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 孔斌这个人,景年已经认真研究过,他十五岁从军,十多年来,一直都在禁卫军中,为人正直,武艺高强,作战勇猛,多次护驾有功,在禁卫军中应该是威望颇高。
校 尉杨著,二十出头,武艺高强,凭借着家传的枪法力挫群雄,由举荐进入禁卫军,据说此人射箭也是百步穿杨,少年英才,难免有些目中无人,但资历尚浅。
后面的 几个校尉孔斌都一一引荐之后,景年表情冷峻的扫过众将士的脸,回头,对孔校尉道:“请将军按往日操练方式自行操练一次本将军看看”,说完走上校场中间的点将台。
“末将领命”孔校尉连忙躬身一拱手后,火速去集结军队,按部就班的操练起来。
景年面色严峻的认真的在台上眺望着眼前朝廷精选的八百精兵强将。
只见他们一开始是各营自行操练,随后是各营之间的模拟对抗性操练,最后是由各营校尉指挥各营之间的战役配合操练、上千人同时操练,校场里顿时尘土飞扬,人来人往,场面倒是颇为壮观。
然而这样都是上百人一队的集体操练,其实也看不出什么战术含量。
景年一边观看台下操练的将士,一边在台上来回度着步子,思量着眼前这支军队喊声整天,斗志高昂,总体来看还是支素养不错的军队。
不过眼下千骑营的职责可是不尽如此的,单打独斗也要不可获取,只是这样操练不能显出军内是否有身手了得之人。
景年凝神看了一会儿,忽然一转眼撇见台下同样在认真观看演练的朱飏,旋即喊道:“朱将军以为,今日所见的千骑营军士,整体素养如何。”
朱飏连忙躬身答道:“号令严明,进退有度,军容齐整,斗志高昂,确实是支素养不错的军队。”
景年点点头道:“将军可曾知晓我千骑营将士职责所在。”
朱飏又躬身恭敬的回答:“日前属下已研读过了,只是不知是否领悟整篇意义之所在。”
“将军不妨说来听听”景年冷峻的脸上稍微显出一丝温暖。
朱飏直齐腰身抬眼望着景年道:“千骑营乃禁卫军中主要负责侦查,缉拿之职责,且明确指出,我千骑营众将士需独立为将,汇集成军,故而属下以为我千骑营众将士需另行制定良策,独立训导方可。”
景年认真听完朱飏的解释道:“将军所言甚是,将军可否觉察今日校场之上,尽是肃杀之气”
朱飏点点头道:“属下也有此感觉。”
景年远远望着忙碌操练的将士道:“若我所料不差,在辕门迎接的众位校尉副将,今日必将与我等一较短长。”
朱飏笑笑道:“将军是说杨著将军?”
景年点点头,笑道:“日前武考时,他刚好事务耽搁,不在京中,未及参选,且他武艺超群,少年得志,今日既见你我,必当一决雌雄。”
朱飏眼往着远方幽幽道:“将军即已如此剔透,当下定然已有良策。”
眼见众将士均已鸣金收操,景年微微点头道:“朱将军,此处波涛汹涌,当前形势,我等既已明了,就该抢先先机,先发制人,方是上策。”
朱飏道:“朱飏定当鞍前马后,唯将军马首是瞻。”
景年满意点点头,来回踱了几次步抬头道:“今日杨将军定会挑战将军,杨将军弓马骑射俱佳,将军可要当心,且今日之战,将军须全力以赴,胜败……”
景年把目光移到别处,没有说下去,如果今日朱飏落败,必定挑战自己,这个倒不担心,主要是仔细权衡,觉得朱飏在千骑营中全无根基,相比杨著更适合右将军。
朱飏似乎看出景年的心思,胸有成竹的道:“将军不必担心,据属下了解,杨将军除射箭略胜属下以外,其余都不在属下之上,将军可记得田忌赛马。”
听了朱飏的话,景年心头顿时豁然开朗起来,此时众将士已经操练列队完毕,景年威严的立在点将台上,朗声道:“各位将士今日辛苦了,众位今日令本将军看到一个军纪严明,壮志凌云,意气风发的雄伟之师。”
听到此处,台下众将士齐声高呼起来,片刻后,景年伸手示意将士们暂停呼喊道:“然众所周知,我千骑营职责与其他禁卫军有异,众将士需独立称将,汇集成军。”
台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不知这新来的两个将军接下来将要如何,景年扫视台下众人,依然面不改色的道:“自今日起,我千骑营除日常战役战术训练之外,另外需开始增设将士独立训练科目,以提高各位独立作战能力,军中厨夫,杂役一律都在训练之列……”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立即又是哗然一片,众人都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景年注意到台下近处的几个校尉副将面露不怀好意的笑意,遂和朱飏对望了一眼,旋即道:“各位将军对此可有异议。”
孔斌面色严肃,岿然不动,面无表情,显示对此并无异议。
景年遂将目光移向杨著:“杨将军意下如何?”
杨著目光炯炯,盛气凌人的回望着景年,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挤出一丝笑意道:“将军的意思是要千骑营中所有将帅都需参与这个独立训练科目了”
“杨将军说的是”景年浅描淡写的说。
“那将军可知这军中一千将士,需要各人都单独呈报各人所学,然后逐个经历选拔,才能逐个制定训练科目。”杨著盯着景年,追问道。
景年微微点头,杨著接着道:“那二位将军是否也在其中?”
景年此时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这个盛气凌人的年轻人,心下却在想,此子今日一见,气势果然不凡,不断武功了得,而且思路清晰,言语有条不紊,也难怪他能恃才傲物,景年又是轻轻点点头。
杨著左右看看周围将士和旁边的几个将领,轻蔑的笑道“那既然如此,二位将军是否也要接受属下几个的挑战。”
景年似笑非笑道:“几位将军和我千骑营全体众将士都可自下到上,逐个角逐,最终挑战右将军和本将军。”
杨著扔下手中的佩刀,道:“将军此话当真。”
景年收敛起微微露出的意思笑意,正色道:“军中无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