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公公带着两个侍女向我走来,恭敬道:“奴才见过儇贵人!”
我眉头一跳:“有事吗?”
“皇上让奴才请儇贵人去后置地。”公公说完,我扬起眉,对正看过来都慕容汐一笑,对公公道:“我们走吧!”
一路几个蜿蜒,停在一间暗红色框架分明,不是特别华丽的房间面前。
“儇贵人,皇上就在里面,奴才等就先告退了。”说完弯下腰,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去。
我推开并未关紧都门框,信步其中,房间设置单调,只有淡淡的檀木香令人心情舒畅。房缘呈直角状,转过去都的青帷慢帐内无人,往前走去,在淡蓝润柔光泽的屏风前停下脚步。
“来了!”他淡淡开口,隐约的屏风后他双臂展开,任由两个人在他身上周围游动。
“你们都下去吧。”辛宸酽一声令下,从屏风后面走出两个粉衣宫女,走到我面前施了礼便出去了。
伴随一声门框关紧的声音,周围顿时一片寂静,辛宸酽从屏风后走出来,与我四目相视。墨发用一根黑金色发带紧紧束起,一袭紧身黑袍,越发衬托出他挺拔的身躯。袍缘的金丝镶绣云龙彰显出他的高贵。
如神斧精致雕琢的五官不知迷倒了多少少女,此时他正好笑地看着我:“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只要是谁输了,就必须答应对方一个要求,只要是对方的能力范围内的,无论多苛刻!”
我冷声道:“当然记得。”
他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我们的比赛会在尽快的时间内出来。”说完随手丟给我一物:“穿上它,这次你便冒充刘大人的的长子刘佰,待会儿你便去队伍里,你会有一个位置的。”
我点点头,狩猎大赛中只有男子,从未有过女子参赛的先例,而我只需要乔装打扮一下即可。“知道了,皇上可以出去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再怎么说你也是朕的妃子,朕需要回避什么吗?”
我对他说的理所当然的话不仅不怒,反而一笑:“皇上莫不是忘了,现在我们之间只有交易的关系,你的妃子只是名义上的而已。”
明显看到他脸上的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冷意,他盯着我依旧含笑的眼眸,冷意更深,右手撘在左腕上拉紧了手带,走近我一步才从我身侧离去,留下特属他气息的劲风。
直到他彻底离开这间房间的时候我才拿着衣物走到屏风后。白绸裹胸,换上一身灰色男装,衣领很高遮住喉咙,走到镜子前将头发高高挽起,将眉摹描成男人一般的浓眉,脸上涂上他给我准备的黄粉。
一番忙碌完毕,镜中的人完全就是另一个人,一个很平凡的男人,如果我站在慕容汐面前可能她也认不出我的,当初和师傅学的易容术可不是白搭的。
开了门,两个丫鬟正要要向我行礼却直勾勾的看着我,她们或许是在怀疑我是否就是刚才进好去的那个女子。
我干咳了一声:“还不快带路。”
回应过来的两人知道自己失态立马惊恐的认错:“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儇贵人请随奴婢来。”随后匆匆在前面给我带路。
去时的路已不是来时的蜿蜒冗廊,而是众多官员来往,卫兵把守的大道。走路没有发出响声,众人脸色严肃,气氛一下凝重起来。
来到自己的方位上,这里不是刚才人声鼎沸,喧嚣热闹的样子,而是全部脸色正色,恭恭敬敬的态度。
这里有许多人,全部都是华丽劲装,他们都是要参加狩猎大赛的人。
其中有个宫女对我施了一礼,面色有些古怪道:“公……公子,待会儿公公念到你名字时就可以进入围场了。刘公子若无其它事的话奴婢就先告退了。”
我点点头,辛宸酽身边的人都是聪明人。
秋风萧瑟,所有参赛者恭敬地站立,一人之间有一米的距离,呈一个大大的口字形,文武百官立与外场。衣襟猎猎作响,墨发飞扬,好一番气势。
“皇上驾到——”尖细的声音在上方想起,音落,便见辛宸酽一身暗黑金龙袍,玉面金冠。在众人的簇拥下立于高台上。俯视着下方群臣,赫然一副君临天下的姿态。高高在上的帝王气势压迫在场所有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势浩瀚如海,而我只是低下头,声音细小如蚊。
“平身!”一声令下,我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他。他的目光扫向下方,面无表情地从我脸上扫过,但只是扫过,很显然,他没有认出我。
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他的目光回落在我脸上,顿时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我继续面无表情,无视他的目光。
他收回了目光,对着下方一本正经道:“这是我国百年盛朝的又一次隆重的狩猎大赛,规矩如旧,能脱颖而出的联必当重赏封侯加爵,但若有企图不轨之徒定不轻饶。此次朕会与大家共同竞争,大赛中没有君臣,只有对手。这次的大权朕交给方太师。”
话落便再次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去,一个熟悉又面带慈祥的人上台,顿时外围的众臣窃窃私语。
我疑惑出声:“方太师?”
