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看看!”张文昌起身道。
叶轻语如此明目张胆地集兵开战,肯定是无用功。为了叶飞能安稳掌控住掌门之位,一些人总是要死的。可如果死太多人,就不划算了。
怎么利用这件事将裴秋岚一干人等打压一下,为后面的继位大业做好铺垫。
张文昌和叶飞都在想。
江湖酒楼,酒店老板尚妙直接推开度昭的房门,掀开度昭的被子就喊:“郝菲菲与人约战了,你还睡?”
彩早就醒了,只是不愿意打扰度昭休息,窝在度昭怀里一动不动。
看见甩着水桶腰的女人一副凶巴巴地样子,彩胆怯地揪了揪度昭的耳朵。
最终一大一小两人费了好大劲才把度昭叫醒。多日疲惫,再加上对江湖酒楼的放心,度昭睡得死沉死沉。
“怎么了?”度昭甩甩脑袋,加快清醒速度。
尚妙将一件外衫扔到度昭的脸上,又扔给度昭一套地雷阵,“一个叫郝菲菲的姑娘在城南与人约战。你再睡下去,可就成处男鳏夫了。”
抱起彩就跑了出去,出窗之际,外衫已经套上。
尚妙暗道可惜可恶,怎么睡觉还穿衣服呢。
大力刚提了两坛酒上来,尚妙将度昭去向告之。
“妈的,敢欺负我大力的嫂子,简直是裤裆挂刀——迟早断子绝孙。”大力翻窗跳了下去,咚的一声,落地很霸气。
尚妙脸红,暗骂大力真是一个坏蛋,对着自己这个姑娘家家的说这么荤的话。
约战台上。
“郝菲菲,这可是自己找死,不是本少欺负你。”朱晓宇抬起下巴,傲然道。
郝菲菲伸手请武,略一顿后,展出落叶剑法,剑尖飘摇不定,攻向朱晓宇。
朱晓宇一式穿云看日,身姿潇洒,挑在郝菲菲的剑身尾端,将剑击飞。
境界差距太大了,根本不是勇气能填补的。
朱晓宇将剑放到郝菲菲的肩膀上,问:“可有遗言?”
“你敢动她,我就灭你全族。”两道声音一远一近,同时传来。
叶轻语最先看到了来人,禹步之速,疾如闪电。
朱晓宇笑问道:“这就是那个度昭?那我可不能让你这么死,我倒要看看,你的男人怎么救你。这可是约战台,可是不死不休之地。”
度昭被朱晓宇的一个亲卫拦住,“约战之地,不容打扰!”
度昭将彩交给叶轻语,抽出长刀。
郝菲菲战于台上。朱晓宇将她的佩剑打飞,再递回,再打飞。郝菲菲只恨自己修为低浅,让度昭丢人了。
度昭演武于台下,于浩和醉客传下的破月全套功法第一次完整演练。在三河岛的那几天,他只抽空思索了一遍,所以现在动作连接迟滞。
刀芒内敛,度昭一人指手画脚,动作不顺,引起周围观众的嘲笑声。
“这就是你们吹牛吹出来的游侠?”朱晓宇再次打落郝菲菲的佩剑,看到度昭的样子,乐了。
度昭感觉自己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不过即便现在突破了。也不可能直升龙门第七境。要想救下郝菲菲,他只能用出破月一式,这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最完整的破月刀法。
起手破鞘,破林木……直至破山海,都是在调动体内功力,为最后一式蓄能。
一遍又一遍,度昭旁若无人地演练着,从头到尾,连贯起来就是动手的时机。
“你是来搞笑的吗?”裴秋岚忍不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落云山上,他是见过度昭杀人时用过各种刀法的,尤其是荼蘼盛宴,群杀之强,叹为观止。甚至他一直想找机会逼度昭吐出来这种刀法,即便他是用剑的,可殊途归宗,总能演化成剑招的。
张文昌、叶飞等人未做任何动作。静等事情发展,反正他们这么多人,不怕事情失控。
叶飞本尊就在此地,城主府的府兵自然不会再听从叶轻语。约战便不会变成两个派系之间的大战。
现在只要保证度昭不死就可以了,东蒲城的混战让云叶宗很是头疼了一阵,最终用不少资源才安抚住游侠。如果度昭死在云叶宗手里,估计游侠们就要惹出来大祸端了。
度昭现在在游侠百姓中的威望太高了。
“总是听人说起此人,看看也无妨。”叶飞道。
此言一出,裴秋岚等人也不再说话了,朱晓宇是龙门第七境,再怎么也不会被龙门第一境的度昭打败吧。
长刀吐芒,不是度昭不想收敛,而是收不住了。
破鞘,一道刀芒喷薄而出,如果不是周围都是武修,这突然一下子就要闹出人命了。
破林木,刀芒越来越盛。度昭周围已经空出一大片地。
“如此杂质刀芒,不应该啊。”沈冷松道。
刀芒虽然看似又长又宽,可是一点也不耀眼。
叶飞道:“这是无法收进去的刀芒。前面所有的招式都在蓄能,最后一式才能真正的杀人术。”
