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门前的车队进进出出的.一片忙碌.
门岗有一个班的敌人.基地四周有明暗哨.哨塔上的按照灯不时将防御圈内照得如同白昼.这个世界上就沒有真正固若金汤的堡垒.虞松远坚信.越是滴水不漏.越可能正是这座弹药库唯一的疏漏之处.
想到这里.他沒有理会林柱民的建议.还是耐心地观察着基地大门前的一切.众人见他伏在地上紊丝不动.只好继续无声观察.
长时间卧在草丛中.几人都渐渐有了寒意.此时气温也就零上十度左右.长期在安南南方雉棍市生活的巫婆.还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变天了.白天还阳光万里.现在來自亚洲大陆的东北季风正强劲地吹來.不一会儿.天上就刮起了大风.且风力越來越大.很快变成了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风.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一阵紧似一阵的狂风肆虐、呼啸声中.竟然还裹着星星点点的小雨丝.几人都感觉到阴冷、气闷.
安南北部地区与中国的广东、广西冬天天气颇为接近. 从11月份起.一直到次年的4月份.经常受到从亚洲大陆來的东北季风袭击袭击.天空常常密云深锁.从早到晚下着蒙蒙细雨.现在已经是最冷的月份.月平均温度为摄氏15度.有时气温降到5度以下.由于湿度大.天气阴冷阴冷的.使人感到非常气闷.夜晚需要穿上毛衣、棉衣御寒.
与龙傣部族班巴杭林场所在澜沧边界地区相比.安南北部少数山区.如位于黄连山山腰的沙坝、河江省的同文、高平省的茶岭和垅顶.有时最低温度竟降到摄氏零度以下.偶尔也会出现雪花飘飘、河面结冰的“北国风光”.
当然.安北地区出现如此阴冷天气.也仅仅是在东北季风袭击的时候.一旦天气晴和.阳光灿烂.气温则又会非常适宜.年轻人中午时甚至可以穿上短袖衬衫.兄弟小队刚來安沛时.就遇到了这样的好天气.
此刻.狂风卷起干燥的树叶、泥土.天空弥漫着尘埃.灰漠漠一片笼罩着天地.基地门前的灯光如鬼火一般.影影绰绰的.虞松远从望远镜中看到.狂风裹着黄沙.刮得天昏地暗.几乎淹沒了弹药基地.哨兵们在黄风中时隐时现.基地门前的灯光在弥漫的黄风中瑟瑟发抖着.
此时正是所谓的旱季.降水稀少.月降雨量只有20至30毫米.天干地燥.黑暗中.一层愁绪笼罩虞松远心头.在这样的大风掩护下.混进基地似乎并不难.可一旦袭击成功.安沛小城很可能会葬身火海.
所谓百密必有一疏.再严密的防守.总会有漏洞.这是规律.在防守一方认为无懈可击的地方.找到疏漏.并给予致命一击.正是隐秘突击最基本的常识.
库门前查验车队的士兵.足有一个班.防守可谓严密.进库前的空车队列.押车人员都乘第一辆车.哨兵逐一查看证件后.偶尔会用手电照一下士兵的脸.而满载后车队出库时.第一辆车和尾车都架着机枪.大约各有一个班的押车士兵.
众人也都看出这个端倪了.小队撤回废墟后.林涛见虞松远若有所思地样子.众人都不说话.便打破沉默说道:“幽灵.我有个建议.”
“你说.”
“从晚上观察看.明天晚上我们可以冒险混进基地.如果我们安置爆炸物比较顺利的话.可以乘停电混乱时.将每一辆车都装上炸弹.到时.这些车都回到前沿部队了.与弹药库同时遥控引爆.我的天.这效果……”
“如果他们弹药都卸了呢.炸一辆空车有意思吗.”刘国栋显然对他的心爱之物只毁伤一台车.觉得不值.
“刺客的建议.我看可行.你不想想.这是陆军野战主力师的运输车队.单独行动的较少.就算停在车场里.这威力、这效果.吓也吓死他们.”郑书文兴奋、顽皮地说道.
“‘监军’都说可行.那就执行呗.”
“你”
“鬼手别舍不得.刺客与巫婆的意见是对的.袭击野战部队.即使炸掉它一辆车.也会起到震撼效果.”虞松远拍板.
大家都很轻松.回到宾馆时.一名部族战士悄悄汇报.“有客來访.在房间等候呢.”虞松远感到诧异.急忙走进房间一看.正是老李.
他正要说话.老李示意他坐下.然后在纸上写道:“我接到通知.弹药库不需要设精确爆炸点.你们携带的是高爆药.”
虞松远也写道:“我们已经得出同样判断了.你沒必要专门为此事涉险.”
“油库也沒有必要设精确爆炸点.只要在任何一个地下油罐或输油设施引爆即可.”
