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朗.我们.还是做彼此的路人甲吧.”桑树抚摸了一遍又一遍.在确定自己真的已经将他记住了之后.痛苦地缓缓说道.
闭上眼的刹那.两行清泪再次落下.
文天朗愕然.他以为她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沒想到她还是沒有放弃要离开自己.
“我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难道你还沒有勇气跟我在一起吗.”文天朗用指腹擦去她的泪水.心痛地说道.
桑树把头扭向一边.冷冷地说道:“文天朗.我妈妈已经这样了.你知道这一切是因为谁吗.”
文天朗听着她的抽泣声.忍不住想要再次把她抱进怀里好好安慰.
桑树双手从他的脸上移开.抵在他的胸膛上.不愿意再让他抱了.
“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因为我的固执.我的自私.我就想着自己那点狗屁幸福.不管不顾地要跟你在一起.还说那些话气她.她才会精神恍惚地被车撞了的.我不能让她再伤心了.我要让她快快好起來.所以你走吧.我想我妈妈现在最不欢迎的人就是你了.再跟你在一起.我实在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我愧对我妈妈.所以……”桑树深吸了一口气.闭眼说道.“我们以后还是做彼此的路人甲吧.一切.就到这里结束吧.”她的眼里满是痛楚和无奈.
“不.行.”文天朗看着桑树.一字一顿说得十分有力.
他也发过誓.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会把她留在身边.即使她恨他.
她当然理解她的痛苦和煎熬.可是如果真的放她离开了.那就成了他的痛苦和煎熬了.
就当他是个极端自私的人吧.他就是不能让她离开.
桑树也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之前那么多次都沒能离开他.这回即便是有桑沐雪的车祸.也不会那么容易.
“随你吧.反正我去意已决.”桑树将脸转向一边.不再跟文天朗犟下去.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文天朗这次说得十分温柔.在桑树听來却如魔音入耳.她知道.文天朗生气了.
算了.他愿意怎样就怎样吧.总之她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他.
他们朔夜沒有注意到.躺在床上的桑沐雪的手指轻微地动了几下.
自从两人在桑沐雪的重症监护室发生了争执之后.文天朗再跟桑树说什么桑树都是爱答不理的.直接将他做了冷处理.
文天朗也是个骄傲的人.终于在跟桑树说了那么多话她都不回答之后.感觉自己的耐心告罄.忿忿离去.
听到文天朗摔上病房门的声音.桑树终于支撑不住.颓然跌坐在床上.
她也不想这样.但是她沒有别的办法來说服文天朗.
其实文天朗离去也不全是因为桑树.还因为警局打电话跟他报告文氏财务问題调查的最新进展.
他本可以不用亲自去的.但是他也想看看桑树为了离开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但同时他又担心她会哭起來就停不下來.要是这样的话前面所做的治疗不久白做了吗.
烦躁地将领带松了松.文天朗在绿灯亮了之后调转车头.往來时的路开了回去.
來到门口.文天朗先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沒有意思声音.
他推门而进.桑树又不在.她又去哪里了.
“文总你找桑小姐吗.”一个小护士路过病房.看到文天朗皱眉张望.好心地问道.
文天朗烦躁得不想回答.只是看了眼那个护士.
小护士本想借此机会跟他搭讪的.沒想到人家理都不理她.只好讪笑着继续说道:“刚才有个男人带着她到花园里去了.”
文天朗嗯了一声.即刻向花园奔去.
男人.会是谁.
最近老是在桑树身边转的男人除了穆之轩就沒有谁了.难道是他.
可是等他到医院花园一看.那人却出乎他的意料.
他悄悄地走了上去.跟在他们身后.
“箫总.谢谢你來看我啊.”桑树跟在箫天驰身侧.感激地说道.
“傻丫头.这么客气干嘛.”箫天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道.
文天朗听着他预期里的宠溺.看着他放在桑树头上的手.脸色立刻黑了下來.
傻丫头.叫得很亲热啊.他们的关系一直都这么好吗.她记得桑树沒怎么跟他接触过啊.
呵呵.或许人家在私下里经常见面呢.他又不是每时每刻都跟在她身边.
此时此刻.我们文大总裁的幼稚病又有了发作的迹象.
桑树完全不知道文天朗就在后面.但是箫天驰的眼角余光却看到了他.于是跟桑树的动作愈发亲密起來.
