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一直认为洪路飞这么做,是得到了王思风的授意,毕竟洪路飞在黑道混了这么多年,他再怎么认为官匪不是一家,还是得给王思风这个警察局长的面子吧?
可现在看来也不一定就是这样了,因为我的这些猜想从来就没得到过王思风,或者其他什么人的认同,并且至从上次王思风交代我,让我抓住郭士龙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我一次。
而且哪怕是现在郭士龙被警方抓捕了,他也没有任何反应,我想不到王思风当初有什么理由,授意洪路飞,让我一步上位。
至于石头山上的火拼,说白了,其实是洪路飞给瑶瑶报仇,外加清理门户的行为。
蟒蛇兄弟既不是洪路飞从南方沿海地区带到S市的嫡系,并且早在洪路飞涉足S市黑道的时候,蟒蛇兄弟就已经在S市混出了自己的一方天地。
蟒蛇兄弟其实就像是古代的一方诸侯,只不过洪路飞到了S市,一番合纵连横之后,蟒蛇兄弟败下了阵来,最终不得不臣服于了洪路飞。
估计洪路飞出于黑道大局的考虑,这才待他们兄弟不薄,给了个堂主副龙头的位子,而且为了表示诚意,还让他们继续罩着先前属于他们自己的势力范围。
本来这样挺好的,可蟒蛇兄弟犯了件让洪路飞不能容忍的事情,那就是在外面和朱大肠合伙经营游戏房赌博的生意。
事情虽小,可伤了洪路飞的面子,让他感觉蟒蛇兄弟已然不受他控制,有另立字头的意思,这才引发了洪路飞的恼怒。
我猜想,其实洪路飞也有意用这么个看着不成借口的借口,来铲除掉蟒蛇兄弟这股非嫡系的势力,只要铲除掉,不仅出师有名,也能一劳永逸。
由此引发了洪路飞和蟒蛇兄弟之间的矛盾,后来却被沈佳宜给利用了,先派刀手砍死了瑶瑶,连带砍伤了我,再把脏水泼到了蟒蛇兄弟的头上。
紧接着,沈家人再在背后推波助澜,导致整个S市的黑道,乱成了一锅粥,此刻洪路飞再想要控制局势也就有点力不从心。
一阵乱之后,洪路飞本身的势力,也被剪除的差不多了,沈佳宜再逼迫蟒蛇与洪路飞火拼,从而坐收渔人之利。
可让我想不通的是,原本石头山一战,蟒蛇本人及其大部分小弟被抓,他弟弟二虎子后来也被阿杰砍死,蟒蛇这路人马也就不存在了。
最重要的是,洪路飞及其小弟也被抓了,而且除去阿虎之外的三大金刚一个也没跑的出来,这个时候应该是沈家做大做强的好时机了,可石头山一战之后,沈家却出奇的却低调了起来,或者说根本就没见他们有什么动作。
反而是一直对我说,看不清楚形势,让我自保的陈总,先是按兵不动,接着却悄无声息地慢慢地就统治了支离破碎的S市黑道的各股势力,现如今也成了比洪路飞势力辐射范围还要巨大的‘黑道皇帝’。
不仅接受了洪路飞留下来的黑道产业,而且连带着把一些小股的黑道势力也一并给包圆了。
这些我一直都在想,也一直没有想明白,事情的很多脉络也是我根据朱大肠给我的那支录音笔推断出来的。
现在听小李这么一说,思绪不由自主地又翻飞了起来,想不到啊!洪路飞手下五个堂主,龙哥、豹哥被判刑了,虎哥跑路,至今生死未卜,而蟒蛇在审讯期间却突然‘自杀’了,如今也只剩下我这个半路出家的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真侥幸还是假幸运,反正听见他们被判刑,这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虽然我对14K没什么感情,可毕竟很多黑道中人还是认为我是从14K出来的堂主,以至于现在街面上很多关于洪路飞和14K的传说,都是打着我的旗号,什么浩哥怎么怎么说。
“知道判了多少年吗?”我看着小李,面色凝重地问道。
“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小李撇了撇嘴,一字一顿地答应。
“哦!”我无奈地点头。
石头山上的火拼砍死砍伤了那么多人,轰动了整个S市,甚至连国家级的电视台都报道了警方的英勇神武,想必阿龙、阿豹的手上也没少沾血,判个死刑想来也是合理合法的事情,自己只是惆怅,洪路飞虽还未判,可离死期也不远了吧?
