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阿霆.子诺……”杜佳一路狂奔回影府.门口的护院还來不及行礼.她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去.
“大小姐.你可回來了.”老管家激动地拉住杜佳.差点來个老泪纵横.“这阿儿国要变天了.”
杜佳握住管家的手.正色说:“严伯.你放心.天再变.也休想危及影府的一草一木.”
“大小姐.朝廷出大事了.国王陛下传旨.请您一回來就立刻进宫.”管家终于盼到当家人回來了.于是略带哭腔说.“还有.阿霆公子两天未归.子炫公子到处找都不见人.”
“阿霆不见了那大师兄呢.”杜佳担心国王为了稳住君雪国.会拿大师兄做人质.
管家如实回答:“那位公子在大小姐出门后就离开了.”
“离开了.去哪.可有留书.”难道大师兄有什么急事要处理.还是觉察出有异变.所以离开了京城.
管家点点头:“曾有人送來书信.老夫转交给了阿霆公子.”
“好吧.严伯别着急.我先去看看子诺.然后就进宫.”杜佳告别管家.快步向子诺住的院子走去.
听到脚步声.坐在院中石桌旁的子诺扬起了脸.很不确定地问:“杜佳.是你回來了吗.”
“是我.”杜佳走到子诺身边坐下.“出了这么多事.为何不派人去梅林找我.”
“君达公子给我的地址是假的.”子诺转过脸.想看看杜佳.眼前却依然是一片漆黑.“阿霆去找了好几次.根本沒有他说的梅林.”
“子诺公子是觉得小僧在撒谎.”一直跟在杜佳身后的君达.语气中带着怒意.“那天小僧亲口告诉你.杜佳和小僧要在风鸣山西侧的梅林小住几天.难道你要否认.”
子诺也不甘示弱地质问:“可阿霆去阿涚镇的凤鸣山找了好几次.都沒有你说的梅林啊.这你又该如何解释.”
“阿涚镇的凤鸣山.”君达愣了愣.继而咬牙说.“小僧什么时候说是那里了.小僧说的是京城往东的风鸣山.”
“风鸣山.凤鸣山.”杜佳额前滑下黑线两根.挫败地说.“算了.我先进宫去看看.要是民间传闻属实.那我们就麻烦了.”
“小僧陪娘子去吧.”君达想跟着杜佳.却被杜佳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子炫去找阿霆还沒回來.你去看看吧.”
“好.那小僧送你到宫门口.”君达与杜佳并肩走在街道上.夜幕已经降临.两边的商铺纷纷挂起了灯笼.青石板路上映出他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万事小心.”君达温柔地为杜佳理了理长发.目送她进了宫门.才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在侍卫的带领下.杜佳來到了御书房.却沒有见到国王.接待她的是才公公.
“才公公.国王陛下急着找我.不知有何事.”杜佳以为国王有事耽误了.稍后就会來.想先打听点眉目.
“国王陛下今儿有事.不能召见色儿姑娘.但陛下有交代.请色儿姑娘随老奴來.”才公公带着杜佳穿廊越园.走了很久.才來到一个偏僻的宫殿前.
宫殿到处挂着刺目的白绸.在暗淡的月光下.显得异常的阴森恐怖.
推开殿门.大殿中央摆放着两具黄金打造的巨型棺柩.两个小宫女正跪在火盆前不停地烧着香纸.哭声断断续续.如同鬼泣.
“太子和泰王子真的……”杜佳呆呆地看着两副巨棺.眼圈有些发酸.话也说不下去了.
才公公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一夜痛失太子殿下和泰王子殿下.陛下悲伤不已.痛苦万分啊.”
杜佳瞪大眼睛.不敢眨眼.怕一眨眼.泪水就会落下.沒想到一直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两兄弟.一转眼就变得阴阳两隔.
这才发现自己一丁点都不讨厌太子.习惯和他斗嘴.习惯看他气得脸红脖子粗.也习惯了……他的陪伴.
还有那个从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任由自己欺负的泰王子.他的心思.杜佳一直都懂.早就想找机会和他好好谈谈.却沒想到.所有心里的话.都沒机会说了.
见杜佳满脸悲痛.沉默不语.才公公这才说出了來此的用意:“太子殿下和泰王子殿下惨遭不幸.可现在局势紧张.陛下不眠不休、连日操劳.无暇为其守灵.
色儿姑娘是两位殿下的生前故友.所以陛下想请色儿姑娘暂留此处.等两位殿下本月底出殡之后.再离开.”
“留在这儿.”杜佳面露难色.为他俩守灵本是小事一桩.可现在发生了这么多大事.杜佳觉得有些蹊跷.想去调查一下.
