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只听清楚了孟古青名字,很不明白。而且因为有些醉了,抬头望向乌云珠时候眼神迷离,显得色色。乌云珠如羊儿见了狼怕得一缩,偏惹了福临性子。福临抬手便勾住了乌云珠手腕,随后擎住了身体想要亲她。
乌云珠先是一喜,突地想到诺敏规矩吓得直躲,微微挣扎着:“爷,不能。”
福临为着失去塔拉无人泄火,此刻心里正不舒服,见乌云珠反抗是觉得被冒犯了,气道:“你是我人,爷不能碰你?”
“爷,不是说好了不圆房吗。”乌云珠不敢直接拒绝,全从他角度讲来:“爷,为了您大业奴才不能侍寝。”
福临猛然想起了一年之约,立刻便松开了她。因心头酸涨得很,挥手吩咐:“去打些水来。”
乌云珠应了,洗了热毛巾来帮他擦脸,因二人身上总是带伤,她动作时便大有感慨,心想真是太命苦了。
福临等清醒些才问:“你刚才说得什么,你如何能有办法让我得到孟古青?”
乌云珠忙止住眼泪,将乐寿堂之事复述一遍。再又蛊惑地说:“如今主子有这样想法,怕是阻止不得,孟古青必然**,倒不如让爷得了好处。您占了她身子,到时木已成舟,孟古青还不是任您摆布吗。您不娶她,她倒要紧张您求娶呢。就似主子这般,主动送上门来。”
福临脸色顿时不太好看。和诺敏亲事并不是他甘愿,是算计孟古青不成惹祸结果,若是再去招惹孟古青,怕是会再引起一次“河东狮吼”。这是比捅马蜂窝可怕,到时候会比死还难看。想起曾经差点被小八掐死,福临就感到身上一阵阵地发寒。他如今刚刚有点起色,才得了皇太极夸奖,若是突然又回到小人地位上,太愚蠢了。
但是,若对此事放任不管,那么孟古青则必然会很悲惨,甚至真有可能被逼死,到那时便真无好处了。福临想象着孟古青香消玉殒可能,眼前便觉一黑。
他不能容忍这样情形发生。但抉择终究是艰难。他想得沾湿了睫羽,想得一下下地拍打着自己面颊以抵抗这种诱惑。但他心到底是痒痒。
福临想着孟古青曾经身着浴袍样子,想她轻衣遮蔽下曼妙曲线,他便不禁陷入迷幻里。身体也有了可耻变化。
乌云珠却未曾发觉,见他始终不作声,很着急。她知道福临是害怕那些危险和困难,她也害怕,但为着陷害孟古青和福临面前显示自己美德唯有继续诱惑:“爷若怕太子爷动怒倒是不妨。太子爷若伤害您孟古青就要当寡妇。到时孟古青自会替您求情。太子也会顾惜她,太子爷终是爱她甚深,奴才想,为着孟古青太子也不敢动您。到时候,您自可利用孟古青作为挡箭牌,还怕太子爷吗。爷不但不用怕。还可以为所欲为。把他们东西通通抢过来。爷别犹豫了,您想想看,纵然您不参与此事。事发之后,孟古青和太子也不会相信您是清白。何苦白担了恶名?倒不如真成了事,到底偿了心愿。奴才知道您对孟古青梦寐以求才敢来荐,奴才一心为爷大业,您千万不要让奴才失望才是。”
美妙勾引。福临听得嗓子发干,强压住绮念问:“依你之见。我有何空子可钻。”
乌云珠眼中一亮随后又黯然了。她本是该高兴,因为孟古青即将被毁掉名节。可是同时这件事却又是她亲手促成,把情敌送到自家男人枕边,她如何能不痛苦。
见福临问,乌云珠压住难过,为他出谋划策:“爷,您若想成事,须得拿捏好时辰。奴才会向主子探问何时动手,到时迷药不但要药翻了孟古青,也要药翻了主子才成。您再让梁思杰来对付娜仁,她们动手前把她们锁进旁屋子里,等事成之后再放出来,只当这事是她们做便是了。您不要声张,到时事发,孟古青和太子必散,若被逼去死,您就说为救孟古青一命娶她为妻,说不定她还会感激您呢。”
终究名声不好。福临有所犹豫,问道:“这样我会被人耻笑,而且若是疑心是我干,怎么办?”
