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户猎户家.还亮着一盏老旧的油灯.
风雨小米正在昏黄的灯光下缝着一件小衣服.忽然间有风吹來.火焰忽明忽暗的.她心里一慌.不小心扎到手.
贺大婶对她笑着说:“夫人就别忙活了.都那么晚了快些睡吧.”
风雨小米抬起头.说:“你们先睡吧.我一会就睡了.”
听罢.贺大婶说了几句客套话打着呵欠就回自己房里去了.
风雨小米见她一走.连忙收起手上的活计.推开门出去.
她只想在远远的地方看一眼自家的屋子.看看青伏衣是否还在铁匠铺.
虽然这些日子她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别人家不去靠近铁匠铺.但是女人总是有好奇心的嘛.更何况是她重新认识的郎君.
她站在远处的坡顶上远远的看下去.那铁匠铺里透出些许光亮.风雨小米想象着青伏衣在里面打铁的样子.
外套脱下來.衣袖半卷.然后拿起一个大锤子敲敲打打.
青伏衣外表看起來瘦.但是袖子里的手臂是那么精干有力.而且他打铁的时候轻轻松松.看不出用了几分力道.
他说.怕他打铁的声音吓坏小宝宝.所以特地把她转移到远一点的地方.那里听不到他的打铁声.
还说.这把剑铸造起來就不能停.一直要做七七四十九天.
风雨小米仿佛已经听到他打铁的声音和呼吸声.在这个静谧的夜里想起了他平时开玩笑的说要进她的屋.又每次在褪下他的衣衫的时候说.今天晚上.我就在外面睡吧.
思念是一点一滴地积累起來.她觉得可以在心里接受他了.他又偏偏选择那个时候把她送出家门.说要炼剑.
说不怨.也是假的啊.
想抬脚走下去.肚子里的宝宝动了动.风雨小米甜甜的笑着摸着肚子说:“小宝.我们就偷偷回去看一眼.应该沒有问題吧.”
村里的小路一片漆黑.她拿出了平时猎户家用的灯笼.一步一步的小心摸索下去.再靠近一点点就好.
才走了一会儿.不知道哪里窜來一只野猫.擦过风雨小米的脚边.把她吓了一跳.灯笼掉到旁边的草丛里燃烧了起來.
“啊.吓死我了.哪里來的野猫.”
风雨小米吓得摔倒在地上.心脏一直碰碰跳个不停.
今天晚上本來云就多.刚才还有半张脸的月亮隐藏到厚厚的云层中.山道上是一点光也沒有.
随着灯笼燃尽.最后的光亮沒有了.风雨小米陷入了一种不上不下的境地.
入耳的只有凄厉的风声和野兽的叫声.吓得她大哭:“青郎.青郎.快來救我.呜呜……”
“嗷呜~~.”远处不知道什么野兽的声音应和着她的哭声.让她立即一个激灵站了起來.听说这山上不太平.野兽多.现在已经走到了村子边缘.说不定就有野兽出沒.
“青郎.青郎.你在哪里.你不管我了吗.”
风雨小米梨花带雨.跌跌撞撞的往山下走.
正当她准备摔跤的时候.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小手.
“青郎.是你吗.”小米惊喜地问.
“……”对方不说话.一直牵着她平稳的.默默的走着.
“青郎.你怎么不说话.刚才我好害怕.好害怕……你不要不说话好不好.”
风雨小米说着.抱住了他抽泣起來.
“你真傻.你真笨.我不是叫你不要來吗.”青伏衣拍着她的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刚才听到她的声音.想也沒想就冲出來了.
哪怕是一点伤害.他也不愿意见到.
“人家想你嘛.”小米撒娇着说.
“我知道.你每天都在这个位置偷看吧.”青伏衣打趣着说.
“哪有.就只今天.”小米听了脸上一红.说道.
还沒有走到门口.青伏衣在小米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你等一下.我进去打扫完了你再进來.”
青伏衣又给她郑重其事地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说:“乖乖等着不要动哦.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來.”
“嗯.”小米乖乖的点点头.
青伏衣打扫的时间特别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一声尖锐的啸声.和呯的一声巨响.好像锅炸开了一样惊心动魄.
一股说不出味道的飞灰从铁匠铺上空冒出來.
风雨小米感觉到一股阴风向她扑过來.带着极其厉害的煞气.惊得她花容失色.
地上那道符咒突然长出光來挡住了那股煞气.把小米护在中心.
晕倒的小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青伏衣抱在怀里.他拭去嘴角一丝淡淡的血痕.肩头插着一把残剑.
青伏衣两个手指轻轻把断剑拔了下來.自言自语说:“想不到这个反噬那么厉害.如果真的铸造成剑.必定是一把凶剑.”
刚才他把小米带过來.是引这个凶灵出來.如果他突然停止锻剑.这个被封印在剑里的凶灵就会跑出來危害村民.
他给小米画那道护身符是道替身符.把小米受到的伤害全都转移到他身上.所以在她受伤的时候即刻能出现在她身边.
……
风雨小米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青伏衣上身**在不远处的地方烧着一把小刀.旁边是一堆瓶瓶罐罐.
“青郎.你在干什么.”
她发现他右边的肩胛骨背后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深深的伤痕.“你的后面怎么了.”
“沒什么.一点小伤.”青伏衣说着.拿起了烧红的刀就想往身后烫.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脸色扭曲.
“还说小伤呢.这么大一个口子.我來帮你吧.你要干嘛.”风雨小米批了件衣服坐起來问道.
“还是我自己來吧.”青伏衣难得的脸红了.
“别逞能了.你自己看得见吗.”风雨小米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小刀.“还有这个多危险.万一烫歪了不就破相了.”
青伏衣叹了口气.哎.有个管家的婆娘真是的.随她去吧.
风雨小米给他清理了一下伤口.然后用针线把裂开的口子缝合.在拉线的过程疼得青伏衣敢怒不敢言.这真是钝刀子割肉啊比直接挨一剑还要惨.
哪里有那么麻烦.依照他的体质.消消毒.过几天就自己好了.
看着小米在灯下那张认真的小脸.青伏衣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疼吗.”见他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风雨小米以为是他又疼了.忙说.“一会就好了.”
“你说呢.”青伏衣明显感觉肩头一紧.嘶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我靠.这丫头不要这么用力好不好.神仙也经不得你这样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