要是呆在这里.那还怎么查.何况自己刚回來.萧云和影爹爹又不在.影府还有很多事需要她处理.
不等杜佳开口辩解.才公公自顾自地吩咐道:“你们俩随咱家出去.这里有色儿姑娘在就行了.”
“喂……等等……我想见见国叔……叔……”才公公领着两个丫鬟.脚下生风般撤出了大殿.对杜佳的呼唤充耳不闻.关上殿门后.还落上了锁.
“你们几个.好生看着.陛下有令.要是她跑了.格杀勿论.”虽然才公公尽量压低了声音.但杜佳的内力恢复了一些.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说的话.
杜佳靠着殿门席地而坐.喃喃自问:“国叔叔为什么要软禁爷.”
是因为这几天发生那么多大事.爷刚好离开不在京城.所以怀疑是爷在背后搞的鬼.
还是因为真的听信了谣传‘得神器者得天下’.所以想要控制住爷.让爷助他一统天下.
或者是想用爷做人质.威胁子臺大叔和大师兄回去稳住两国的局势……
太多太多的猜测萦绕在杜佳心里.让杜佳觉得自己好像是陷入了一个有人故意布下的迷阵中.四周一片迷蒙.找不到來去的路.
就在杜佳迷茫之际.一道圣旨让原本就群龙无首的影府再次掀起了波澜.
刚回來不久的子炫一把抓住传旨的小公公:“公公.宫里那么多人.为何国王陛下单单要色儿为太子和泰王子守灵.”
“这个小的就不知了.”小公公宣完旨.挣开子炫的手.一溜烟就跑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老管家急得团团转.“老爷、夫人善未归來.大小姐又被宣进了宫.这……”
“严伯不用着急.色儿不会有事的.”子炫铿将有力地说.“不管怎样.我和子诺都会为色儿守住影府.下人们.就劳烦严伯好好安抚.我明天一早就去面圣.一定带回色儿.”
老管家向子炫和子诺深鞠一躬.感激地说:“多谢二位公子.要不是你们.影府恐怕早乱成一锅粥了.”
“严伯言重了.时间不早了.您老还是早点休息吧.”子炫送走严伯.转身走到桌边坐好.
子诺摸索着.沏了杯茶.推到子炫面前:“还是沒找到阿霆吗.”
“沒有.”子炫端起茶一饮而尽.“就连那天给我解迷心术的巫王老前辈也不知所踪.”
子诺又为子炫倒上茶.遗憾地说:“本以为杜佳回來了.凭她的蕙质兰心.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可沒想到.却被国王陛下留在了宫里.”
“子诺.这些天杜佳去了哪里.”子炫也很遗憾.从迷心术解除后.他慢慢想起了发生的一切.回忆起自己差点伤害了杜佳.他便自责不已.
可每每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阴毒的女人控制住.还和她过了两个多月的夫妻生活.就觉得有些不敢面对杜佳.他和杜佳终究只能是一场遗憾了吧.
“她和君达公子一直在京城往东的风鸣山梅林里.并非阿涚镇的凤鸣山.可那天我记得君达公子说的的‘凤鸣山’.难道真是我听错了.”子诺有些不确定.
“不会吧.”子炫拧眉思索了一下.直言不讳.“我虽然和君达公子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觉得他很奇怪.虽然一身和尚装扮.却给人很邪魅的感觉.”
“对了.他不是去找你去了吗.你沒碰到他吗.”
“沒有啊.”
此时此刻.两人谈论的话題人物君达.正坐在阿涚镇的凤鸣酒楼里.与一身玄衣的国皇商议着.
“色儿怎么会突然跑下山.现在她知道了这些事.要是有所觉察.该如何是好.”国皇不无担忧地看着君达.
君达依然老神在在.面带微笑:“陛下不用担心.每件事我们都做得滴水不露.就算她起疑调查.也不会查出什么的.何况小僧是她最信任的人.她绝对不会怀疑小僧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朕不想色儿以后知道了恨朕.”对于君达的过分张狂.国皇有些不喜.
“放心吧.小僧更舍不得她恨.”一想到杜佳.君达的心里就软软的.那是幸福的感觉.“陛下.今天中午和色儿还谈得开怀吧.”
忆起杜佳今天在圣教里古灵精怪的样子.国皇爽朗地笑了:“教主果然聪明过人.能想到此绝妙之法让朕与色儿相见.真令朕刮目相待.”
“陛下过奖了.雕虫小技而已.”君达淡淡地笑着.将话題扯回正事上.“陛下.还是加快皇宫里的事宜吧.”
“可色儿现在回到了京城.要是皇宫里出事.会不会波及到她.”国皇有些顾虑.毕竟影府离皇宫很近.
“难道陛下不信任小僧的能力.若小僧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要这半壁江山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