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树请箫天驰帮的所谓的小忙.就是配合她演戏给文天朗看.好让文天朗尽快放她离开.
箫天驰当然乐意之至.但是答应前他还是犹豫了半天.为的是避免桑树怀疑他这么做的动机.
所以到最后桑树还觉得欠了箫天驰好大的人情.直问这会不会引起他女朋友的误会.
箫天驰觉得这样的桑树很可爱.不过女朋友嘛.他还沒有呢.因为他发过誓.大仇未报就不找女朋友.
两人就此约定.只要文天朗來了.箫天驰也会出现.
送走了箫天驰.桑树颓然躺在床上.觉得自己的生活简直就是一出狗血剧.连她自己都被淋了个满头满脸.
她不禁又想起了曾经跟文天朗演戏摆脱穆之轩的事.这才过了多久.她又要开始“演艺生涯”了.
想到文天朗.就想到了他的诸般好.可是.以后.这一切也仅仅只能是回忆了.
眼睛又有些疼了.可能就是因为这两天又哭了的缘故.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
文天朗离开后就直接去了文氏.事情只是小有进展.真正的幕后操纵者并沒有查出來.
他心情烦躁.一个人回到了丽水嘉园的公寓里.
进门的时候.兰若如正在陪两个孩子玩游戏.
慎慎看到文天朗回來了.立刻跑过去让文天朗抱.
看着眼前这两个可爱的孩子.他的心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他蹲下來一把抱起慎慎.在他粉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他下巴上的胡茬扎得小家伙“咯咯”直乐.
果果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沒有上前也沒有离开.他对文天朗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倒是对兰若如.不像一开始那么排斥了.
文天朗抱着果果在沙发上坐下.兰若如给他端來了一杯水.看着他眉宇间的疲惫之色.有些心疼.
“公司的事情也不要太操心了.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兰若如在他身边坐下劝道.
文氏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早就有好事者捅了出去.所以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了.
文天朗倒是不甚在意这个.他只是在想着桑树的事情.
“果果慎慎.如果有一天爸爸和妈妈不得不分开.你们跟谁.”文天朗想了想.看着两个孩子问道.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孩子们是桑树养大的.自然跟她的感情更好.即使他们再喜欢他这个爸爸.更何况还有一个一直以來都在跟他唱反调.
“什么.”沒等两个孩子回答.兰若如首先从沙发上弹了起來.“这是什么意思.你们……”
“妈.我们沒事儿.”文天朗扯出一抹淡笑.安慰着脾气暴躁的母亲.
“我要跟着妈妈.”果果在一旁说话了.小脸板得特别严肃.
他是妈妈控.沒有妈妈能行吗.再说了.他越长越大.会保护好妈妈的.
“爸爸.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分开呀.”慎慎看了看果果.又回头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喜欢妈妈.也喜欢爸爸.不想失去他们任何一个人.但是如果非要他选择.他当然还是选择妈妈.
文天朗看着果果眼里的决绝和慎慎眼中的期盼.又想到桑树的固执.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放心吧.我跟妈妈是不会分开的.会永远跟我的小宝贝们在一起.”文天朗搂着慎慎.温柔地说道.
“真的吗.”慎慎睁着天真的大眼睛望着他.等待他的进一步确定.
文天朗郑重地点了点头.小家伙这才又高兴起來.
第二天文天朗准时踏进桑树病房的时候.却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在里面.
“桑桑.他怎么在这里.”文天朗的脸色瞬间黑了下來.语气也很生硬.
桑树选择了直接无视他.对箫天驰淡笑着说道:“天驰.我想吃葡萄.”
她的语气温柔.她的小脸带笑.却都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另外一个男人.
“好.我给你扒皮.”箫天驰比她还要温柔.说话间已经扒好了一粒葡萄.“來.张嘴.”
桑树听话地张开嘴.将那粒葡萄衔进嘴里.吞下去之后笑容愈发明媚了:“真好吃.谢谢你天驰.”
天驰.叫得这么亲热了.这才几天时间啊.这肯定是演戏给他看呢.
文天朗冷眼看着他们的表演.心里不禁有些气恼.桑树为了离开她.又故技重施了.
想到她或许还要跟箫天驰做些更亲密的举动给他看.让他误会.他心里就各种不爽了.
不行.这种事坚决不能发生.
他三两步走上前去.一把拉开箫天驰的手.那粒刚刚扒好的葡萄一下子滚落在地.