破山海,再加一套地雷阵,刀芒突然散如落雨,在大地上铺开。
地雷阵的加成,招式的威力不弱龙门第七境,朱家亲卫纷纷站在朱晓宇的面前,要合力接这一招。
仅仅是散落出来的刀芒便有如此景象,那真正的杀招可就有可能杀人了。
度昭收功。
“你他妈的吓唬谁呢?”朱晓宇刚刚也被自己亲卫的动作吓了一跳,还以为有大危险呢,没想到度昭突然收刀了。
度昭取出一箱血精石,全部拍碎在身上,进入龙门境后,他现在全身都能吸取血精石的能量,这也是他能持续大战的关键原因。
再来一遍蓄能,这已经是度昭短时间能做到最好的程度了。
破山海,刀芒不再散落四溢,虽然仍旧无法全部收敛,但已经好多了。
叶轻语将郝菲菲从约战台上带下来。
彩认真地看了看郝菲菲,发现自己的万事镜没有发反应,只好打消了问候一声的想法。
功力起自双膝,度昭的动作很慢,很吃力。
“小心!”无数人喊道。
刀芒冲天而起,劈散白云,其外表威势已经有于浩那最后一刀的感觉了。
朱家亲卫全部攻向度昭,现在可顾不得什么地道不地道了。
“晓宇,快用关山阵丸!”朱晓宇的父亲依旧不放心。
朱晓宇见自己的父亲如此嘶喊,不敢大意,取出一颗关山阵丸。却不防被莫名其妙地一颗石子打掉。
朱晓宇还想再取一颗关山阵丸,可惜已经晚了。
度昭全身的血能都被耗干,如果不是事先用掉整整一箱子的血精石,估计度昭会立刻成为干尸。
刀芒如万丈瀑布,自九天而降下。
朱家亲卫眼见阻拦不住,想要分散逃开,但度昭这次不是劈刀,而是改为燧人刀法中的拍刀,,否则也不会看起来像瀑布了。
快有百米宽的刀芒将朱晓宇和十几个亲卫全部盖住。
青阳城南又修了一道路,路长十里,宽百米,笔直如刀,平滑如镜。
刀芒并非实物,所以朱晓宇及其亲卫们也不是被拍成了饼,而是成了碎末,这是燧人刀法自带的爆炸功能。
以地雷阵填补境界差距,再以全身功力作为底料,用破月式做成炸药,用燧人刀法引爆。所以朱家人连个尸骨残渣都没有,最多立个衣冠冢。
度昭从叶轻语手里抱过来彩,牵起郝菲菲责备了一句,“不必逞强。”
郝菲菲喜不自胜,暗道:“值得的。”
度昭扭头看向云叶宗众人,道:“我度昭功成之时,以云叶宗开锋。”
说完,淡定转身离开。大力急忙跟上:“去哪?”
“去找董楚华大哥喝酒!”度昭道。
朱家人想要拦,却被叶轻语率领府兵拦住。
“叶飞,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家的野丫头你都不管管吗?”朱晓宇的父亲丧子失态。
叶飞冷哼一声,反问道:“你也说了她是野丫头,我怎么管得了?”
此话一出,叶飞一派的人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放走度昭,不惜内斗!
“好好好!我朱凡倒要看看他能躲到几时?”朱凡急火攻心,晕了过去。来参加大庆,他只带了朱晓宇一个儿子和一队亲卫,现在他晕过去了,自然没人愿意为此事出头。
朱凡不敢因为儿子之死就与叶飞当场撕破脸,他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为了一个儿子将全部家族葬送不合理。可就这样看着度昭离去,又觉得愤怒不甘,想要挑起两家内战,却又知道叶飞势大,最终晕了过去。
事情暂息,不少人踏上度昭新修的路上赞叹不已。
“轻语,我真得没机会了吗?”黄静故意一问,想逗叶轻语开心起来。
叶轻语知晓其好意,“你不总想着找一个帅气潇洒的贵胄吗?怎么对一个游侠感兴趣了?”
“我度昭功成之时,以云叶宗开锋。”黄静学着度昭的说话样子表演了一番。
“太霸道了。你不知道我到现在心还怦怦跳呢,不信你摸摸。”黄静拉起叶轻语的手就往自己胸前贴,赞道:“男人,自当如此!”
叶轻语用力摸了一下,撇着嘴嫌弃道:“又小又没有弹性。”
“是吗?”黄静搂着叶轻语的肩膀,“轻语?”
“嗯?”
“你是不是也砰砰跳啊?”
叶轻语一时走神,才发现黄静的脏手已经伸到衣服里去了。“边去,我叶大将军怎么可能看上他?”
“那你的脸怎么烫红烫红的?”黄静问。
叶轻语突然慌张起来,伸手就去摸脸,“哪有?”
叶轻语意识到自己掉坑里了,一脚蹬在地上,飞快离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唉,万一将来她自己去争了,我们该帮谁呢?”剩下四女很苦恼,叶轻语的这种反应明明就是喜欢上别人的征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