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花轿中.金莲正揪着喜帕.不停的颤抖.
激将成为他的妻.她好开心.好甜蜜.
幻想以后每天都能陪伴武松的日子.金莲忍不住幸福的笑出声來.
可是随即她将笑声堵进喜帕之中.
母亲说了.武家人特别嘱咐.上了花轿就不要出声.免得坏了风水和姻缘.
把这场婚事看的太重的她.当然不敢掉以轻心.
从武松离开潘家到现在.她已经小心翼翼的不去说任何话.就连母亲要和她说些体己的话.她也摇头拒绝了.
反正两家离得不远.以后相处的日子还多.
看着金莲执拗的模样.母亲只是觉得女大不中留.便不再勉强.待打扮好.便在吉时登上了武家派來的花轿.
可是.临到出门的时候.金莲的父亲却死活不让她的母亲随花轿离开.
金莲的母亲怕耽误良辰便悄悄示意花轿离开.自然这一切在花轿里面的金莲一无所知……
平缓着激动的心情.金莲感觉到轿子被踢了一下.接着.自己便被喜婆扶着下轿.
喜婆将一条红喜带交到她的手中.才握紧.那头便引着她跨过火盆.并夸进了门槛.
跟着喜带的牵引.金莲一步一步走到大厅之内.跟着喜婆的口号.拜了天地.之后便被送进了新房之内……
坐在床上.金莲紧并着双腿.跟着头盖外烛火跳动的节奏.慌乱的呼吸起來.
隔着厚厚的盖头.她在这个不小的新房之内沒有发现任何喜庆之物.除了那对红烛火來.
可是.这一切对于金莲來说.根本不算什么.
武松上门求亲.无媒婆.无聘礼.可是却带着另外一样最珍贵的东西.那就是诚心.
他是条真汉子.当日他答应的事果真办到了.而今.她将成为他的妻.武潘氏.
想來真是好笑.在等待的那几日.金莲胡思乱想甚至以为武松与她只是贪图露水之情.
而如今看來.是她看轻他了.
一会待他到來.一定要跟他道个歉.为自己的胡思乱想……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新房外传來脚步声.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金莲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捏着肉.急促的呼吸着.
她低头看到一双脚.走到自己的面前.却又退了回去.并吹灭了红烛.
金莲眼前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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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坐在院子里面.远远的望着新房灯灭.痛苦的举起酒壶灌了进去.湿了一身.
那日回到家的情景.他该历历在目……
兴冲冲的回到破旧的家中在兄长面前摊开满桌子的金银.告诉哥哥武植他们的好日子來了.
在武植查问了多遍金银的來源是否正道后终于安心的接纳.
原本原本武松想乘着高兴.跟哥哥提出要和金莲提亲的事情.哥哥的脸色却突然忧伤起來.
武松大惊.哥哥以前受了那么多的磨难.却一直都是乐呵呵的.可是现在怎会如此.
追问之下.竟是为了一名女子而牵肠挂肚.而那名女子竟然就是.潘家独女潘金莲.
小小的阳谷县.姓潘的不多.叫金莲的也只有一人.不是她又会是谁.
武松万万沒有想到.自己一见倾心的女子竟然会是哥哥的心头好.
武植的那句话让他震撼.武植说.枕着再多金银.也不如有金莲在侧.若是此生能娶她为妻.他愿來生为猪为狗答谢神灵.
而若是与金莲无缘.他宁愿死与佛前.也不愿孤独终老.
听了哥哥近似与决绝的话语武松很痛苦.他痛苦的不是无法选择.而是连考虑都沒考虑他便做出了选择.
自然.他选择的是.与自己相依为命多年的兄弟.
为了武植他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女人.
一夜的缠绵相处是永远比不了血缘情深的.
不要怪他心狠.而是哥哥太过可怜.
想到这里.武松又拿起一个酒壶灌了起來.而他的脚边已经横七竖八的歪倒着十來个空壶.
就在武松迷醉之际.新房突然传來一声尖叫声.惊恐.随即灯亮了.
武松手中的酒壶瞬间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他听得出.那是金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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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莲惊恐的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身体.之前羞涩的颤抖转变为恐惧的抖动.
她死死盯着被自己踢倒在地的武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金莲.你怎么把我踢下床了啊”
武植憨笑着.爬起來站在一边.却不敢再靠近.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金莲大叫.
“金莲瞧你说的.我是你相公.怎么能不在这里呢.”
