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我们高高兴兴的以为.事情会谩慢的走上正轨.会好一些.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让我们找不到边界.可是就在此时.传來了马大夫去世的消息.
早在两天前.虎子就來说过马大夫情况不妙.彼时整个村子都开始进入慢休克的状态.我将每天的药都配好送去.从未有一日耽误.谁聊那天实在是起不來床.就让一小厮替我送去的.
沒曾想.当日晚上就听到了这个噩耗.还是顾钧告诉我的.我当时浑身酸痛.硬是强撑着去了他们的房子.却发现马大夫已经死亡多时.因为是瘟疫.即便是死去也必须焚烧.为了让大家能有信心挺过难关.在经过虎子的同意之后.将马大夫死亡的消息封锁住了.
“慕晴.你这样不行.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顾钧看出來我这是强撑着.愣是将我连拖带拽回了药铺.我休息的那间房间.
身体不适.又经受了这样的打击.我整个人迅速垮了下去.就好像生命中唯一的希望消失了一样.让我再也找不到求生的意志.
就在这件事过去两天之后.我的病慢慢变得严重了.原來只是浑身难受.酸痛想睡觉罢了.现在是完全下不來床了.发烧弄得我更是连最起码的坐起身体都困难.
虎子虽然年纪尚浅.却还是继承了他父亲衣钵的本分.在给我治疗的时候仍然使出了全部的看家本领.
后來经过他的诊断.我很不幸的也患上了瘟疫.因为时间短.所以好好休息的话是非常有机会痊愈的. 我听完他这番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如果有机会痊愈.为什么这里还会死那么多的人.如果有机会.为什么那些士兵会想都沒想的就离开.连口信都沒有留下.很显然.他们是真的打算放弃我们了.
我知道康成肯定是反抗过的.但是那么多人的性命.是容不得他有儿女私情的.毕竟在战场上.别说亲兄妹.就算是亲父子.也是可以兵戎相见的.更何况是以一己之私.
“慕晴.你听话.好好休息.这些事情.先交给我來吧.”
顾钧温柔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朦朦胧胧的只记得自己点点头.便又昏睡了过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身体陷入了完全的迷糊状态.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喝药.连饭都吃不进去.吐得我满嘴苦涩.整个人瘦下去了好几圈.完全不能看了.
“慕晴.你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走.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他看着我这个样子.无奈的语气一览无遗.可是我离开之后他们呢.我甘心么.
“我们事情沒有办完.是不能走的.”我依靠着自己仅存的体力微弱的说道.
他登时就怒气冲天.直接将手里的茶杯摔个粉碎.我从自己强睁开的眼眶中看见了一地的狼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为了我他竟然如此暴躁.从前是阴冷.现在是暴躁.这个男人真是像无底洞一样让人摸不透猜不出.
“有什么事是比你的命还终于.我实话告诉你吧.现在这个镇子.已经成为了孤岛.再沒有往來.而且存货下來的人数.现在绝对不超过100人.”
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意思是就算我留下來.也阻挡不了死亡的降临么.还是说就算我怎么努力.这一百个人的性命.我也是承担不起的.
“顾钧.你走吧.我现在这么重的病.就算是走.也……活不长了.我不能连累你.不管怎么样.你先走……”
从他的口中我意识到.这座城.肯定已经被彻底封印了.这里原本就是清朝和准格尔的交界处.连年战火.使得这里原本就像一个无人关心的孤岛一般.先走染病之后.不但是准格尔不会帮衬.就连清朝也是准备放弃这里了.大将将城门关和.出去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变成了完全的期望.
从希望变成失望再到绝望.可能只需要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而已.
我现在的情况.已经几乎走到了绝望的边缘.对我來讲.什么可能在那一瞬间都不重要了.生命沒有了希望.其他的还有可能实现么.我总想着能回家去.在这里呆了一年之后.这种感觉在慢慢的变淡.可是现在.我突然很想回家.回到我生活的最为熟悉的那个地方.其他的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他强行的要抱起我离开.却让我不知从哪里來的力气给打掉.我现在是身有重病.我很怕传染给他或者其他人.便强行的让他离开屋子.再也不要进來.
呆在昏暗无比的房间中.我突然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放佛都是昨天发生的一样在脑海里一遍遍的盘旋.我占据了慕晴的意志和身体.现在要还给她的时候却已经是千疮百孔.这是我的罪孽.就算我想救赎.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又过了三天.我突然像回光返照一般的可以下地了.药果然还是有点儿作用的.即便我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多么虚弱.走到外面看到熟悉的阳光和天空.心情却突然觉得好了很多.
可是.此时此刻的这个小镇子.却在一点一点的变得安静无比.两个月的时间.足以将这么多人的性命当成玩物一样扔來扔去.消失殆尽.
看來.能活下去的人数.屈指可数.我突然觉得异常难过.人命原來如此脆弱.让我再也沒有力气去完成任何属于我的梦想.属于我想做的一切.
“你怎么起來了.好点儿沒有.”顾钧手中不知握着什么.在看到我之后下意识的放在背后不让我看.我也沒有力气去质问他.起码我现在对任何事情都已经看淡了.
“你怎么还沒走.怎么还留下來.你不要命了.这样吧.你替我去找找小白、姑苏还有……好不好.让我在临死之前能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就这一个愿望.你不会也要说不答应我吧.”
他无奈的点点头.然后嘱咐虎子照顾我.我看着这个小小年纪的孩子.只能是将他也推走.淡淡的跟顾钧说：“你把他也带走吧.毕竟他还小.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你们走吧.”
这一刻.我放弃了全部.包括我最宝贵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