠斗的两人早已忘记令他们打起來的导火索是什么.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胜败输赢的结局.若胜.则可对方踩在脚下.若败.则接受对方所给的屈辱.争强好胜的两人又怎么可能会让对方抢了先.
“啊师叔小心.”两人一人退一人穷追不舍.就在退不可退之际.玉凤在身后的林海突兀竖起直插云霄的山峰的土石上轻点.反身迎着子虚的长剑而去.她突如其來的举动引得卿瑾、尚悦几人不由得惊呼起來.
见着玉凤犹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着自己驰來.子虚心下一惊:她莫不是疯了不成.直直的迎面而上岂不是要将自己戳成血窟窿.
在场的江湖人士无一不愕然.毕竟玉凤长老的举动实在是太过骇人了些.尤其是在子虚长老使出成名技“千梨同绽”时.看向玉凤长老的眼神愈发悲天悯人起來.恐怕此一役.玉凤长老怕是凶多吉少.
“师伯”‘千梨同绽’之际.有人眼尖地注意到子虚长老的情况不容乐观.因为他分明瞧见.在师伯施展完自己的成名绝技之时.玉凤长老的剑竟然穿透了师伯设下的屏障.直直逼近他的胸膛.
目不转睛盯着战局的众门派.皆为半空中对峙的两人捏了一把虚汗.半提起的气息哽在喉口.屏息凝神只待胜负的分晓.
‘噗嗤’这一声不时闷笑而是剑身入肉的刹那发出的声响.显然受伤之人则为子虚长老.众人循着将人几近相拥姿态的身形望去.只见外表看起來并无大碍的玉凤.嘴角沁出一丝血色.
“牛鼻子老道.将你的爪子给老娘拿开”意识到自己并沒有将子虚重伤的玉凤长老.眸中陡然间射出犹如数九寒冬般冷冽的眸光.出言威胁道.
“哼.跟谁乐意摸你似的.”子虚一脸嫌弃的撤回抓放在玉凤胸前的手.一脸嫌弃地说.
“不要脸.”玉凤长老的玉颊上因两人过分亲密而沾染上红晕.微微颤动的睫羽像极了停驻在某处振翅欲飞的蝴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