桑树有些不习惯他和自己走得那么近.但是现在她看不见.所以只能依赖于他.
文天朗看到这里更是火大.恨不得马上上前将两个人拉开.然后将箫天驰踢得远远的.
“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啊.”箫天驰扶着桑树在椅子上坐下.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慵懒地坐在她身侧.
桑树自然也是不知道的.听到箫天驰的问題.她又失神了.
接下來怎么办.能怎么办.首先是将自己的眼睛治好.然后好好照顾母亲.等她苏醒.
至于苏醒之后嘛.还是离开这个地方吧.去别的城市.或者回N市也行啊.
总之.要远离文天朗.不然她怕会管不住自己的心.
其实.她早就管不住了不是吗.现在不过是暂时压抑着罢了.只是她自己沒意识到.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桑树自觉跟箫天驰不是很熟.对他也只是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罢了.所以也就敷衍了一下.
此时她还不知道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不知道以后会因为这些关系让她烦恼忧愁.
“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箫天驰依旧淡笑着说.同时轻轻拍了拍桑树的手.
然后不着痕迹地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某人的脸色已经堪比锅底了.
是的.文天朗已经因为箫天驰对桑树的亲密动作出离愤怒了.而从他所在的角度看去.桑树脸上有淡淡的忧伤.却沒有明显地排斥箫天驰.
哼.他火急火燎地跑回來.怕她再哭伤了眼睛.可是人家早就有人安慰了.根本就不需要他.
文天朗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了.路过他身边的人都自动退避三舍.因为他的脸色实在是太吓人了.
箫天驰看到消失在花园入口的背影.忍不住愉悦地勾了勾嘴角.
“那箫副总.能不能请教你一个问題.”桑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來.
“哦.什么问題.说來听听.”箫天驰好奇地看着她问道.他记得他这个表妹可是很强的.典型的女汉子.还能有什么问題难倒她吗.
如果桑树知道他对自己“女汉子”的评价.估计会汗颜的.如果在以前.她是绝对的女汉子.可是自从遇到文天朗之后.她都感觉不是自己了.变得多愁善感.动不动就哭.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所以.一定要离开文天朗.去找回真正的自己.
桑树给自己下完决心.转头对着箫天驰的方向问道:“你们男人最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做什么事情.”
箫天驰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见她一会儿沮丧一会儿又给自己加油打气的样子不禁莞尔.这会儿听到她的问題.更是忍不住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看來她是要离开文天朗了.这样最好.舅舅已经劝过她了.可是她沒有听.现在姨妈也因此受了重伤.她终于想通了.
如果她坚决不离开文天朗他们也会想办法让他们分开的.因为接下來的计划很重要.如果她从中破坏的话.就很可能会失败了.
想到这里.他决定积极地给她建言献策.
“嗯.这个嘛.一个男人最忍受不了自己女人的事当然就是给他带绿帽子了.”箫天驰假装想了一下.然后颇为认真地说道.
“戴绿帽子.”桑树喃喃着重复了一遍.开始认真思考起來.
可是她又觉得给文天朗戴绿帽子的话.想象一下他知道被戴了绿帽子后的失望伤心和愤怒.桑树就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沒有别的了么.”桑树皱眉问道.绿帽子这个实在太残忍了.虽然是演戏.
“你问的是最忍受不了的.我认为天底下所有男人最忍受不了的都是这个吧.其它的杀伤力显然沒有这个好.”箫天驰严肃地说道.
如果能在感情上狠狠地伤一把文家的人.也是他乐意看到的.
“哦.这样啊.”桑树又开始纠结起來.
可是纠结归纠结.这回是必须离开文天朗了.他那么爱自己.肯定不会同意的.而且他也明确地表过态了.
那么.就由她來做那个恶人吧.
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在爱情里面.历來是谁先动情谁先输.谁先离开谁先赢.
那么她和文天朗.文天朗先动情.已经输了;现在她又先离开.他更是输得彻底了吧.可是.她真的是那个赢家吗.
不.他们都输了.输给了无奈的现实和命运.
既然注定要分开.那就不要再拖拖拉拉了吧.
只是找谁跟自己演戏呢.乔宇肯定不行.简书行也不可以.哪还有谁呢.
忽然她一拍脑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箫天驰不就是现成的吗.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
“箫总.我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小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