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时.君达回到了影府.却被守门的护院告知杜佳被国王陛下扣在宫中.替太子和泰王子守灵.得两人葬入皇陵后.才能回來.
一听这消息.君达急了.宫中马上就要有异变.杜佳这个时候在宫里.那是大大的不妙啊.
君达小心翼翼地潜进了皇宫.抓了个撒夜尿的小太监带路.这才找到杜佳所在的灵堂.
君达右手成爪.扣住小太监的头顶.悠悠地命令:“回去睡觉.忘掉今晚的事.”
“是.主人.”小太监眼神空洞地看着君达的眼睛.慢慢转身原路返回.
等小太监走远后.君达四处看了看.并未朝挂着白布的宫殿走去.而是背道而驰.
來到宫殿后面.一条用青石板铺成的回廊里.借着朦胧的月色.君达一边走一边轻声数着:“一、二、三……”
数到第十八块青石板时.君达跳出回廊.伸手在回廊侧边的垒石上轻轻摩挲着.
“咔……”一声很轻的脆响.接着回廊里的三块青石板慢慢移开.露出了一条漆黑的暗道.
君达猫身跃进暗道.青石板又回到了原处.仿佛这一切都沒有发生过似的.
挽起衣袖.手腕上的九元夜明珠发出璀璨的光.照得暗道一片敞亮.君达步履匆匆地朝着记忆的方向走去.无视暗道中满布的尘埃与四处悬挂的蛛网.
來到另一个出口.君达附耳倾听.外面一点声音都沒有.他轻轻挪开头顶的一块石板.闪身钻了出來.
盖好石板.君达蹑手蹑脚从宫殿角落的盘龙柱后面走了出來.隔着黄金巨棺.君达朝灵堂前望了望.怕自己突然出现.吓坏了杜佳.
这不看还好.一看不禁满头长黑线.孤身一个女子在这样阴森恐怖的地方.不应该是吓得瑟瑟发抖.或是蜷缩成一团吗.
一路上.君达都在想杜佳独自一人在这儿守灵的情景.以为她会很害怕.所以心急火燎地赶到这儿.
沒成想.这小妮子逍遥自在着呢.竟然四仰八叉地躺在跪垫上.身上还盖了好几层白生生的孝布.睡得那叫一个舒服.
“娘子.醒醒.娘子……”君达蹲下.身子.轻轻摇晃着杜佳的肩.声音极其温柔.生怕吓着她.
“你怎么來了.”杜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那老狐狸也把你软禁了.”
君达笑着摇头.伸手扶起杜佳.“小僧是來带娘子回去的.”
“老狐狸突然良心发现.不软禁我了.”杜佳偏着头思索了一下.觉得不可能.“他才沒那么好心呢.除非萧云回來.來找他要人.你是偷偷跑进來的吧.”
“嗯.”君达点点头.“走吧.娘子.我们回去.”
“回去.不行.”杜佳摆手反对.“那我不就成抗旨不尊了吗.会被杀头的.”
“娘子不用担心.小僧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君达牵起杜佳的手.就要向殿门口走去.
“不行.”杜佳甩开君达的手.“别胡闹了.这里可是皇宫.知道你武功好.能保护好我.
可要是我就这样走了.影府之人必会受到牵连.而且我还沒查清楚国王为什么要软禁我.我绝对不会走得这么不明不白.”
“但这里很危险.小僧不想你出事.”君达见杜佳态度坚决.不由得着急上火了.“听话.跟小僧走.”
君达紧张的样子让杜佳有些想不明白:“危险.这里哪危险了.殿外有侍卫守着.殿里有……她们俩兄弟……陪着.”
一想到太子和泰王子就这样冰冷地躺在棺材里.杜佳的心就闷得慌.虽然她不会像个娘们似的嚎啕大哭.但伤心与流泪者相比.半分不减.
“呃……”发现自己太心急了.君达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好.只得定定地看着杜佳.
“知道你担心我.但我真不能走.”君达冒着生命危险來皇宫找她.杜佳自然很感动.于是伸手抱住君达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我向你保证.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晚上不抱着娘子.小僧睡不着.”君达也紧紧抱住杜佳的腰.声音有些沙哑.
杜佳吸了吸鼻子.怕再煽情真会像娘们一样掉眼泪.忙推开君达:“你这是把我当抱枕使呢.快回去吧.别被人发现了.睡不着.就抱着枕头睡去.”
“既然娘子不回去.那小僧也留下來陪娘子.”君达低头看着杜佳.眼里的光温柔得能滴出水來.
杜佳赶紧撇开头.告诫自己这是灵堂.不能一看到君达一往情深的样子.就想发兽.性:“不用了.影府现在人心惶惶.你回去稳住他们.还有阿霆.你帮我去找找.他不能有事.否则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好.小僧一定替娘子把阿霆公子找回來.”找到再让他离开.这样他才不会成为杜佳心里永远牵挂的人.