“浩哥,你说飞哥,会被判死刑吗?”小李沉默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试探性地问道。
“我不知道!”自己摇摇了头,讪笑着答应。
自己又和小李闲聊了那么一会儿,等到剩下的一瓶点滴吊完了,差不多也到了晚上8点多的样子,自己让小李帮着去结账,收拾妥当也就准备出院回家了。
至于医疗效果还是有一些的,身体不发热了,也比之前有了力气,最主要的是自己可以说话了,也感觉不到脸颊有什么不适。
回去紫竹园的途中,我让小李骑摩托车带我去唐美娟的茶楼兜上了一圈,这几天,这里一直都是小李在照看,我也比较的放心。可毕竟是唐美娟委托给我的事情,自己还是责无旁贷的。
茶楼一切都有条不紊,自己拿上了这几天的营业额,对了一下吧台的账目,便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回去了。
“想你时你在脑海”到了1801,洗漱完毕,正准备躺在床上休息休息,手机却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小护士丁宁宁。
“你走了啊?”丁宁宁在手机那头柔声地问道。
“是啊!你又不来看我,我只好走了啊!”自己浑身轻松,自然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晕!你病房里一直人来人往的,人家怎么去看你嘛?”丁宁宁说的轻声,可我却听着像是嗔怪的意思,照她的口气倒不是没有想过要来看我,而是我那人实在太多,显然她有些不太方便而已。
“哎!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客套话呢?”我叹了口气,故意调侃了这么一句。
“哎呀!是真的了!”被我这么一激,丁宁宁立刻就较真了起来,赌咒发誓地说道,“我要是骗人,我就是小狗!”
“什么小狗不小狗的!”我差点被她逗的笑出来了声来,不过还是强忍住了,继续开着玩笑说道,“你要是真有心,想着来看看我,现在也不晚啊!说的漂亮,我也会呀!可关键还是看你到底是不是出于真心啦!”
“现在啊?”丁宁宁一下子有些犹豫,停顿了一下,挣扎着说道,“可我都下班了呀!”
“下班了不是正好吗?”我连忙说道,“我现在在家,又不在你们医院了,你正好可以过来啊!还是那句话,要看你是不是真心?”
奶奶的,自己怎么有点像是拐骗少女的意思?不过想到之前在她的单身公寓里发生的事情,自己还真是有点蠢蠢欲动的了。
“这个”显然,自己的激将法再一次地让丁宁宁为难了。
“算了!没诚意也没什么,”可我没给她仔细思考的机会,趁热打铁地继续激将道,“都说你是说漂亮话了,你还死不承认!”
“谁说漂亮话了啊?”丁宁宁有些气鼓鼓地问道,转而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连着一口气问道,“你家在哪?我现在就去看你!”
“行!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来不来呢?”我继续用言语顸实着激将的效果,“我把地址发短信给你,你打车过来,我给你报销!”