乌云珠摇了摇头:“成大事哪有不冒险,他们没有证据,如何能定爷罪?况且奴才自会为爷作证,证明一切都是主子所为,全因主子嫉妒孟古青才会做下此事,与爷什么相干,爷是雪中送炭之人,全了孟古青脸面,也为主子收拾了残局,这岂不是两头好处?到时候皇后和太子纵然有恨,也与爷无碍,他们容得主子,爷就说为了帮主子挽救求娶孟古青,他们若容不得,您就干脆任他们去闹,自有贤妃娘娘去救。总之到时候,孟古青铁定是您囊中之物!只要奴才开了后门引您进西院,那儿地处偏僻无人知道,她反抗不得您又怕什么。况且,爷,恕奴才说句冒犯话,如今爷因着主子已是如此情形,您又何必太过介意是以何办法娶到孟古青呢。”
这真是条一石三鸟好计,乌云珠心里也忍不住赞美自己。她早就想出气了,而这个办法,不但打击了孟古青,就连诺敏也是逃不过。而她却是福临树立了完美大度形象,借他手狠狠地惩罚了这两个女人!
到时候,她是唯一赢家,而这个大秘密,她将来也可以拿来对付福临。若福临爱她疼她,她便隐藏心里,若再是打骂她,待她不好,她就捅出去!
乌云珠想得很激动,她想不到自己竟变成了这样狡猾之人。可她也无法否认这是很有效法子。无论是她还是福临都没有办法抵抗它诱惑。
福临被她感染了。想想也有道理,他名声已毁,又何必介意是以何种方法娶到孟古青。
只要娶到她和属于她那些好处便是了。日后他可以用他无疼爱弥补。这样安排对孟古青到时处境会是雪中送炭,他想孟古青会感激他才是。
况且,占了身子之后,着急就不是他,而是孟古青。小八娶不了她,一年之约限制自然就可以解除了,于福临而言压力会小很多。有这么多好处若还执意观望,真真成了傻子了。
福临微一凝眸,朝着乌云珠笑了起来:“这法子真好,我倒不知道你竟有这么聪明。”
乌云珠听他意思似嫌狠毒了,忙低头伏进他怀里,小鸟依人地说:“奴才也是被逼无奈,奴才原非这样人。若不是主子一心要寻仇,奴才也想不到这样法子。爷千万别误会了奴才,奴才心里只有爷,万事以爷为重。”
福临搂紧了她叹气:“若非你向着我,也不能如此。你能以大局为重,显然并非一般庸脂俗粉。我日后得了势,自然不会亏待你。”乌云珠竟能抑制嫉妒,为他献策谋取孟古青,他真很感动,也想要补偿她。
以皇太极旨意,乌云珠终身为妾,且低阶,那么福临就想只好多给她一些宠爱以弥补了。
当他这样作出保证时候,乌云珠乖巧地点头:“身为女子,爷宠爱就是一切。就算身高位,若不得爷喜欢又有何用,奴才不是贪图虚名之人,奴才只想跟爷一生一世,只要爷别贪忘旧,奴才就知足了。”她帮福临谋得孟古青这般大功,她相信福临足可铭记终生,只要她得到爱比孟古青多,同样可以折磨到对方。
她会努力挑拨他们关系,一旦孟古青对福临不再有价值,她就可以狠狠地把她踩脚下,让她生不如死!
因为幻想,乌云珠激动到流泪了,抱着福临手也越发地紧。她贪图地扣住福临背渴求多一点爱怜,却不知道这样动作对男人有多么诱惑。
福临努力地抑制着,伸手轻推开了她,假装正经咳嗽道:“时候不早了,回衍庆宫歇着吧。你伤也是要紧,爷很心疼。明儿我便教人请汤玛法朋友来帮你治伤。”曾经汤若望朋友曾经帮福临种牙,而今乌云珠也该如此。
终于盼到福临爱了,乌云珠心头一喜,却又想到这是因为轩古青才得到,顿时很难过。
不敢拂逆福临意思,她轻轻地一拂身便退了,因时间已是傍晚,回去后很伺候谨妃晚膳,正陪着用餐时,外边院中传来了响动。
乌云珠还未见到人便猜到是孟古青来了。因这些年来经验,每当孟古青靠近时,她便会浑身不自,这种预感已然相当准确了。
谨妃见状也明白到是怎么回事,因回护之心便劝乌云珠先回房。
乌云珠想到即将得逞奸计,偏是心中暗爽,忍不住要人前卖弄。不但没有畏缩,反而略带得意出屋走到了院中去,朝着孟古青浅浅一福便问:“格格这般时节大驾光临有何赐教。若没有用膳就请进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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