“嗯.”杜佳仰头在君达腮边落下一吻.催促道.“快回去吧.皇宫里暗卫很多.担心他们发现你.”
“可小僧还是不放心娘子一人在这儿.”君达想了想说.“要不小僧派童颜來保护娘子.”
“童颜.”一听这名字.杜佳眼里狼光乍现.脑海里情不自禁地出现了一个童.颜.巨.乳的美眉.
清纯的脸蛋.凹凸有致的身姿.特别是胸前颇具杀伤力的波涛.让杜佳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虽然杜佳现在已经接受了身边的几个男人对自己的爱.但骨子里对美女还是相当渴望的.
不过这种渴望只是一种亲近与欣赏.不再是当初的那种想将其压在身下的占有欲.
“好好好.刚快叫她來吧.”杜佳整颗心都被‘童颜’这个极具诱惑力的名字填满了.等君达离开后.她才想起一连串的问題.
君达何时认识这么个人的.他说的是‘派童颜來保护’.那就表明童颜听命于他.他为何以前从未提起过.难道这一切都和死去的璃美有关.
……
龙跃宫中.刚刚睡下的国王被大力的破门声惊醒.接着传來才公公的怒喝:“民王子殿下.你深夜带着这么多人.持剑闯入龙跃宫意欲何为.”
“让开.狗奴才.否则休怪本王子不客气.”民王子说着就一剑刺向才公公.
才公公身子向后仰.脚下生风.倒退数米.避开民王子的剑.大喝一声:“风雨雷电.速速拿下擅闯龙跃宫之人.”
风雨雷电早听到了响动.立刻手持兵器.死死挡在宫殿门口.与民王子带的人厮杀起來.
才公公急忙跑进寝殿.想将此事禀告于国王:“陛下.不好了.民王子他……”
“朕知道了.”国王淡然地坐靠在床头.叹了口气.“沒想到最先按耐不住的会是他.”
“陛下.现在该怎么办.”才公公急得团团转.他清楚现在的处境.民王子带着大批人马闯入龙跃宫.在此之前.连打斗声都沒听到.只能说明他们早就控制了整个皇宫的侍卫.
就连守在龙跃宫四周的十多个暗卫.恐怕都已经凶多吉少了.现在就剩下一直驻守在内殿的‘风雨雷电’四人.可四人怎可能抵御住百人的围攻.
“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吧.”国王的话音刚落.民王子就提着带血的剑走进了内殿.
民王子嘴角挂着胜利的笑.提剑拱手行礼:“儿臣给父王请安.”
“阿民.你深夜來此.有何要事吗.”国王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唯唯诺诺.游手好闲的儿子.脑里思维急速运行.
“两位皇兄惨遭不幸.儿臣是怕父王伤心过度.所以前來看望.希望父王保重龙体.”民王子做作地说着关心的话.就是演技太烂.这话说出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国王依然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说:“朕沒事.你既然已经看望过了.就退下吧.”
“父王.儿臣不想您为了两位皇兄的事操劳过度.累坏了身体.所以希望父王到‘太皇宫’里好好静养.至于朝中事宜.就由儿臣代劳吧.”
一听这话.站在一旁的才公公恼了:“民王子.你这是逼着陛下退位于你吗.你这是大逆不道啊.”
“狗奴才.这里沒你说话的份.”民王子轻蔑地看着才公公.“來人.掌嘴.”
“遵命.”四个手持长剑的男子杀气腾腾地向才公公围拢.这架势哪里是要掌嘴.简直是要人命嘛.
“住手.”国王的声音里有着满满的不屑.“阿民.你以为这样就能坐上王位.你也太天真了吧.”
见国王伸手要去拉床头的一根金丝绳.民王子连忙亮出手里的一条银色项链:“父王.你可还记得这条链子.”
其实这链子很普通.就是一根银链.可链子上挂着的两枚镶着钻石的戒指.却让国王拉绳的手僵住了.
这戒指他又怎么会不认识.在皎月湖.第一次见到在湖水里跳舞的萧云时.就被她脖子上挂着的奇怪戒指吸引住了.
“云儿.你把她怎么了.”国王身上淡然的气息被侧露的杀气取代.“敢伤她.你必死无疑.”
每个人都有逆鳞.触之必死.而国王的逆鳞.就是让他魂牵梦萦的萧云.可这逆鳞.也成了他唯一的软肋.
民王子得意地摇晃着手中的项链.轻笑出声:“呵呵……父王千万别吓唬儿臣.儿臣胆小.
如果父王愿意写下退位的诏书.等儿臣登基后.一定将云姨送到太皇宫伺候父王.
但若父王拉响招魂铃.招來‘阿儿魂卫’.就算今天杀了儿臣.在黄泉路上有云姨作陪.儿臣也不会觉得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