“哼!才不稀罕!”丁宁宁娇声嗔怪,接着也就挂断了电话。
自己随即把详细的地址连同门牌号码一起发到了丁宁宁的手机,然后便起身迅速收拾起了客厅和房间。丁宁宁是个爱干净的女孩子,我可不想她第一次来,就让她觉得我是个邋遢的男人。
奶奶的,不过好在自己也不是太脏兮兮的人,简单地擦拭了一下沙发、茶几,收起了几件放乱掉的物件,再用吸尘器清理了一下,也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开门迎客了。
‘哐当、哐当、哐当’,就当自己偷笑着坐在沙发上等候着丁宁宁的到来,并且心里想象着待会该会发生点什么的时候,1801的门板被人在外面拍的山响。
奶奶的,看不出来啊!这丁宁宁还是有些小脾气的,被我这么一激将,想必是生气了吧?连门铃也不按,改换成拍打了。
“来了!来了!”自己嬉笑着,摩拳擦掌地也就跑过去开门,因为自己以为是丁宁宁这小妞,门锁一扭,‘唰’地一下就把门给拉到了底。
“小于?”奶奶的,自己瞬间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起来,几乎有些‘石化’掉的意思。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梁翠翠的前男友,唐美娟茶楼以前的领班——小于。
这厮先前就在1801的门口带人围堵过梁翠翠,幸好当时我和阿杰及时赶到,才没发生什么太大的意外。
意外没发生,那次却让我捡了莫大的便宜,从小于带来的那个外号叫做媚娘的娘娘腔手里,花了三千块钱买来了他老爸收破烂捡来的鸡首八卦束竹紫砂壶。
奶奶的,这家伙拿了那三千块钱,之后也确实消停了一段时间。曾几何时,我还以为是不是他吸fen吸多或者吸长,横死街头了呢?或者经过那次被阿杰一吓唬,从此离开了S市呢,没曾想今天又他娘的阴魂不散地出现了。
“嘿嘿!浩哥,成老大!你好啊!”自己犹豫着是不是立刻关门?让小于和他带来的人吃个闭门羹,可转念一想,丁宁宁马上就要过来,自己这一关门,恐怕要害的丁宁宁为难了,于是下意识地看了看电梯口的方向,小于却抢先一步伸手推住了门框,一脸谄媚地叫喊了起来。
“你来干嘛?”自己面无表情,冷冷地问了一句。
眼看小于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年轻,个个头发散乱,一副杀马特的模样,就连那叫媚娘的娘娘腔也愈发显得女性化了,之前他还只是言语举止很是娘炮,如今连穿戴都直接往女性的方向发展了。
只见他一袭鲜红色连衣短裙,裙子长到大腿根部与膝盖之间,光从他那一双干瘦,透着不正常的白皙双腿来看,不知就里的人还真以为他是个女人。
可如果从他消瘦干瘪的脸庞来看,又十足是个男人,只不过一双薄情寡义的嘴唇,却被他涂抹成了鲜艳的红色,外加有些乌青凹陷的双眼,高高凸出的颧骨,如果大晚上冷不丁地看见,不被吓死,也肯定会以为遇见了只吸人阳气的厉鬼。
此刻,小于就这么把手撑着门板,一副不让我关门的架势,而媚娘就这么瞪着他那乌青的眼睛,极力想要把眼珠从他那凹陷的眼眶里凸现出来,直勾勾地瞪着我看,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奶奶的,自己心里明白,这帮家伙显然是来者不善了,即便不生出什么事情,估计也很是难缠。
自己冷冷地一句问完,眼见关门不成,便到客厅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机,快捷键找到小李,迅速发了条短信——带人来1801快!自己发的情急,连标点符号什么的也没有,也不知道小李能不能看的明白?
我不知道小李有没有收到?或者有没有看见?反正他是没有回复我,现在我只能赌,赌小李收到了短信,正在迅速地带人过来。
而小于见我迈步到了客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随即也不客气,带人跟随了进来。
自己趁他们立足未稳,赶紧又发了条短信给丁宁宁——‘家里有人,你别来了!’,至于我这样做会不会惹她生气?或者产生误会?此刻我是管不了了,只能等到事后再跟她解释了。
“哎呀!”似乎是小于见我不搭理他,便自顾自地坐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打破沉默一般,仰面背靠着沙发的靠背,翘起了二郎腿,双手舒展开来,并且摩挲着沙发的皮子,阴阳怪气地说道,“你看看这沙发,哎呀!真皮的,真好!哎呀!太好了!浩哥真有钱,哎呀!太好了!”
