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推开巫婆的房门.郑书文穿着军装.女扮男装.英姿飒爽地在室内等着呢.
四人心虚得脸上都有点挂不住.沒人敢看她的眼睛.就怕她追问.郑书文是何等人.只需一眼就能看出发生过什么.这还用问吗.幸好她并不八卦.已经晚上八点.出发的时间到了.她根本沒有兴趣要听他们“详细说说”.
代号叫“老李”的情报员.按约提供了五本半成品证件和一枚“安南国防部”的钢印.白天时.巫婆在卫生间内洗好了五人的照片.已经压进证件.出击的各项准备工作.她一个人已经悄悄做好了.
但巫婆到底是巫婆.她目光尖锐.邪气甚重.
不问不代表她沒有态度.“都给我看着我的眼睛.”她低声叱道.四人只好都恭敬、心虚地看着她的眼睛.她一句话未说.走过來就赏了态度谦恭的四个小子一人一个大巴掌.这事也就算不追究了.
“陈主任虽然秃顶.但伟岸挺拔.都郁闷了一天.你俩多相配.是你自己不去的.这会又吃醋……”林涛嘴欠.刚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把巫婆的火气勾上來了.结果一人屁股上被踢了重重的一脚.才算出了气.
虽然受点惩罚.但四人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郑书文美丽大气.她不追究了.就一定会替大家保密.于是.四人迅速换好衣服.或勾肩搭背、打情骂俏.或哼着色迷迷的小曲.吵吵嚷嚷地走下楼來.开着吉普车融进狂风下躁动不安的夜色中.
酒店进进出出的都是军人或年轻的女人.沒有人关注一群外出猎艳的当兵的.安南军队在男女关系上较“开化”.男军人与驻地女人发生关系.或在驻地内与女兵发生关系.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上级非但不会禁止.相反是默许的.当然.前提是只要女人愿意就行.
一对老年夫妻从楼下往上走.看到这一幕.甚至还欣慰地点了点头.表示赞许.要知道.今晚又有几个苦闷的年轻女人.能得到安慰啊.
风依然很大.足有七八级.夜晚的安沛.除了偶尔驶过的军车.街上已经沒有行人.林柱民开着车子.一直向郊区开去.安沛很小.才十來分钟.就來到那个工厂废墟中.然后穿过废墟.从果园内将车直接开上通向弹药基地的公路.
这里离弹药基地约有一公里远.基地门前.灯光惨淡.车來车往.十分忙碌.林柱民驾着车.快速向相反方向开去.在狂风中约行驶了五六公里.公路右侧出现一座黑黸黝的小山包.路左边是茂密的橡胶林.
地形与老李提供的图一模一样.这片橡胶林约有几平方公里大.最近的村庄也有二三公里.林柱民顺着胶农采胶的车道.进入橡胶林.并在橡胶林内藏匿好车子.众人下车带上装备.一路潜行.越过公路.顺着废弃的车道向小山包下走去.小山包离公路不足百米.按照情报.这个小山背后应该有一个废弃的采石场.当年是中国工程兵建设安沛地下物资库时专门用來采石的地方.
走进去几百米远.到了小山背后.果然见到了荒芜的采石场.里面一座小山包被挖掉了一半.里面长满杂草和矮的筋节植物.刘国栋在采石场旁边的石壁上.找到了被植物密集覆盖着的三眼隧道.这是当年为躲避M军轰炸.我工程兵隐藏车辆、机械和人员的防空洞……
回到林地边缘.虞松远瞅一眼腕表.规定的时间即将來到.便率领小队在路旁田垅边的一片茂密的茅草丛后边隐蔽下來.
大风一阵一阵掠过田野.橡胶树和槁草丛发出“呜呜”“唦唦”的啸叫声.天阴沉沉的.四野乌黑.伸手不见五指.
晚上八时四十分左右.一个车队轰轰隆隆地开了过來.车队很长.约有三四十辆车.看不见尾.首车上站满押车的士兵.其余车厢内都无人.等尾车到面前时.虞松远愣了一下.车厢上竟然有烟头的火光一闪一闪的.
那时的安南沒有柏油或水泥路.公路上铺着的都是沙子.行车时带起的灰尘遮天蔽日.一般空车时.车队押车的士兵.都会集中到首车上躲避灰尘.可现在情况却发生了变化.尾车竟然有押车的士兵站在上面.
“幽灵.怎么办.”
车子即将到面前了.手持弩枪的林柱民和林涛齐声焦急地问道.
“拦住它.换轮胎时突击.”虞松远沒有犹豫.果断地命令道.
“澎.”
一声巨响.林柱民射出的弩箭准确击中前轮.车胎爆了.汽车慢慢停在路中央.车门“哐当”一声拉开.一个矮个子司机拉开车门跳下來.拧开手电检查了一下轮胎.便呼唤车上的同伴下來帮忙.