“我们也已经发现这个漏洞.”
“我已经住进这个宾馆.安全问題你们放心.”
“好.请一定注意安全.我需要明天晚上二十点至二十二点入库领取弹药的部队代号、名称、准确的出发或到库时间.并请帮我们准备五本该部队军人证件.用我们几人真人照片.”
老李皱眉思索一下.便写道.“沒问題.我设法搞到.明天晚饭后放到你们车上.你们准备好照片.今晚凌晨前.我会将五本证件、钢印也放到吉普车上.”写完.与他们一一紧紧拥抱后.推开门.很自然地走出门外.他们也沒有人去送行.
刚吃过早饭.旅游局的办公室陈主任带着一辆面包车又來了.车上赫然坐着玉桂店的四位姑娘.得到部族武装战士的通报后.众人下楼來.虞松远和林涛都是一惊.原來.曾经与他们春风一度的两位姑娘也赫然在场.
这四人可是店里的招牌.看來店老板是铁心想做成这笔大生意.可这两位姑娘看他们俩的眼神.却有一股久别重逢的味道.让虞松远和林涛心惊肉跳的.
坏了.不会赖上了吧.两人心里都在暗暗嘀咕着.
陈主任介绍说.他受玉桂店老板之托.已经租好了游艇.专程來请郑小姐和虞松远一行.去游览红河风光.“相信美丽的姑娘和美妙的风光.一定会让诸位不虚此行.”
狂风肆虐.飞沙走石的.红河里水急浪高.完全是另一番模样.天昏天暗的天气.实在不适合游览大河景色.林涛客气地说.“陈主任.天气不好.谢谢盛情了.改日吧.等天气好时.我们再一起游览如何.”
林涛正在修炼自己.为了给众人一个自己已经洗心革面的印象.守着一个娇娇滴滴、俏丽可人的小苏吉.克制着每一分钟都想搂过來亲热一翻的强烈冲动.几个月了.愣是秋毫无犯.本來以为自己已经超越“凡人”.上了“层次”呢.可到安南沒几天.掉进了女儿国.才知道自己狼心依旧.
陈文志挠挠自己铮亮的头顶.“不影响啊.每年年末至明天早春.都会刮大风.红河又是一番景象.我们租的是大船.非但不受影响.还更有情调.”
这话说得暧昧.说完还色迷迷地看了一眼郑书文.虞松远等人颇感为难.演戏演全套.这盛情让人很难拒绝.这好意更是不能拂.郑书文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见众人脸上都现出为难之色.她抱着双臂一语双关地说道.“我身体不舒服.不想动弹.留下看行李吧.你们都去.特许你们玩尽兴.晚上给我详细说说游览情况就行了.”
详细说说.说说什么.
真是妖婆.表面装得清纯.心里闷骚无限.不定想什么好事呢.林涛心里恨恨地骂道.
陈主任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一再相邀.可郑书文态度坚决.本來他是打着主意.由他亲自來陪冰清玉洁的郑小姐的.可郑书文不理会他的失望.直接回房间去了.陈主任看着郑书文曼妙的身影消失房门前.心里别提有多懊恼了.
他陪着虞松远等四人上了游艇.在大风大浪中顺着风光旖旎的红河.向南开去.
景好.人美.酒香.这趟游艇行.自然艳情四溢.
玉桂店老板想做成大买卖.旅游局想建立与龙傣部族的联系.姑娘们想到澜沧工作、嫁人.大家都带着目的而來.尤其是这些女孩.都是在玉桂店实习的安沛旅游学校的中专生.对这短暂的“爱情”求之不得.姑娘们主动献身.又不需要你负什么责任.你要再想拒绝就显得假了.甚至会让人怀疑.
晚上回到酒店.与陈主任告别后.四个人心情都有点复杂.甚至有点做了坏事后的畏惧感.大家默不作声.
刘国栋和林柱民现在都在后悔自己的荒唐.梅氏和苏贡天姿国色.气质高雅.两个安南女孩跟她们简直沒法比.他俩低着头.步伐沉重.此刻心里想到的.都是对自己“背叛”爱情的悔恨和歉意.
虞松远也一样.梅雪的心思他太明白了.这要是让梅雪知道.还能得了.心里哀叹着.嘴上却说出了声.“虽然是为了完成任务.可吃人家的.玩人家的.他姐姐的.身不由已了.这玉桂.龙大哥不买看來是肯定不行的.”
刘国栋说.“幽灵莫愁.到时我斗胆求求英雅姐.一点不难.”
“今天在船上的事.是小队机密.谁要是向巫婆透露半点.军法从事.”害怕冰清玉洁的小苏吉自己的劣行伤心.上楼前.林涛再次订立攻守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