“切!还不是骗来的?骗子!”媚娘原先站在沙发后面,这会搭腔,随即摇摆着他那纤细的腰肢,走到了沙发的前面,一屁股坐在了小于的旁边,也咋咋呼呼地翘起了二郎腿。
自己这才发现,难怪娘娘腔的双腿透着不正常的白皙呢,敢情这家伙穿了条煞白的裤袜,再想到rose的丝质黑色裤袜,我差点没把隔夜饭给吐了出来。
“呵呵!”我强忍住恶心,干笑了一声,也不去追究娘娘腔的胡言乱语,更不会去和他们搭讪。
既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来?我也不清楚小李有没有带人过来?对于这帮无赖,我只能先耗着,能耗多久是多久,其实也是在赌,赌小李能聪明一些,速速带人前来。
此刻,我只能以静制动,看看小于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给我根烟!”娘娘腔头也不回,伸出右手臂,翘起兰花指,冲着沙发后面站立着的几个杀马特风格的小年轻,嗲声嗲气地吩咐了一句。
小年轻也算乖巧,估计是跟着小于混的,只不过自己有些纳闷,就凭他这么个瘾君子,怎么就能带上小弟了呢?奶奶的,靠什么养活这么四五个人呢?
说来好笑,娘娘腔这么一吩咐,五个杀马特小年轻立刻动作了起来,可翻遍了五个人的全身,竟然没能找出一包香烟。
“喏!抽这个吧!”自己想着以静制动,拖延时间,于是弯腰在茶几下面的格挡上拿起了一包香烟,这包香烟还是上次小李来的时候,闲着聊天,我和他两个人抽的。
“切!不赖啊!软中华!”娘娘腔也不客气,一把抓过我扔在茶几上的香烟,随即抽出一根,叼在了嘴里,后面的小弟有火,立刻给他点了起来。
没曾想,娘娘腔点燃嘴上的香烟,并不是给自己吸的,而是又翘着兰花指,一手搭着小于的肩膀,极尽妩媚乖巧地塞到了小于的嘴里。
小于很是受用,更不会嫌弃烟蒂沾了娘娘腔的口水,手也不扶,就这么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娘娘腔又抽出一根,这才点燃了自己抽了起来。奶奶的,敢情还是一对好基友啊?
“操!给浩哥点上啊?”小于冲着娘娘腔叫唤了一声。
“哼!”娘娘腔显然不乐意,扭摆了一下腰肢,把脸背了过去。
随即,小于拿起了茶几上的香烟,嬉皮笑脸地哈腰过来,抽了一根作势就要给我点上。
“呵呵!不用了!我不抽烟的!”自己背靠沙发,也翘着二郎腿,微笑着摆了摆手。
奶奶的,自己本来就没烟瘾,外加人不对付,自然不会去抽这支香烟了。之所以,拿烟给他们抽,也是想拖延点时间而已,自己还是坚信小李一定看到了我的短信,此刻正带着兄弟过来救场。
“嘿嘿!惜命!有钱人都惜命!”小于嗅着鼻子,咧着嘴说着他认为很好笑的笑话,转而重新坐了回去,顺带着把那大半包中华香烟也揣进了他的上衣口袋里。
说实话,自己眼见他这幅情景,还是动了些恻隐之心,换句话说,当初我要不那么卖力帮唐美娟查茶楼的内鬼,或许小于真的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一步吧?
大半包中华而已,他也要摸进自己的口袋,就这么一个细节,让人唏嘘,又让人觉得可惜。
可转念我就想到了梁翠翠,她本来是一位漂亮性感的女孩子,也对小于动过真情,在小于被唐美娟开除、再被陈总惩罚了以后,还是对他不离不弃。
原本这样的女孩子,是男人就该去珍惜,没曾想小于比我还不像男人,我也伤害过梁翠翠,可我当时确实是觉得阿杰比我更适合她。
可小于这家伙,却逼着梁翠翠去洗浴中心卖身子,用她的卖身钱来吸fen,让她受了朱大肠和彪子那么多的折磨和痛苦,想到这些我牙根就恨的痒痒的,难道真就验证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吗?
就在自己微笑着,不动声色地看着小于他们,脑海里却想着以前的很多事情,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别动!浩哥!别动!”自己立刻回神,刚想去接,可还是慢了一拍,小于抢先一步,紧张地用双手按住了茶几上的手机,哈着腰板,嬉皮笑脸地说道。
他这么一动作,娘娘腔连带着身后的五个杀马特小弟也立刻紧张兮兮了起来。自己隐隐感觉,虽然此刻我只是一个人,其实小于他们打心底里还是畏惧我的。
想想也是,自己早已不是先前茶楼的小吧台了,不管是手底下的兄弟,还是白道的关系,都是小于无法比拟,也不可同日而语的。小于就在S市,就在S市混,这些情况他不可能不清楚。
那我就好奇了,他既然知道在我身上得不到什么好处,干嘛今天还要带人过来把我堵在家里?