武植.尝试着靠近.却被金莲愤恨的眼神给吓退.
“相公.你是我相公那今日去我家提亲.与我拜堂的又是谁.”
金莲咆哮着.眼泪流出.到现在她还沒有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个阴谋之中.
武植听了这话.有些迷糊.
“去你家提亲的是我弟弟.与你拜堂的是我.怎么你不知道吗.咱们歇息吧.弟弟说了.今天说话不吉利.”
听了武植的解释.金莲彻底的清醒了.
响起当日武松对着说的话.那句为了哥哥可以付出一切.
想起父母纠结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矛盾.
想起他们武家新婚夜不能言语的破规定.
原來.一切都只是诓骗她嫁给武植的阴谋诡计.
武松.你真的好狠的人.
和你的哥哥比起來.我潘金莲就真的这么廉价吗.
廉价到你可以说要就要.甚至是说送人就送人
天哪.到底做了什么.
看來.除了自己.所有的人包括她的父母都知道她要嫁到人是武植.
怪不得.怪不得.母亲总是找着与她说话.若是她不把武松看到太重.她怎会如此单纯.
金莲的眼泪掉落下來.她停止颤抖.只是抱紧膝盖.
如今全阳谷县的人都知道她嫁给了武植.事实已经改变不了.
她不想认命却不得不认命.她可以不维护自己的名誉.却不能不顾及父母的颜面.
这男人终究不是可以依靠的港湾……
金莲呆呆的看着地面.那眼神时而闪出绝望.这可吓坏了武植.
他急急忙忙的走上钱又退回去.最后找了个自以为金莲不会反感的地方咕咚一声跪下.
“金莲.我求求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改便是了.只要你说说话.别吓我.”
尽管到现在武植还沒有搞清楚金莲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翻脸.可是只要她脸色不对.他的世界整个天空都失去了颜色.
可是.他笨嘴拙舌的.又怕说错话.惹得佳人又不开心.
金莲收回目光冷冷的看着手足无措的武植.突然在厌恶之中感到一丝怜悯.
看样子.这武植对他弟弟武松的行为是一点不知.
殊不知这样下去.受伤的将会是他们两个人.
金莲垂下眉.低声道.
“以后若要我安分守己.就事事依我.否则.你不休我 我便出嫁为尼.”
“是是是.”
好不容易听到金莲开口说话的武植激动的差点晕过去.
别说事事听她的.就是叫他现在去死.他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金莲点点头.“从现在起.我们便是夫妻.可是.你不能碰我.若做不到.强行辱了我.我便咬舌自尽.”
听到金莲的警告.武植惊出一声冷汗.可是对于这样过分的要求他竟也想也沒想就答应了.
在武植看來.能天天看到金莲.或者是稍微离他近一些 他就阿弥陀佛了.
在他武植的眼中是把潘金莲当做仙女一样在心里供奉的.
而金莲见武植点头同意.径直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你出去吧.明早记得煮二十斤熟牛肉送到我的房间.”
“是是.我知道了.金莲你早点休息.”
武植卑弓屈膝的退出房门.轻轻的带上房门 而金莲在关门的瞬间落下了眼泪.
她弓在被窝里面.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像是胎儿在母亲那般的模样.
似乎这样能让自己安定.安稳下來.
诺大的房间.诺大的床上.盖着崭新的棉被.可是金莲还是觉得寒冷 是那种由身至心的冷.
记得以前收留的那两只小猫.冬日里它们常常乘着自己不注意钻进自己的被窝.彼此取暖.
那时候.她还觉得它们脏.可是直到那一次.寺庙的主持将它们借过去捉老鼠.她就再也沒有见到过它们.
主持说它们结了善缘.上天享福去了.金莲虽然不相信.可是却接受了事实.
因为不管怎样.她当它们是快乐的活着的.便好.
现在想起來.那两只小猫所给她带去的安全感.是她现在恰恰需要的.
女人一旦为人妇.这辈子便基本上算完了.何况.还嫁给了一个不喜欢的人.
可是若真的喜欢那又怎样.谁能保证他这一生都不会改变呢.
就如她与武松的一夜缠绵.私定终生.落到最后.情人却变叔嫂.
可是.她潘金莲不会就此妥协.
你武松负我.我便负你亲兄.今日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羞辱和痛苦.我将來必会百倍奉还.
武植.你莫要怪我.是你们武家吭了我潘金莲.这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