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海之滨原本用來巡航的码头早已不见.海边的居民临海而居.靠海吃饭.到处都能够看到出海打渔的渔船.
璎珞与蓁儿在承枫的带领下來到居民居住的区域.不比北方建筑的厚重.四处都是简易的竹木房子.想一想这里四季如春.不需要北方一样取暖.就地取材也是很好的选择.
承枫带着她转了许久.方才來到一处院落是一座二层的木楼.院子里架子上晒着不同种类的鱼干.
“王妃.这里就是唐非的家.三代同堂一共九口人.”
三代人要一起居住在两层木楼内好似略显拥挤.先进去看看再说.“有人吗.”
从里面走出粗布青衫的中年妇人.“你们找谁.”
“是唐非唐大人的家吗.”
“正是.不过家夫出海不在家.”
出海.王爷那里岂不是落空了.“我们是从京城來的.可以进去坐一下吗.”
那妇人虽然犹豫.还是答应了.“可以.”
一行三人走进木楼.里面摆设很简单.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朝廷命官的家宅.
那妇人去了厨房.璎珞透过门帘见着门帘后还有一名妇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男童.
须臾.那妇人端了数杯清茶走了出來.“乡野之地.沒有什么好喝的.怠慢了.”
璎珞很和善的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苦涩味道哽咽在喉却是难以下咽.细细打量有些拘谨的妇人.她衣着朴素.双手交叠.泛红的指节有些粗大.
“我听闻这里每年都会有鲍鱼海参那些名贵的海产品被送到京城.虽然入秋刚刚过了鲍鱼的采收期.日子应该不会如此萧条.”
“贵人有所不知.那些东西是要上交朝廷的.官府的人派人看着.若是私吞便是死罪.每年都会有冤死的鬼.我们也就只有解除禁海的几个月才能够出海捕鱼.哎.官府只会盘剥.哪里会管百姓的死活.”
璎珞不觉凄凉.本以为住在海边的人会很富庶不觉叹息.那妇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
“不过是民妇胡说的.”
璎珞听她句句肺腑那里是在胡说.看着她**的骨节.伸出手将她的手握在手中.那妇人匆忙向后躲着.
“你别怕.我是见你的手**.应该是患了痹症.我來帮你看看.”
那妇人惊讶道:“你是大夫.”
“算是吧."
那妇人细细打量璎珞不过一个小姑娘.比自己的儿子也大不了几岁.迟疑道:“这位贵人.这是我们这里的通病.拿辣椒水泡一泡不要紧的.您若真的会医术.就救救我的婆婆.”
“好.”
璎珞跟着人上楼.又见到那躲在厨房的妇人与男童.“她们是谁.”
“是鄙妇的弟媳和侄儿.前两年闹风灾房屋倒了.住在一起热闹些."
说话间已经上了二楼.房间略显昏暗.一褐色衣衫的老妪侧身躺在榻上.
“娘.有位姑娘她说她会医术.媳妇让她给娘看一看.”
那老妪转过身來.璎珞的心中狠狠的猛揪了一下.那手脚已经变形瘫痪在*.
“姑娘莫怕.我婆婆年轻守寡.将三个儿女拉扯大不容易.原本也只是手脚**.这几年愈发的严重了.看了大夫都说太晚了.”
璎珞为那老妪诊脉.随身带有针包.吩咐承枫将马车上的药箱拿过來.璎珞本身武功就很不错.留在这里还是放心的.
璎珞将针包摊开.取了最细的银针拿在手中.“我先为大娘施针.”
璎珞的医术并不精湛.也不敢保证可以治好唐非的母亲.若是郑王出手或许胜算会更大.
另一边.司无殇带着不破等在港口.他今天一定要见到唐非.必须将矛盾化解.否则后患无穷.
不破已经等得不耐烦.“王爷.不过是一个州牧.您直接将他罢免一了百了.”
不破的心性还需要打磨.“杀唐非容易.军心民心就散了.”
秋风吹动白衫连着衣袂翻飞.终于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船只.远远的见着船头站着一身青色布衫的男子.
“人已经回來了.”
唐非同样也见到了岸边那白衣素雪的绝美男子.应是京城里的王爷.
他对这个朝廷早就失望了.若不是遵照着父亲的遗嘱早就反了.心中沒有一丝惧怕.将船停靠在岸边.命兄弟们将所打捞的鱼都分了.
可是船上的人都沒有动.警惕的眸光看着岸边的不速之客.
郑王细细打量唐非.年纪三旬左右.国字脸古铜色的脸膛.样貌俊奇.神情冷漠.最打眼的是他那身结实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唐非明知故问道:“你是何人.”
司无殇并不急躁.眉目依旧温和.“成汉郑王.”
得知郑王身份.沒有半点恭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话咱们回衙门再说.”
司无殇并沒有如他的愿.临來南疆之时皇上交给他一笔银款.用來组建军队的资金.
“慢.唐大人.本王知道唐大人对朝廷很不满.本王也是來到这里才知道南疆已经有两年沒有收到饷粮.朝廷每年都有按时发放粮饷.两年前的那场风灾朝廷是播了贰拾万两银子前來赈灾.其中必定有官员私吞了这笔赈灾银两.我会如实上报朝廷彻查此事.”
“就凭王爷红口白牙就可以妄断事实.沒有那朝廷的俸禄我们这些弟兄也活得好好的.”
“滚出去.滚出去.”
听着几百号人的呐喊.看着十几条船上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眼神.还真是应了那句.强龙不压地头蛇.
“我会一次性付给你们三年的饷银以表朝廷的诚意.”
几百号人瞬间变得很安静.纷纷望向唐非.“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又凭什么要你的银子.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司无殇这次是來组建水军.迫在眉睫.一定要把当前的形势讲清楚.“本王这次來是想和你们一起保住家园.朝廷已经得到消息.将有敌国通过海岸袭击成汉.围洲岛就是他们突袭最薄弱地段.”
一石激起千层浪.就连唐非的脸上都有些动容.“你是说要打仗了.”
“沒错.本王來此就是筹备水军.保住你们的家园.护佑成汉的百姓.”
这些人也是热血男儿.唐非并不是那种不顾大局的人.如果郑王说的是真的.筹建海军迫在眉睫.就凭他们几百人是守不住南疆的.
“不知道王爷想组建多少编制的水军.朝廷要配备多少军舰.时间是多少.”
“七千人编制.水师三千.战舰百艘.充足军械稍后运到.时间越快越好.”
唐非在心中计算.加上伙头营军器营.一共编制八千人左右.原有战舰能够修补的三十艘左右.就是一百三十艘.这样临时组建的军队规模很吃力.
“所有兄弟听着.现在开始下去征兵.”
司无殇看着唐非雷厉风行毫不迟疑.看來不破还要多跟着他磨练一下.
“各位.凡是四十五岁以下十四岁以上男子均要服兵役.水性好的饷银多加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