“什么意思?”自己也不激动,继续翘着二郎腿,只是收起了笑容,板起脸,抬眼瞪着小于,冷冷地问道。
“嘿嘿!浩哥消消气!”小于显然是看出了我的不悦,咧嘴嬉笑着说道。
他一张口说话,烟头上的一截烟灰,受不了震动,随即掉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地正好碎在了他的手背上。
“嗨!烫!烫死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瘾君子的痛感神经特别的敏感?烟灰刚落到他的手背,小于便咋咋呼呼地叫唤了起来,连忙抬起手,连吹带喊地嚷嚷道。
自己趁机拿眼一瞟,是丁宁宁的电话,刚才这小丫头没回我短信,不知道这会打我电话干嘛?
难道她还是到了紫竹园?刚才我可是把门牌号码什么的都发给了她,估计她一个女孩子,眼见我中途不让她来,想必就算现在到了小区,也犹豫着不敢直接就这么上来了吧?想来她还是想不通,所以才会打个电话过来要问个明白,也可以保持一下女孩子该有的矜持和自尊吧?毕竟她又不是我的小弟,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
既然不是小李,也不是其他的什么人,那我不接这个电话其实也好。此刻我倒是希望丁宁宁就此生气,扭头就走,不上1801,免得她一进来,自己就更加被动,说不定还要连累她遭殃。
“想你时你在脑海”手机又不屈不挠地响了起来,自己看见还是丁宁宁的电话。
“谁啊?这么不开眼哪?”娘娘腔嘴里娇媚地说道,伸手一把就抓过了手机,随即关机,并且毫不要脸地扔到了他脚下的地板上。
“你要干嘛?”自己一下子就火了,随即一脚踹到了茶几的边沿,恶狠狠地瞪着小于,厉声问道,“妈的,什么意思?”
我这一脚踹的显然不轻,茶几‘嘎吱’一声就撞到了小于和娘娘腔的膝盖上。小于明显一惊,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而娘娘腔被撞的结结实实,摸着膝盖,泼妇一般地嚷嚷了起来,“哎哟!疼死了,你个骗子,神经病!”
“妈的!”自己随即又是一脚,照着茶几直接踹了过去,随即站了起来,手指着娘娘腔骂道,“再骂一句试试?”
“浩哥!浩哥!消消气,消消气,”小于立刻凑了过来,估计是见我真的动动怒了,转而嬉皮笑脸地伸手就要往我胸膛上摸,想来是想给我顺顺气的,“娘们东西,不懂事!消消气!”
“给我滚!”我一把推开小于,恶狠狠地骂道。
奶奶的,现在显然不适合再继续这么耗下去了,干脆趁着他们还有点畏惧我的时候,自己先表现的强硬一些吧!免得这帮家伙毒瘾犯了,跟他娘的疯子一样,我可不清楚,这帮家伙究竟是还在吸fen,还是已经戒掉了。
“行啊!”小于一个踉跄,腿了两步这才站稳,气氛也瞬间尴尬了起来,不过小于倒是不以为然,只是楞了那么几秒,便顺着我的话,闭着眼睛,昂起脑袋,歪着嘴巴,毫不示弱地说道,“浩哥让咱们滚,咱们就滚嘛!不过,还请浩哥把拿了我的东西交出来!”
“对!骗子,把东西交出来!”娘娘腔一手摸着膝盖,一手指着我,嗲声嗲气、帮腔作势地嚷嚷。
“你们的东西?什么东西?”小于这么一说,自己已经猜到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了?