从车厢内跳下三个士兵.帮着司机用千斤顶顶起车子.准备换轮胎.
又从车上跳下一名士兵.走到车头前也看了一下.便向路边走來.林涛在草丛中悄悄用弩枪瞄准了他.虞松远敲击了三下耳麦.发出了准备突击的命令.
可这个士兵冲到小队潜伏的路边槁草丛旁.先用衣领挡着.背着大风点起烟.然后熟练地拉开拉链.捧着与小小的身体不相协调的“大棒槌”.竟然“哗啦啦”地滋开了.
一股热流.自上而下.全部浇在正对着他的林涛脑袋上.林涛卧在草丛中一动不敢动.闭眼抿嘴憋气.咬着牙接受“洗礼”.
这狗日的可能憋的时间太长了.这泡尿他妈的真长啊.林涛从來沒有觉得时间走得是如此之慢.热水从衣领里灌入.只到上半身已经完全湿透.热乎乎的.这混蛋才又猛烈滋了几次.力道十足.然后费劲地上下摇晃几下.终于急匆匆收起家伙跑回车上.
“狗日的.人小鬼大.本钱还真不小.妖魔鬼怪.”林柱民半是感慨地忍不住骂了一声.
“无聊.”郑书文把这一切也都看在眼里.闻言低声叱了一声.
林涛抹了一把脸.睁开眼.吐出一口长气來.恨恨地骂道.“气死我了.小爷我一会绝不饶他.”
就在林涛接受“洗礼”的时间内.虞松远已经判断清楚.车上还有三名士兵.只有七个人.且毫无防备.看來.这是押车的一个班士兵.可他们为什么不坐到首车上呢.顾不上多想.见轮胎换得差不多了.一名士兵在紧固螺钉.司机和另一名士兵在互相点烟.虞松远突然发出了命令.
“出击.”
一声令下.林涛、林柱民“嗖嗖嗖”几箭.将正换轮胎的三名士兵瞬间击毙.箭头穿过敌身体.击中轮毂.发出砰然巨响.虞松远和刘国栋、巫婆.几乎是在同时.一跃而起.在黑暗中窜出草丛.翻到车上.“噗噗噗”几枪.将毫无准备的四名士兵.全部击毙.
突击相当成功.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林涛跳上车.先找到瘦小的男兵尸体.猛踢了一脚.算解了气.然后.将几具尸体全部掀到车下.刘国栋则将所有尸体全部拖到路边草丛内.仔细地藏匿起來.林柱民快速旋紧新换上去的轮胎螺钉.并跳进驾驶室.
其余人都一跃而上.跳进车厢内.车厢内除步枪外.还有一挺轻机枪和一部对讲机.果然是押车的一个班士兵.林柱民驾着车风驰电掣地向弹药库驶去.到基地门前已经追赶上车队.
此时.基地内已经停电.应急汽灯已经亮了.在狂风中象鬼火一样摇晃着.
首车和车队的大部分车子.已经进入库内.林柱民跟着队列缓缓开进库内.黄沙弥漫.进门时众人的心都高悬着.但门前的士兵除留下两人值勤外.其余人和两条狼狗都躲进室内避风去了.
门前的值勤士兵骂骂咧咧地.大意是狗日的三天不停电.每天太阳从山上出(西方的意思).
顺利进入基地.虞松远等人抬起头來.见车队继续向基地内部开去.又过了两道门岗.并无人检查车上情况.终于进入一个更大的院子.这里同样点着应急灯.所有人都在吵吵嚷嚷地骂停电、骂电厂、骂安沛市的领导.甚至骂着黎笋.
这个弹药库非常大.最里边的大院内.几十辆车停成一排.一名军官模样的人指挥最后进來的林柱民的车子.停到队列最里面的后卫车位置.便离开了.
虞松远等人悄悄跳下车.只见军工们來來往往.忙碌地用拖车将一车车弹药运过來.再用叉车装上车.开车的司机们都在院内乱走.或聚在一起聊天、喝水.
虞松远和队员们.也象其他人一样在院内晃悠.并在昏暗的灯光中.一边“聊着天”.一边慢慢向仓库后边走去.很顺利地就溜到后面一排仓库.
这里的仓库前面沒有人.大门都被大大的铜锁锁着.林涛轻松打开一个库房的门锁.大家推门进去.只见满满一库房.都是成箱的122毫米重炮炮弹.他们立即钻进去.在最难发现的地方.全部安置上爆炸装置.
忽然耳机里响起了“啪啪啪”三声.林柱民和林涛潜伏在门外的花坛边防守着大门.这是遇险信号.三个人急忙向仓库大门快速潜去.二道雪亮的手电光如闪电一般.刹那间照亮了库房.“Ngày chó và ca khng b khóa!”(狗日的.门也不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