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一抹俊秀的身影站在铁匠铺前.上等的衣料无风自动和旁边粗糙的摆设格格不入.
他正在对着一堆村民们送过來的破铜烂铁发呆.沒想到为了她.居然会放下一代宗师.武林神话的身份和她隐居在这个小山村.
要知道以前可以御剑飞行的时候.那些人都尊他为神仙.
“青郎~~"随着一声清甜的声音.一个调皮的身影闯入了青伏衣的视线.“吃饭吧.”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美丽女子挽着一个竹篮站在门口.朝他微微笑.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原來是小米给他送饭來了.
“我不饿.倒是你.跑來跑去的.小心身子.”青伏衣接过篮子.扶着她小心地跨过门槛.
“一个人吃饭沒意思嘛.”风雨小米嘟着嘴说:“你不想吃饭.陪我聊聊天也好啊.”
青伏衣想了想.说:“好吧.”
风雨小米在桌上摆上碗筷.然后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杯子.一壶米酒.对青伏衣说:“青郎.我们來喝点酒怎么样.”
青伏衣笑了:“我可以喝.你就免了.”
“喝一点点应该沒事吧.这个是村民孝敬你的.合着我也该分一点才是.”风雨小米支着着下巴.理所当然的说.“咱们是夫妻.理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调皮.哪里有孕妇喝酒的道理.”青伏衣把桌上的酒沒收了.
他又说:“就算你不醉.把肚里的娃儿醉倒了怎么办.”
风雨小米哭丧着脸.摸着肚皮说:“呐.宝宝.看你爹那么小气.好东西自己收着不给我们娘俩.以后咱们有好东西也不给他.”
青伏衣哭笑不得.这个小米精神好以后老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那.给你尝一尝.可不要喝多了.”
“好啊好啊.”小米一脸期待的样子.
他随手斟了两杯酒.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说:“尚可.”
一饮而尽.
风雨小米也想如法炮制.刚拿起另一杯的时候.青伏衣眼疾手快的拿过她的杯子.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小半杯还给小米.
小米看见里面只有可怜的几滴.都不够一口.就提高音调问:“哎.你这是做什么.”
“给你尝尝味道而已.”青伏衣斜了她一眼:“看你刚才那个架势.是想全喝了吧.”
“你怎么知道.”小米脸色一红.
“知妻莫若夫.”他的声音柔了下來:“你要是想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出世.你就得听我的话.”
风雨小米听了.再一次的低头摸摸自己的肚子.好像里面孕育了一个好奇的旺盛的小生命一样.虽然自己失忆了.也不知道跟面前的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但是能怀上他的宝宝.应该是很爱他的吧.想到这里.甜蜜的一笑.
青伏衣给她盛了一碗饭说:“傻丫头.來吃饭吧.别饿坏了.”
看见她笑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心头也变得暖洋洋的.接着又喝了一杯酒.
在江湖漂泊那么多年.现在总算可以说是有个“家”了吧.
想着.他就叫起了对面的人:“夫人……”
“嗯.”风雨小米正忙着啃一条鸡腿.抬着带笑的眼睛看着他.咦.这个人真奇怪.答应他还会脸红.
她原來觉得叫青伏衣不方便.就改口叫青郎了.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是不太习惯.会脸红.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回自己夫人呢.
“夫人.”
“哎.”
总觉得他有事情要说说不出的样子.小米正觉得奇怪.突然油腻腻的小手被他抓住了.
青伏衣看着小米.眼睛里流露出异样的情绪.最后轻轻地说:“让我……今天晚上让我保护你吧.”
风雨小米听了这个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不是成天都在我身边.不就是保护吗.”
不知道是不是酒的作用.青伏衣握住小米的手说:“我说的是那种.世俗间.夫妻都会做的事情.让我进你的房吧.好吗.”
“啊.……这这这.我得问一下孩子愿不愿意.不不不.让我先吃完这碗饭再说.你等等.”风雨小米挣脱他的大手.掩饰着尴尬和脸红.强忍着镇定端起了饭碗飞快的吃着.青伏衣在边上不时的给她夹菜.
虽然经过这么些天.也比较熟悉了.但是突然提出这种要求……不.这个也是计划中该有的事情……但是一下子说出來.这不是叫人闹个大红脸吗.
吃完饭.她顺手拿起那点小酒沾了一下唇.哎呀.这个农家酿的酒真是太香醇了.这么一点酒气就熏得有点晕乎乎的.脸也跟着红红的.
“你吃完了吗.”不知道什么时候.青伏衣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她耳边响了起來.
“哦.”
“吃完.为夫就要收拾碗筷了.”青伏衣一笑.几番温存.
风雨小米这才感觉被耍了.啊啊.她这个郎君怎么这么腹黑.
她和他的感觉不像是相处已久的老夫老妻.反而像刚刚认识而后心动的人.既渴望又害怕他的接触.
……
青伏衣说他要炼一把剑.
说炼的剑很凶.不准她再來铁铺观看.把她安置在一户妇人家里.
青伏衣找到上好的锻剑材料.凝望着未成形的模具.青衣白发被那一泓铁水染红.
他想她來.她一个人在外面寂寞不寂寞.会不会埋怨自己无情.
他又不想她來.因为将要注入剑的灵魂很凶.如果她贸然闯入.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会因此流掉……难道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吗.这个早已蓄谋已久的计划.如果是她自己要进來.那就是天.就是命.
他焦躁地一锤子打到了未成形的剑器上.迸发出无数火花.让他脸上的表情显得特别狰狞.
他一锤一锤的打着.打着.眉间越來越深沉.
……
仿佛感觉到主人的情绪波动.无名剑也在嗡嗡作响.
它镇压了张跃三十三天.上面有无数的符咒.张跃在阵里奄奄一息.曾经雄伟健壮的身体削瘦了下去.他身上两股气流在乱窜.一种是白色的代表道家真气.一种是黑红色的代表邪魔.今天无名剑像发疯了一样的镇压他.他经受万箭穿心般的痛苦.忍不住嘶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