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 看着扑上来的两个卫士,嘴角升起一抹冷意:“不自量力。”说完,放开了抓住雪链的手。
杨 月芙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眉头深锁,心中微微悲催,这两个卫士定当不是的三郎的对手,此番只怕是凶多吉少。
夜幕中 ,一个黑影儿忽地挥剑从三郎眼前一闪而过,三郎只觉眼前带过一阵阴冷的杀气,众人皆是后退一步,都是一愣。
来人飞掠到受伤的赵蒙身旁,伸手扶着他的肩头,语气中满是担忧的问道,“你怎么样?”
是顾景年,赵蒙顿时精神一震,摇摇头,勉强笑道,“使者,赵蒙没事。”
顾景年扯下脸上的面纱,目光满含深情和安慰的望了眼不远处的杨月芙,微微浅笑,才转过头,沉下脸,对三郎道,“无痕,赵蒙伤势不轻,既然你对赵蒙身份依然知晓,这出手也未免太重。”
三郎走上前两步,眼角儿漂了一眼杨月芙身后的木屋,似笑非笑的道:“奔雷,正好你来,我且问你,这个屋子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人,总该有个解释吧。”
顾景年微微一笑,从容的道:“这里面关押的是我营中的一个重犯,只不过有伤在身,不便移动,所以就暂且在此看管。”
三郎似笑非笑的质疑道,“果真如此的话,赵蒙和谢全两个为何会漏夜到此。”
顾景年扫了一眼谢全和赵蒙,道,“无痕使者今夜如此大费周章,又作何解释啊。”
三郎脸上笑意未散,杀气已经升腾而起,道,“奔雷,今夜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你还在这里砌词狡辩。”
说着猛的抬起手来,指着木屋,道:“这里面你藏着的那个人,分明就是那夜从我们手下逃走的杨家世子,你可要想想清楚,你自己究竟是谁?”
顾景年闻言面不改色,淡淡的道,“我一直都清楚我自己是谁,也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今夜天色不早了,赵蒙受伤太重,不能耽搁。”
由于愤怒,三郎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着,他瞪着顾景年的脸,有些气急:“你……”
顾景年转身吩咐谢全,送赵蒙回去,自己缓步走向杨月芙。
三郎一个闪身,抢上前去,突然扣着杨月芙的肩头,挥剑搁在她的脖子上。
顾景年面色一变,道,“无痕,你干什么。”
“干什么?”无痕抬眼撇了眼狡诈的一笑,道,“奔雷,你放心,我只是想亲眼去看看,你关押在这里的犯人而已。”
话音未落,三郎便觉脸边一阵冷风袭过,忙撇头闪开,
退后一步,杨月芙只觉眼前一花,肩头一紧,整个儿身子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凌空而起。掠出一丈开外。
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低低传来:“月芙,你没事吧。”
月芙惊魂未定,抬眼正和朱飏关切的目光相对,面上一红,忙垂下眼帘儿,瑶了瑶头。
“是你?”三郎看到朱飏坏了自己的好事,自然是恼羞成怒。
朱飏轻蔑的扫了他一眼,轻轻松开身旁的杨月芙,目光转向一旁面色略带惊愕的顾景年,躬身道,“属下朱飏参加顾将军。”
顾景年反应过来,微微颔首。
身旁的两个千骑营卫士忙一齐拱手道,“属下参加朱将军。”
朱飏一挥手,道,“你们两个还不进去看着人犯,出来凑什么热闹。”
二人会意,忙躬身退了下去,守护在木屋门前。
三郎看看眼前形势,有些反应不过来,心中有些迷惑。看朱飏看到顾景年的架势,似乎对目前的事情早已心中有数。这二人是怎么回事,这个朱飏既然早已知晓顾景年的身份,为何不揭发他,趁机取而代之。却要选择继续唯顾景年马首是瞻,难道这二人,早已经沆瀣一气,料定自己今夜必会前来,顾景年趁机借着朱飏的手,把自己一下除去?
三郎有些后怕,但当前自己明显处于劣势,也不能就此让他们看出破绽。
顾景年神色很快恢复如常,他不动声色的对朱飏道,“朱将军,天色不早了,月芙出来也有些时辰了,你先送她回府去吧。”
此话一出,月芙面色微微吃惊,但见朱飏面色平静,顺从的应答着,带着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杨月芙,匆匆离去了。
看到顾景年第一个打发走了朱飏,心里倒是松了口气,三郎冷哼一声,你到底还知道顾及黑云栈。
顾景年目光转过谢全的脸,吩咐道,“你也先把赵蒙送回去,本使今晚有话要跟无痕使谈谈。”
谢全点点头,搀扶着受伤的赵蒙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奔雷,你究竟想怎么样。”三郎难不住性子了,质问道。
顾景年面色微笑,注视着三郎的脸,道:“三郎,这么多年来,我知道你对我一直都是并不服气。今日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够胜过我手中的这对双剑,今日之事,不会让你白跑一趟。不然的话,今日你私下重伤栈地之人的事情,方大人面前我一定实话实说。”
三郎见顾景年态度如此,变了脸色,“奔雷,你敢说这个屋子里面的人,不是杨澈?”
顾景年冷冷一笑,拔出长剑,漫不经心的道,“若然想知道的话,也容易,你只要赢了我的双剑,你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能不能如你所愿了吗。”
三郎嘴角微翘,大声道:“好,奔雷,黑云栈十几年来,大人总是对你和疾风称赞有加,如今疾风背叛黑云栈,今日我倒要请教一下,你的武功究竟如何。”
说完也拔出双剑,奔上前去。
一路上,杨月芙都是默默不语,朱飏微微看了她几眼,见她眉头深锁,满腹心事,也不便多言。
依稀能够看到城门外的点点灯火,夜风习习,杨月芙微微打了个寒颤,有些麻木的脑袋一下清醒了不少,杨月芙忽然提起头,看着朱飏的脸,道,“今夜你在跟踪顾景年?”
朱飏见杨月芙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无奈的笑了笑,道,“是的。”
杨月芙道,“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是吗。”
朱飏面色微红,迟疑了一下,还是老实的点头道,“是的,我的确早已知晓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