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宗幕忙不迭的端着碗进了房里,肖大明紧随其后,帮肖宗幕扶着肖肖坐起来。
肖宗幕把碗放在妹妹唇前哄道“妹妹乖,来喝了它,一会儿师傅就为你解蛊;听话,对,喝了它,要喝完哦!”肖肖咕噜咕噜的把刺猬血喝尽,一股血腥味儿让人几欲呕吐。
肖宗幕擦了擦额际的汗水,收了碗道谢“谢谢二爷爷。”
“别客气了,看看你师傅准备的怎么样了。”肖宗幕忙端着碗跑了出去,见师傅正在磨刺猬皮“师傅,妹妹把刺猬血喝完了。”
“好。”张伯年端起磨好的刺猬皮肉进了房间,见扶着肖肖的肖大明,朝他点点头,喂肖肖吃下磨碎的刺猬皮“丫头,吞下去,一会儿没事了。”见小徒儿实在是难以下咽,以拇指按在颈间脉门,这才咽了下去。
喂完刺猬皮磨成的碎肉,张伯年额际也溢出了薄汗“肖大哥,扶她躺下吧!站远些。”肖大明不明就里,却也依言照做。
房间门口堵满了人,村长、肖国林、肖宗幕都站在门口;约莫半个时辰后,肖肖七窍溢出血迹,霍然睁眼,往床边一趴“呕……呕……呕”连吐四五次后,面色渐渐恢复正常。
只见地上吐出来的金色金蚕蛊,四处逃窜,张伯年双手虚空画符,打在地上;那些金蚕蛊肚皮一翻,全都死了。还有一些虫卵瞬间化为飞灰“宗幕,用灶沟里的灰扑在这些东西上面,扫出去。”
肖宗幕依言行事,肖大明三人都走到床前,看着躺在床上已经醒过来的小娃娃;会心一笑“没事就好,丫头啊!你这次可把我们吓着了;下一次可别硬碰硬了。”打扫完进来的肖宗幕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给妹妹将七窍的血迹擦拭干净。
“劳各位费心了,丫头此次伤了元气,让她休息吧!”
肖大明看了看儿子和村长点点头“行,我们先回去了,以后要是有事就叫我们一声。”张伯年送走三人,回到房里见她睁着眼睛,精神还不错;敛去笑意,佯作严厉的喝道“你个臭丫头,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逞强了。”锐利的双眸却异常柔和,眼底都是对这小徒弟的宠爱。
肖肖怎会看不出来,伸手拉着他的手,委屈的扁扁嘴“师傅,您还不知道徒儿嘛!都是那个臭大叔、死大叔不让徒儿走,还伤了哥哥,徒儿这才动手的。”
“臭丫头,你还有理了。”张伯年瞪了她一眼“不过,这次你做的不错,那人是炼精化气巅峰你能抵挡这么久;也算不错了。”
下一秒,张伯年就见她咧开苍白的唇,笑的让人心疼,为她牵了牵被子“睡会儿吧!今天为师下厨,给你做顿好的补补。”
“谢谢师傅,还有,对不起师傅,让您又牵动了内伤。”张伯年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哄着“睡吧!睡醒了再说。”肖肖点点头,看了看蹲在她床前的哥哥,笑了笑;嘴角伴着笑意,浅浅的睡了过去。
肖宗幕伸手摸着她的小脸儿,静静的望着她。张伯年朝他招招手,两人相继出了房间。
这次事件后,张伯年看着小徒弟愈加勤奋,欣慰的同时又有些担忧;小徒儿给自己背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哥哥和他看的太重,这对修习玄学易理之人不是什么好事。
“丫头,今天我们不去山上了,你和宗幕去县买点年货,快过年了;看到喜欢的东西买下来就是。”张伯年手里拿着一叠一元的钱票放在她手里,肖肖缩了缩手,却被这只大手紧紧抓住,便没有拒绝“好。”
距离上一次受伤的事有两个月了,她和哥哥的伤也痊愈了;从那以后她修炼更加勤奋,学习玄学易理更加认真。
这一次师傅找借口让她出去散散心、放松放松,恐怕是看出她这段时间的反常,怕她心理压力太重。她又怎会不明白?捏在手心的钱重似千金。
张伯年抬手将肖宗幕招到身边,拍着他的肩膀“保护好妹妹,别再让她受伤了。”
“我知道。”肖宗幕牵起她的手,两人出了家门,走进夜幕里。张伯年目送两人远去,这才锁了门上山修炼。
兄妹俩走在前往平县的小路上,肖宗幕突然弯腰抱起她,亲了亲她的脸“妹妹,以后有哥哥保护你,别太累。”肖肖身体一僵,狐疑的望着他,见他没有别的意思,这才放松下来“哥哥,我只想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我在乎的人。”
“哥哥知道,可是这半年你懂事的太快,哥哥很愧疚;让你这么小就懂得了人情世故,没有其它孩子的童年。”这几个月他跟随师傅学习知识,虽无妹妹学的快,却也懂得了许多。
肖肖趴在他的肩头上,舒服的双手垂在他肩膀两侧“哥哥不也是这样吗?爸爸妈妈都去了三年了,哥哥养活我,疼着我,现在我还有师傅宠着我;我比哥哥幸福多了。”
肖宗幕毕竟是个还未长大的孩子,被妹妹这一番说辞说的哑口无言;如今他的能力没有妹妹强了,能照顾妹妹的地方也越来越少……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默默无言,到了县里,天色已经大亮;肖肖见哥哥仍然闷闷不乐,转了个弯,笑眯着眼“哥哥,幸苦你了,抱了我一路。”抱着他的头,往他脸上凑上去就是一口。
肖宗幕嘴角轻勾,他能为妹妹做的越来越少又如何?至少他还能为妹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现在他们不必饿肚子,能够过上正常的生命,妹妹也还在他身边,何必想这么多“嗯,哥哥不辛苦,妹妹想去哪里?”
“哥哥,肚肚饿饿。”双手轻拍着扁扁的小肚子,嘟着嘴,爱娇的模样让人疼到心坎里“好,我们先吃早饭。”
肖肖连连点头,兄妹俩找了一个新开的小面馆坐下“老板,来个大碗的肉丝面,再拿两个小碗来。”
“好嘞,你们这么早就来县里啦!你们家大人呢?”老板是个干瘦的小青年,估计也是受了前十年的影响,饿得。
肖肖看了看沉默的哥哥,笑着,脆生生的回答“就我和哥哥。”老板也是个机灵的,见肖宗幕脸色不是很好,连忙转移话题“这位小兄弟看着也有十岁了吧?”经老板这么一说,肖肖这才仔细看了看哥哥,这几个月的练武,又吃的好,身高拔了一截儿;确实像十来岁的孩子了。
肖宗幕点点头“嗯,开年就十岁了。”
“那读书没有?去年我们县里办了一所小学,听说请的老师都是北京里来的老一辈儿有经验的老先生。”老板并不在意肖宗幕的冷淡,努力不懈的搭话。
肖宗幕不说话,一时间,小面馆寂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