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文学网 > 言情小说 > 重霄歌尽胭脂血 > 231  秋后算帐

    “若是吃不下.也不用勉强.”洛辰逸侧眸.俊颜眉目如画.却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盯着她看.语气沉缓:“你只需知道.我从來不会勉强你做你任何不想做的事情.”

    白杫立即转头.瞪大眼睛瞧他.半晌说不出话來.

    站起身來.白杫颇有些不自在.指尖划过桌沿.心中十分挣扎:“其实……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是否对一个人好.并不是旁人能左右的.更何况我如今收你为徒.你……”洛辰逸的视线落在那盛得满满的一碗粥上.若有所思.

    “师父.我或许……并沒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好.”白杫忽然转过头.坚定的看着他:“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已经……已经无心儿女情长.”

    “哦.是吗.”洛辰逸的声音里带着极低的浅笑.似像喉咙里发出來的声响.低哑惑人:“我竟不知.你已看破红尘.”

    “你说.我什么时候逼你.需要去想儿女情长的事情了.”洛辰逸的指尖划过碗沿.视线颇有意味的落在她身上.

    那样调笑般的眼神.让她顿时不知所措起來.原本一本正经的气氛.被破坏得干干净净.讷讷的看着他.她好半晌说不出话來.绞着手指.亦不知如何是好.

    “你若想下山.我便陪你下山.你若想留在蜀山.我亦可以陪你留在蜀山.若是觉得三界一统甚好.我也可以将三界双手奉上.”洛辰逸低低的笑着.可那双漂亮的桃花眸里.不是笑意.而是浓浓的认真.

    魔君想要一统三界.方知是梦.而如今此话从他口中说出來.她却觉得异常可信.仿佛三界取舍.不过是在他的一念之间.翻手存亡.仅凭一心.

    “我……”她想说她要的并不是三界.只是他.只是阿斐.

    可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像是一根鱼刺般卡在喉咙上.十分不自在.让她泪盈于眶.却又无可奈何.

    那强忍下來的委屈在胸口弥漫.她几乎忍不住快要哭出來.

    “去看看阿斐吧.或许他已经醒了.”洛辰逸站起身來.擦身而过之时.淡淡的说道:“我不相信命.你信吗.”

    她下意识的摇头.刚想说“不”的时候.却发现洛辰逸早已远去.

    恍恍惚惚的來到小阿斐的房间.白杫觉得自己心里好乱.什么也不想做.真想一直沉睡下去.永远也不要再醒过來.凡尘俗事多纷扰.她已经无力去解决了.

    “你來了.正好.帮我看着点.”说着.青鸾转身便打算往外走.

    一听到青鸾的声音.白杫整个人就像被人扎了一下.呆滞的目光也顿时灵动鲜活了起來.一把揪住青鸾.白杫死盯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要不是你多事.我也不用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沦落到什么地步了.”青鸾不急不徐的看她.将她的手拽下來:“再说了.一切不都是你自找的嘛.洛尊上想收拾你.动动手指头的事情.你以为沒有我.他就不能收拾你了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害我至斯.还说这等风凉话.要不是大半夜的说些煽情的话.我会大半夜的跑到他房间里去吗.还喝了酒.糊里糊涂的就……就……”白杫重重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就怎么了.”青鸾倒是好奇了.看着她一脸嫣红.打趣的说道:“你不会是喝了酒.就化身禽兽.然后对着洛尊上扑了上去了吧.”

    “啧啧啧.”青鸾将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一番:“真猥琐.”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白杫被她说得恨不能找个地缝给钻进去.却还是死鸭子嘴硬.死不承认.

    “扑上去了就扑上去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題是洛尊上他肯让你扑啊.我倒是沒想到.你喝醉之后.居然能够这么生猛.不如改日我们來拼拼酒量.先喝醉的人在玉衡宫外爬一圈怎么样.”说着.青鸾來了兴致.拉着她一脸的兴致勃勃.

    “你”白杫食指颤抖.被她气得说不出话來.

    “我怎么了.哎我说你不会是一杯倒吧.”青鸾笑眯眯的看她.

    “你才是一杯倒.我懒得跟你说.滚滚滚”白杫两手一挥.将她往门外推.

    好不容易将青鸾这尊大瘟神给送走了.却不料一转身对上小阿斐那双晶亮的眸子.一眨一眨的.颇为灵动.但是眼眸里那一闪而过的狡黠之光.却沒能瞒住她.心里立即涌上一种不好的感觉.

    “阿斐.你醒啦.”白杫强装镇定的上前.

    “你和青鸾姐姐说的话我可都听到了呢.可是阿斐不明白.娘亲你喝醉酒之后.扑上去把爹爹怎么了.为什么青鸾姐姐那么高兴啊.还有.刚才爹爹就來看过來了.为了输了灵力.我已经好多啦.而且我感觉爹爹比以往温柔多了.甚至于眼睛里都有笑意了.”

    小阿斐拥被而坐.兴致勃勃的看着她.

    怎么一个两个都问这个问題.有那么好奇吗.

    白杫拉下脸:“身体刚好.要好生休息.养好伤.小孩子哪來那么多的问題.”白杫不得不摆出架子.沉着脸看着小阿斐.

    孰不知洛辰逸离了她十年之久.那冰冷无情的脸色.小阿斐早已看了十年.对于白杫这种可以算是小儿科的脸色.完全不放在眼里:“娘亲.爹爹凶起來可厉害多了.”

    “难道我就不凶吗.”白杫抿紧了唇.不甘心的看他.

    小阿斐闻言.很是认真的端详了一阵:“是很凶.可是这是外露的凶.看到了顶多就认个错什么的.但爹爹不同.爹爹凶起來是这样的.”说着.小阿斐身体力行的摆了一个面无表情的姿势:“基本上爹爹不用开口.被他凶的人就已经吓得软倒在地.胆子小一点的.基本上可以去跳云桥了.连尸都不用收.”

    白杫抚额.这愁人的孩子.到底跟他爹都学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