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世红尘？”
连子夜手指敲击桌面，眉眼弯弯，饶有兴趣的发问。
衍大叔终于肯告诉她这些事情了吗？少女很兴奋。
没错，她早就猜到一些东西了，毕竟这位衍大叔的身份背景成迷，怎么想一个杀手组织的boss都不该这么年轻吧，而且那些所谓的杀手相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厉害，但又跟后来出现的那些黑衣下属的水平完全不在一个线上——
一方称少爷，一方称主子，这身份划分的真是再明显不过了。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司空衍竟然会真正的武功咧！
注意哦，不是电视剧利用来骗人的花拳绣腿、或是寻常武场教人锻炼身体用的武术，而是中国古老悠久的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真正的武功：
辗转腾挪，飞檐走壁，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这于现在这个科技相当发达的社会来说可称得上“神乎其技”嘞！
而司空衍帮她训练出来的属下，翼等九人，精通枪械弹药，但个个都拥有着不俗的武功，最擅长使用冷兵器，和普通人身上的味道完全不同。
这种味道她很少在别人身上发现，除了司空衍，再就是那天见到的很漂亮的长发男子。
没错，就是那种很特殊的味道——
真正强者的味道。
少女眼眸锃亮。
“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小夜子，你的能力足可以令你站在普通人所能达到的顶点，但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只有当你跳了出来，你才会发现，你只不过处在底层罢了。”司空衍表情凝重，试图说得更夸张一些以期望让对面的孩子理解到事态的严重性，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再次失策了。
少女笑得吊儿郎当，懒散的摊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大叔，人家又不是吓大的，你就别这么多废话啦！”
司空衍一头黑线，拳头抵住下巴低咳一声接着解释：“自古以来，这个世界便是由两方力量所掌控的：一是普通人都了解的社会掌权者，比如社会组织首脑，或者一些权力组织，或是地下世界……等等，那些身居高位者所拥有的权力财富名誉，他们形成了一个所谓的‘上流’圈子，决定着大部分普通人类的人生轨迹，这就是所谓的现世的力量，也就是——红尘。”
“而另一股力量，便是千百年来隐居在幕后，在每一个历史时期都会出现，但从不引人注意，只是旁观或者推动那些具有决定性重大意义的事件的进行，说得不好听点就是所谓的幕后黑手，正确来说，算是现世的引导者。从来不会亲自出手，但却遥控着现世中的很多力量，涵盖整个社会所有领域，如天罗地网般将大部分权利掌控在手中。他们就是——隐世家族。”
“隐世——家族？”连子夜略一思考，立刻找到关键点：“大叔你们家也是其中之一吧，那么所谓的隐世……究竟有多少家族呢？”
司空衍看了少女一眼，并不意外：“没错，至于家族数目，千百年来变迁太大，即使是隐世家族，也有人入世许久，与现世的人盘根交错，繁衍生息下来，不知形成了多少大大小小的势力，所以我并不能确定准确的数目。与我司空家相熟的家族有四个，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那些入世之人……难道跟连君寒有关系？”连子夜一挑眉，立刻反应过来。
司空衍温和俊逸的面孔略带一丝忧心：“可能……有点关系。我之前并没有发觉到这件事，以防万一才去查了连君寒的身份，却发现有什么力量截断了连君寒的所有过去，仿佛这人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能让我的人都没办法查到情报的……只有隐世的力量。”
连子夜眯起了漂亮的眸子。
的确，连君寒的身份很奇怪啊……K市中人都传说连氏家族是由他一人打拼下来的，但是单只凭他一人又怎么可能闯下这份基业，不说这其中要花去的大量的人力物力，雄霸表里世界，而且还涉及到了表世界的力量……至少能和她的生身母亲闵宿雨所出的豪门闵家联姻，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没错……
“后来我从家族这边入手，打听到一个很早就入世的家族，应该与连君寒有些关联。”司空衍看着少女，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仍是说了出来：“H省，赫连家族。”
“赫连……家族啊……”少女呼出一口长气，漂亮的琉璃墨瞳光彩熠熠，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夜子，所有的隐世家族皆传承有古武，古武的强大相信你也应该深有体会，那是即使是现在的科技热武器也完全无法匹敌的力量，你若要动手，最好还是留下连君寒一命、以测万一。”
忠告出口，司空衍嘴角微动，还想要说什么却又因为某些原因而暂时按捺下来。
不，暂时还不能让小夜子接触到更高层面。
他忽然有些理解小夜子曾经说过的话了。
他，也那么衷心地希望，小夜子能像个普通人一样过完平凡而幸福的一生。
尽管现在看起来不太可能……
“喂喂，这样我很不爽啊……”连子夜嘟起嘴抱怨道，光裸着小脚来回摇晃，既没有承诺、也没有回应。随后她似想起了什么笑眯眯问道：“对了，那个长头发的漂亮大叔是哪个家族的？”
司空衍眉角一抽，面色不太好看：“你干嘛老问他？不是说让你和那家伙少接触么！”
“纯粹好奇心呦，衍大叔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问他好了！”少女欢快地拍拍手，笃定了对方不会“坐视不管”。
算你狠！
司空衍恨恨磨牙，被这丫头抓住了软肋，不情不愿道：“皇甫。”
连子夜笑眯眯点头：“这就对了嘛大叔，早说不就结了！”她冷不丁地扔出一句：“那小修竹是哪个家族的？”
身后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少年蓦地抬头，水晶镜片遮去了过于犀利的眼，他静静地看着少女的背影，面容在阴影中模糊不清。
司空衍甫一张嘴，立刻就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小夜子，你竟然套我话……”
“呵呵，没错啊……”某人依旧笑，面皮厚到了一定境界，丝毫不觉得尴尬。
“这个我可不能告诉你。”司空衍恢复了温文尔雅，看了那异常沉默的少年一眼，眼神异样：“他亲口说出来才最好吧。”
连子夜瞳孔微缩，仍旧笑着点头：“我知道了。”
不能、说吗……
意味着，很危险……
入睡时分。
少女一翻身滚进了身旁人的怀里。
少年很平静的把被子往上拉拉，盖住两个人。
她手指轻触着他胸前靠左位置狰狞的伤口，闭着眼似对他说，又似喃喃自语。
“我、绝对……”
少年神情未变，修长有力的手掌轻拍少女背部。
夜，一如既往的安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