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珞为唐非的母亲施过针.那银针的尖部有些泛黑.湿毒入骨要比预想的更加严重.取了丹药配合涂抹的药膏一并交给唐非的妻子.并叮嘱她涂过之后会有些难受.是正常的现象.明日她还会再來.一定想办法将唐非母亲的病治好.
那妇人见璎珞璎珞不辞辛苦忙了一上午.连声道谢.时辰也不早了.璎珞带着两人告辞.
三人一起前往围洲府衙.下了马车见着府衙外冷清得很.并未见到郑王.整个衙门就只有一个小厮趴在大堂内睡午觉.
那可是朝廷命官坐的地方.承枫喝道:“真是大胆.那里岂是你坐的地方.”
承枫声音极具穿透力如炸雷响在耳畔.那小厮浑身惊出一身冷汗來.立刻清醒过來.
见着走进大堂的一男两女.仅凭那容貌穿做便知身份不简单.“你们找谁.”
“郑王可在这里.我们是郑王的家眷.”
感情这个绣花王爷出门还带着家眷.鄙夷道:“去码头了还沒回來.”
承枫见这个小厮实在是大胆.明知道王妃身份还如此无礼.被璎珞拦下.“王爷去了码头.咱们先安顿下來.”
复又望向小厮.“带我们去后堂吧.”
那小厮带着三人去了衙门后面的宅院.整座宅院倒是蛮大的.就是有些破败.蛛网遍布杂草丛生.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到了晚上会让人误以为是座阴宅.难怪唐非一家人宁愿住木楼也不愿住在这里.
“这里有多久沒住过人了.”
“两年前闹风灾的时候.大人就带着家眷搬出去了.这间府衙若不是大人拦着.早就化为灰烬了.”
“好.你可以离开了.”
这里虽然荒凉总算有个住的地方.“承枫.你命人将这里收拾一下.将行李搬进來吧.”
找到了宅院的主卧房.开始打扫清理.整整一下午.又累又饿.府里也沒有仆人和嬷嬷.只能够自己下厨做些吃的.
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沒有办法璎珞只能命承枫去弄些米粮回來.从未想到南疆会如此苦.也不知道郑王那里境遇如何.
“小姐.这哪里是來完成任务.明明是前來受罪的.不知道在这里呆多久.该如何是好.”
“蓁儿.别担心.我相信王爷会安排好一切.”
承枫带了一些糍粑和鱼羹回來.璎珞向承枫打探郑王的消息.得知郑王一切安好.心中也就放心了.
房间内烛火昏暗.蓁儿在整理过*铺.璎珞复又将典籍整理一番.想起了唐非的妻子.那是个淳朴的妇人.她说痹症是这里的通病.只用辣椒水是根治不了问題的.“蓁儿.明日咱们将药包带上一些看看能不能帮助更多的人.”
郑王与唐非等人下到民间探查民情.直到深夜郑王与杨不破方才回到府衙.璎珞实在困乏躺在榻上睡得很沉.
司无殇已经听到承枫的禀告.知道她这一日累得不轻.见她睡得很沉不忍打扰.打算靠在一旁和衣而眠.
璎珞睡得沉心里却还记挂着郑王.迷蒙中猛然睁开眼眸见眼前漆黑一片.感受到他熟悉的气息.知道郑王回來眼皮滞销重复又安心睡去.
翌晨.璎珞从睡梦中醒來.身子依然觉得很沉.脖颈僵硬.除了体质偏寒.身子还是很好的.
“珞儿.你醒了.”郑王早就洗漱完毕.
昨夜两人还來不及说话.此时想要了解他的境遇.“唐非的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唐非并不是那般不明事理之人.只是对于朝廷有些矛盾.”
“那就好.”
“我今日要和唐非等人去外面征兵.今日院子里会进來几名婢仆和厨娘负责饮食和日常.珞儿就不用辛苦了.”
其实活动活动筋骨也沒有什么.他有事情自然不会阻碍他.“殇.你不用管我的.我和蓁儿会去为唐非的母亲治病.他的母亲湿毒入骨手脚易形有些棘手.”
司无殇起身.拿起笔将需要针灸的经络和方法写在纸上.递了过去.“尽可照着这个方子去做.”
晨起璎珞浑身乏力.又睡了半个时辰.在军营的时候她可是天未亮就起來出操.做王妃做的久了.人竟然变得懒惰起來.
晨起并无胃口.只是稍稍吃了些.带着蓁儿前往唐非的家.按照郑王教习的方法为唐非的母亲治病.
唐非得知有人为她的母亲治病.已经料定和郑王有关.对郑王的态度有所改观.
可是璎珞见唐非的妻子唉声叹气.愁苦不已.方才知晓唐非家里三个男子都要去参军.她舍不得十五岁的儿子.
征兵是大势所趋.璎珞答应帮忙.或许她的儿子不用去当兵.
带着蓁儿离开唐家.两人找了一处人群比较密集之地.蓁儿身上带着装有草药的包裹.璎珞见着那些手上痹症严重的妇人.向她们赠送药包却是无人理会.蓁儿看着很是泄气.“小姐.您这又是何苦自讨苦吃.”
“你也看到了唐非的母亲.你想她们也变成那个样子吗.”蓁儿知道小姐是用心良苦.可是那些迂腐的妇人不知道.
“滚.快滚.”主仆两人听到喝骂声.寻着声源望去.见着一些妇人在虐打一个女子.那女子头上蒙着麻衣.蜷缩在地上看不清面目.裸露出的脚踝还有手臂那溃烂却是见得清晰.腹中翻涌感到恶心.这个女子患的是麻风病.
众人避而远之.璎珞却是凑上前去.“小姐.”蓁儿也是觉得很是恶心.可是璎珞不能够见死不救.
“你别怕.我会救你的.”
“别靠近她.她的姐姐就是患了麻风病.仗着漂亮卖风害死了人.”
那女子辩解道:“我沒有.我不会去害人的.求求你们别赶我离开.”
璎珞是听说麻风爆发之前女子会艳若桃花美艳动人.只要将**之身相托.便可以将麻风过继给男子.那个男子就必死无疑.
可是麻风病也是可以根治的.医书上曾记载蛇胆可以治疗麻风.她曾经中过白头灵蛇王的蛇胆.她的血可以治疗麻风.
从头上拔下一枚金簪.冲着人群道:“给我一只碗.我便将金簪子送给他.”
这样的好事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璎珞用金簪换了一只碗.将食指咬破.
端着半碗猩红递到了那女子的面前.“我曾服用过白头灵蛇王的蛇胆.我的血可以克制你的麻风病.你若想活下去就将它喝下去.”
那女子犹豫半晌.与其溃烂而死不如放手一搏.将那碗血喝了下去.
可是这些妇人不相信璎珞的血可以治疗麻风.继续驱赶那名女子.璎珞也泛起愁苦.她是不惧怕麻风.但是其他人害怕.
府衙有那么多空房子.索性腾出一间來.待她病好了在离开.
“你跟我走吧.”
远处一身蓝衫.身材欣长温文儒雅.五官俊秀的男子.温润瞳眸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离去的三女.从璎珞施药开始就已经注意她.
“桑堪.你看这个女子眉眼间的神韵有些熟悉.”
桑堪和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桑铎比起來秀气得多.更像是中原人.“二王子.这个女子与王后娘娘有些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