“太师是刚从塞西回来的。”
我一愣,循着声源望去,心里有丝小小的惊讶,竟然是辛宸毕,黑色劲装更显得他英姿蓬勃,他就立我身侧而我也没有注意,他也来吗?
我一笑:“原来是你,我没有注意。”
他回以柔和一笑:“你的易容术也太绝了,若不是刚才听见你出声我还差点没有认出你。”
我摸摸脸:“是吗?那你为什么不好奇我为什么也要来。”
“没什么好奇的,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们一起狩猎可好?”
听他这么说,我所有所思的看向高台正宣念规矩的方太师,对他点点头:“好啊!”
方太师一番话毕,一扬手中的明黄,顿时鼓声在四方响起,金鸣声响彻云霄,气势磅礴。
“大赛来始!”手臂一落,人影开始流动,纷纷走向自己的宝马。
我走过去翻身上马,这是辛宸酽命人给我准备的千里汗血宝马。弓箭都放在马鞍两侧,一拉缰绳向辛宸毕行去。他坐在一匹白色的壮马上,马蹄踏动,毛棕盛辉,一看就知道是绝世好马。
他含笑对我道:“走吧,狩猎时要小心点,乱箭无眼,伤了谁谁都不好说。”
我对他点点头,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马蹄声哒哒的响亮的,人潮暗涌已向着密林深处行去。
“刚才你说方太师刚从塞西回来?那月奇是不是也在塞西?”我开口问辛宸毕。
我们已经行入密林,原本众多人到处还可以看到,但很快大家就向着自己所要去的地方行去不见了身影。越往里面行去植株越多越茂密,只有几条交错的路径。
他的目光看向前方回答我道:“塞西,战争中未收复的失地,月奇与四弟都在那里。”
在好奇心的催使下我继续问道:“失地?你们没有收回来吗?既然没有收回来就是别人的领土,他们去那里干什么?”
“的确如你所想那里不简单,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的。”
我知道他不愿多言也没有追问,塞西?仅仅是一个失地吗?那方太师,易王爷与月奇指不定还有什么身份的人为什么在塞西?说不定辛宸酽与他出去的一个月就是去了塞西,那里到底有什么?
虽然心里疑惑,但目前最重要的是必须赢了辛宸酽,要是输了指不定他又有什么刁钻的事要我去办。
我们之间一下陷入了沉默,只有周围树林的簌簌声与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
进来的人很多,但我却没有再看到除了辛宸毕之外的其它任何人,不禁让我暗叹这西郊苑到底有多大,“这西郊苑很大吗?它一直通到哪里?”
辛宸毕眼帘低垂了一下才对我笑道:“是很大,但是真正的西郊苑已经在战争中被烧毁了,现在的西郊苑是近年才建造的。”
我点点头,又是战争,为什么什么事都要与战争扯上关系,还有那个梦,总是那么残酷的一面。
突然眼神一凛,一把抓起左边的银弓撘箭拉开,锋利的箭尖对准穿梭在草丛里速度极快的一物,双指一松,厉箭行光影速般射出,草丛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一阵摇晃后便无动静。
我满意的一笑,将银弓放在鞍上,一夹马肚向着草丛行去,一把拿起箭羽举起。一个紫色亮毛的动物,尖嘴,尾巴大。
我笑着向过来的辛宸毕扬扬手中之物:“不愧是皇家的的狩猎场,这么珍贵的紫貂也只有在这里才能看见了!”
他拉住缰绳:“这紫貂生性聪明,栽到你手上只能说明它倒霉。”
我一乐,将它放在马臀上重新拿起银弓:“就让我来看看还有多少倒霉的家伙会栽到我手上。”
驱马向前,搭弓挽箭,如此重复,已有不少猎物到手,而辛宸毕则是无所谓的射猎一下。
我再次向着密林深处行去,正当我又发现锁定一只猎物时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巨大的簌簌声。
我拿弓下马悄步接近,来到一棵巨树旁蹲下,轻轻拨开一缕草丛。顿时眉头一扬,竟然是一头棕熊,似乎正在吃着什么。想不到这里还有如此凶悍的动物,兴奋地拿起弓箭对准棕熊的头部。
双指紧扣弓弦,待得最佳的时机双指放开,脱弦之箭向着棕熊脑袋射去,就在距离越来越近即将命中棕熊脑袋时,我睁大了眼睛,一支更快的厉箭射中了棕熊的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