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日,修炼结束下山的张伯年嘱咐道“宗幕,去拜访族长时把你那些朋友淘来的礼品里,滋养身体的药物和吃的都带上,留在家里也是浪费,为师用不着。”
“成,这些东西对师傅的身体也无用,徒儿到城里寻摸寻摸,要是有人参什么的,第一时间给师傅带回来。”肖宗幕笑着应下,去那堆礼品里找出滋养身体的东西都提上,手里提的满满的。
肖肖想帮哥哥分担一些,被果断拒绝了,无奈道“哥哥,师傅的内伤痊愈了,用不着人参了;师傅什么没见过?你只要顾好生意和学习就行。”
“哈哈哈,丫头这话说到为师心坎里,为师不需要那些东西;别浪费那时间、精力,顾好生意,以后你妹妹可就不缺钱用了。”张伯年抚着胡须,坐在桌前,脸色红润,嘴角带笑。
肖肖俏皮的朝张伯年眨眨星眸“师傅,您红光满面,好事将近哦!”
“你这丫头,为师能有何好事,快随你哥哥去吧!”张伯年虽是这般说,却将小徒儿的话放在了心上。
宁粟四人静静坐在一旁,肖肖已经习惯了,只要师傅在场这四人都乖的跟猫似的;朝四人挥挥手,挽着哥哥的胳膊出了家门。
到族长家时,族长家传来阵阵嚎啕大哭的声音,肖宗幕和肖肖一惊,忙奔进族长家的院子。
院子里空无一人,兄妹俩面面相觑,肖肖突然想到族长去世也是1983年秋天,不由心下一疼“哥,族长出事了。”
肖宗幕点点头,相继跑到后院,随着哭声寻去,来到族长住的屋子;见族长奄奄一息,睁着眼睛,唇一直在动,肖大明父子和二奶奶跪在床前。
肖大明竭力想听清,却因气息微弱,怎么也听不清。
肖宗幕和肖肖大惊之色,怔怔走进屋里“族长曾爷爷。”肖大明见是她,如见到救星般,猛地离开床边,将她拉了过去“小肖肖,救救你曾爷爷,救救他。”
肖肖目光有些停滞,扭头望向族长那沧桑却慈爱的脸,见他连连摇头;肖肖鼻子一酸,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族长曾爷爷……”上前一步,跪在床前,握着族长苍老如树皮的手,给他渡元气“族长曾爷爷,对不起,您的大限到了;肖肖没办法救您,只能让你没有遗憾的走。”
肖大明跌坐在地上,心底涌起浓浓的失望。
族长感觉一股生命力在体内行走,温暖亲切,脸上有了慈祥的笑;试着张张嘴,能吐出字来,全身也有了些许力气,一把反握住她的手“曾……曾爷爷没什么遗憾了,儿子、孙子、曾孙都争气;曾爷爷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们兄妹。”
话音刚落,肖宗幕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上前跪在床前就是一个响头“族长曾爷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的;从今往后不会再让她吃苦、受累。”
族长听到保证,心下大石落定,神经松弛,眼神也开始涣散“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浑浊的目光落在肖肖脸上,满是疼爱“不管你以后走到哪儿,都要记得,这里是根,是你的依靠;小肖肖别哭,曾爷爷活了一百零五岁,能看着你长大、懂事、有本事,够了,够了。”
肖肖却怎么也停不下眼里翻涌的泪水,强忍着不掉下来“族长曾爷爷,我不哭,我笑着送您走。”这一世曾爷爷对她和哥哥照顾繁多,他们却没怎么尽过孝心。
族长的双眼带着笑,缓缓闭上,嘴角轻勾。
肖肖握着族长的手,趴在床边哭了良久,方才缓缓松开族长的手;站起身身看向老泪纵横的肖大明,不管二爷爷是不是真心对他们好;可曾爷爷确实一心一意的帮他们兄妹俩,她终于体会到‘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无奈和痛苦了。
黄昏时分,肖大明父子才缓过神来,给族长洗澡换衣;将他的遗体停在正屋,挨着村里一家一家通知族长过世的消息。
傍晚时,肖宗幕辞别四位好友,叫他们帮忙回学校请丧假;这才投入族长的后事中。
竖日,肖肖随哥哥和肖国林一同去县城置办丧礼所需物品,顺便去学校请了假。
在县里纸扎铺子买好丧事用的东西,装上牛车,出了县里。
在回村里的小路上,一股劲风铺面而来,肖肖顾不得多想,拿出玉扇将劲风反扇了回去“国林叔,您拉着牛车往回走,这里有人在斗法。”肖国林消沉的面容有了些许容色,眼中有了些温度,定定看着她“这可怎么办,东西送不回去,耽误丧事布置的进展。”
“国林叔,您在这等等,我去看看;哥哥陪着国林叔。”话音刚落,肖肖便化为一道重重叠叠的人影晃过。肖宗幕心里焦急,几欲跟上,频频看了肖国林几次只得作罢。
肖肖利用元气一路往前行,当走出五百米左右,见前方小山腰上戾气暴涨;心下一颤,赶上小山腰时,不由愣了愣,一个青年男子和一个小少年在斗法,而那小少年正是半个多月前,在校长办公室见到的那位姓孟的少年。
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都想将对方置于死地;这可不是普通的斗法了,这个位置用出元气打过去,正好直袭他们方才行进的方位,难怪方才那股劲风会从正面袭击他们,差点误伤。
中年男子和那位姓孟的少年从他们的元气来看,不相上下,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来。
肖肖返身悄无声息的下了山“哥,国林叔,走吧!”肖国林面上一喜,点点头“前面没斗了吧?快上来。”
“正斗的不分上下,走快些应该无事。”肖肖收了玉扇,和哥哥一同上了牛车。肖国林一鞭子下去,牛儿小跑起来“这都什么世道了,还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
肖肖皱着眉心,思虑片刻后忽而拉住哥哥的手“哥哥,你和国林叔先回去,他们用的招式很熟悉,我得回去看看。”不给肖宗幕接话的机会,跳下牛车再次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