奶奶的,竟然还敢来跟我要回鸡首八卦束竹紫砂壶?别说现在这紫砂壶不在1801,就是在,我也肯定不会给他们的。
可自己又不得不在心里盘算,奶奶的,毕竟对方七个人,哪怕去掉个娘娘腔,也有六个男人在场,我怕自己真的不是对手,自己是混混,不是武侠小说里的大侠。
“别他娘的跟老子装!”小于显然已经一改先前的谄媚,彻底撕下了脸皮,底气十足地直接破口大骂道,“今天你要是不把紫砂壶交出来,别怪老子兄弟几个对你不客气。”
“你动我下试试?”自己也不甘示弱,瞪眼看着小于,冷冷地说道。
“你看我敢不敢动你?”小于嘴里嚷嚷着,一把就从口袋里摸出了弹簧刀,‘啪’地一声,刀刃随即跳了出来,白花花的反射着灯光,有些刺眼。
小于这么一动作,他带来的五个小年轻也都从口袋里掏出了弹簧刀,‘啪、啪、啪’地全部推出了刀刃,瞧这架势,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捅我几下。
“呵呵!”奶奶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一对六我还真没把握,何况对方还多拿着刀子,“小于,你是来谈事情的?还是准备来吓唬我的?”
“屁话少说!把紫砂壶交出来!”娘娘腔一朝得势,瞬间撒泼的更加肆无忌惮,往前跳着,冲我大声嚷嚷道。
“紫砂壶,被我卖了!”我淡淡地答应。
“卖了?卖给谁了?”小于立刻激动了起来,瞪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急吼吼地问道。
“说实话吧!小于,你是不是想要钱?”自己当然不会说卖给谁了,因为我根本就不会把紫砂壶卖掉,于是岔开话题,看着小于问道。
奶奶的,自己觉得他们既然事隔这么久,还想着来向我要紫砂壶,无非是手头没了吸fen的银子了而已,那我干脆和他们谈谈钱,差不多地打发走小于一帮人也就行了,等他们一走,我再召集人马,出掉这口恶气也不晚。
“你能给多少?”娘娘腔眼放精光,戾气十足地问道。
“呵呵!你觉得我给你们多少比较合适?”自己转而看着娘娘腔问道,既然只是为了钱,那就有的谈,自己现在孑然一人,最怕的就是他们恼羞成怒,一拥而上。
“十”娘娘腔心里盘算着,拿眼看着我的表情,似乎是见我面露微笑,转而变化了说道,“二十万!”
说实话,那把鸡首紫砂壶的价值几何?我真的不是很清楚,不过就单纯地从它是成、唐两家祖先留下来的物件来看,对于成、唐两家的后辈来讲,就是件无价之宝。
更何况没有娘娘腔捡破烂的父亲,我也不会机遇巧合地得到它,当初自己花三千块的时候不知道那壶是真是假?如今既然证实是真品,再给他们二十万,也不算亏本挨宰的事情。
只不过,这二十万是被他们拿着刀子逼出来的,自己这心里多少就有点很不舒服。最关键的是,我答应给他们二十万,他们能不能就此离开?显然还是个未知之数。
“行啊!那就二十万嘛!”我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答应娘娘腔的要求,不过自己转念一想,缓缓地说道,“不过,我身上没有,你看,要不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取吧?”说着,我也不等娘娘腔反应,表现很是积极地就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小于往前一步,拦住了我的去路。
“干嘛?你不是要钱吗?”我假装不解地问。
“不好意思了!浩哥!我只要紫砂壶,不要钱!”小于嬉皮笑脸,一脸狡猾地说道。
“晕!大男人说话,怎么能出尔反尔?”我心里一凉,看来今天没这么好糊弄的了,“刚才他还说,只要我拿出二十万,这事就算完了的,怎么你又变卦了?你什么意思?耍我吗?”
“浩哥!是你在耍我吧?”小于眼冒精光,阴笑着说道,“这第一,媚娘他就不算个男人。”小于手指着娘娘腔说道。
“这第二,我从来就没答应你,拿了二十万,这事就算完了。”奶奶的,自己没想到一个瘾君子的条理还能这么清晰,原以为我能偷换概念,糊弄过去的呢,看样子全都被小于看在眼里了,“我再重申一遍,我只要紫砂壶,不要钱!”
“晕!我不是说过了吗?紫砂壶被我卖了!”自己假装无奈,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摊着双手说道,“你让我怎么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