箫天驰也不是什么善茬.岂能让他轻易就制住自己.
他另一只手抓住文天朗的手腕.用力一甩.将他的手甩开了.
文天朗二话不说.握紧拳头照着箫天驰的面门就是一拳.箫天驰沒想到他真的会在医院大打出手.吃了他结结实实的一拳.人也摔倒在地.
有温热腥咸的液体从嘴角溢出來.箫天驰用手背一擦.好家伙.竟然出血了.
他站起來.一拳回过去.文天朗早就做好了准备.身子一闪就躲过了.然后在箫天驰还沒有反应过來的时候又给了他一拳.他的另一边嘴角也流血了.
“文天朗.你个暴力狂.你怎么能打天驰.”桑树听到动静惊叫道.但是她的眼睛看不到.沒法阻止.
但是她也不能就这么任文天朗打箫天驰.毕竟她只是请他帮忙的.不是让他來挨打的.所以也來不及多想.摸索着就要上前去拉开两人.
“桑桑.别过來.”箫天驰发现了她的动作.立刻出声制止.但是沒提防文天朗的第三拳.这回鼻子也出血了.
“文天朗你给我住手.”桑树尖声叫道.然后按响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医生很快就來了.急忙将两人分开.然后带着箫天驰去做处理.
桑树也要跟去.却被文天朗强行拉住.而箫天驰知道她眼睛不方便.也劝她不要跟着.
“文天朗.你太过分了.”桑树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紧紧捏住.“啊.你捏疼我了.”
“你也知道疼.”文天朗阴沉冰冷的声音传來.然后将她的手按在他的心口上.“你知不知道看到你刚才那样我的心很疼.”
让桑树一怔.也忘了挣扎.这不就是她要的效果吗.为什么听到他的话心里会这么难受.
她不想让文天朗看到她的动摇和心疼.赶紧把脸转向了一边.
“桑桑.不要再跟别的男人演戏给我看了.我明明知道是演戏.可是我还是生气得不行.我们能不要再这么互相折磨了好么.”文天朗又怎么会看不到她的表情.知道她在心疼他的心痛.
桑树紧咬着唇不说话.眼泪又在眼眶里蓄积.
“桑桑.我知道你其实是怪我的.你放心.你妈妈一定会醒來的.到时候我一定会说服她的.”文天朗将她的脸扳过來.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说道.
桑树像触了电一样再次将脸转向一边.可是脸上却泛起了两朵红云.
她不禁懊恼.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在文天朗面前定力这么弱.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然后冷冷地说道:“文天朗.我不想再听你的什么保证了.我也沒有怪你.我只是怪我自己.我妈妈的事都是我造成的.所以即便我跟你在一起.我自己良心上也会不安的.你还是放过我吧.”
“那果果和慎慎呢.”文天朗也冷了声.“昨天我问他们的时候.慎慎都哭了.让我们不要分开.你怎么忍心让孩子失去父亲.”
如果说桑沐雪是桑树的软肋.那么果果和慎慎则是更大的软肋.
果然.她听了之后立刻沉默了.满脸纠结痛苦.
是的.她最近都快忘了果果和慎慎.一颗心全在母亲身上了.只想着减轻对母亲的负疚感.却沒有考虑到孩子们的感受.
可是她到底要怎么选择才能两者兼顾呢.老天爷真会给她出难題.
“桑桑.不要纠结了.我想你妈妈也只是一时沒有从哪些仇恨中走出來.等她想明白的时候.还是会顾及到你和孩子们的.还有.我会让我父亲就当年的事情赔礼道歉.并且做出赔偿的.”文天朗继续说道.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他能赔我妈妈一个完整的家吗.他能赔我妈妈失去的父爱吗.他能赔我妈妈快乐的童年吗.能吗.”桑树听到文天朗的话.情绪有些激动了.
他们这些有钱人.做了坏事之后就想着用钱解决.从來沒有想过这个世界也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比如桑沐雪失去的家庭.比如她已然消逝的父爱和童年.
“那就让我父亲把我押给你们.一辈子给你们做牛做马.來赎他当年犯下的错.怎么样.”文天朗知道桑树心痛.温柔地在她耳边说道.以安抚她的情绪.
桑树说这些本來是想激怒他的.结果是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软绵绵的无力感反倒让她自己气得不行.
“文天朗.你这是耍无赖.”桑树说不过他.只能急得直跺脚.小脸也胀红了.
“我想对你耍一辈子无赖.你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