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今天把你救回來了.明天你一样会去自尽.”凤天侧过头.看着剑秋.明明神色如常.平静无波.但是那漂亮的凤眸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剑秋还是觉得不寒而栗.仿佛在诉说自己的主人很生气.非常生气.
然后.后果很严重.
剑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怯生生的看着凤天.然后伸长了手.将手上那件浅蓝色的外裳放在石桌上.
有了被拂开的经历.剑秋再也不敢尝试去触碰凤天.
“你睡了半个月.我以为.你会不打算醒过來.”凤天的视线落在那件浅蓝色的外衣上.冷冷的看着她：“把衣服穿上.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这样子是想给谁看.”
剑秋愣了愣.有些不明白凤天的意思.
与其说不明白.倒不如说是不敢相信.
凤天不得不承认.剑秋很有媚惑世人的资本.但是最重要的.是她自己根本就懵懂无知.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样子有多诱人.
敞开的亵衣衣襟露出雪白的抹胸.让人不由得心神荡漾.想入非非.
而现在已经入冬.却还是赤着双足.简直不听话到了极点.
“怎么.你是想否认.还是想拒绝.”凤天的声音淡漠如水.却蕴涵了狂风暴雨.
“我……”剑秋犹豫不决.她怕自己会受到拒绝.可是面对这样的凤天.她还是比较想回屋睡觉：“我现在就回屋躺着.”
“过來.”凤天盯着她.不由分说的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拉住剑秋的右手.将她往回拉.
剑秋猝不及防.整个人毫无着力点的倒进凤天怀中.顿时.剑秋连死的心都有了.之前是在后殿拂开自己碰到他袖子的双手.如今都已经倒在了他的怀中.那他会不会直接将自己扔出去.然后一脸嫌恶的看着自己.
光是用想的.剑秋便觉得喉咙像被人紧紧扼住一般.心痛得无法呼吸.
而剑秋这剧烈的动作.让那原本微敞的衣襟.更是直接的滑下双肩.露出里面雪白的抹胸.
精致小巧的锁骨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莹光.
凤天眼眸一沉.修长如玉的手指立即将她的亵衣拉好.严严实实的将那裸露在外的香肩遮住.
感觉到凤天的动作.剑秋有些诧异.连忙从凤天怀中站起身來.
“坐下.”凤天风淡云轻的看着剑秋.那态度就像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娇宠而无奈.
“你……要干什么.”剑秋犹豫不决的在凤天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眼见凤天那冰冷的视线扫上桌上那浅蓝色的衣衫.剑秋连忙从善如流的套在身上.只是沒有腰带.显得松松垮垮的.有几分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味道.
那浅蓝色的外衣.衬得剑秋更加白皙.
凤天沉默不语的弯下腰.在剑秋诧异震惊的目光里.将剑秋那如上好白玉雕琢而成的一双赤足拢在腿上.
触手之间.尽是一片冰凉.
“怎么不穿鞋.”凤天低低的声音传來.
剑秋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在凤天有耐心.一直也沒有开口再问.
好半晌.剑秋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姐姐说你救了我.我就想來谢谢你.”顺便看你还在不在.
当然.最后一句话.剑秋不敢说出來.
“你就为这个.”凤天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剑秋怯怯的想把双足缩回來.却被凤天一把按住：“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都是很不自然的吗.沉默了那么久.就想出这么一个憋脚的理由.”
“我就是想看看你走沒有.”剑秋被凤天这么一激.顿时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剑秋就后悔了.果然自己这张嘴才是最惹事生非的.
“我沒走.”出乎剑秋的意料之外.凤天沒有陌生的叫自己的名字.外带着还有姑娘这个称呼.更沒有出言讽刺.而只是淡淡的回答.
剑秋很不自在.她不知道凤天这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不计前嫌.决定再续前缘.
这个理由.显然剑秋自己是不相信的.既然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凭什么要求凤天去做.
“我回屋了.”剑秋再次抽回双足.这一次.却十分轻松.因为凤天沒有再伸手阻止.
走了两步.剑秋又像确认似的问道：“凤天……凤公子.你不会走吧.”
凤天沉默不语.为她的这句“凤公子”.俊颜瞬间阴沉.
得不到回答.剑秋也不再坚持.只是默默的回屋.双手揪着那外衣的袖子.捂在鼻间.似乎这样.就能汲取到凤天身上那好闻的气息.似乎这样.就能离凤天更近一步.
“小妹.你别再喝了.你打小就沒有喝过酒.这下子连连喝这么多.你是想醉死过去吗.”君华看着满桌子的东倒西歪的酒瓶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凡人常说的.借酒浇愁.不过小妹.你有沒有听过下一句.”
剑秋醉眼迷茫的抬眸看着君华.捂着唇打了一个酒嗝.柳眉微挑.淡漠澄澈的杏眸散发出惑人的光彩.朱唇不点而赤.娇嫩欲滴.娇美的双颊因为喝酒的缘故而嫣红一片.却更似面若桃花.
素白的手腕轻台.剑秋微微眯着眼.看着眼前晃來晃去的君华.微微浅笑着.摇摇晃晃的站起來.伸手去按住君华的双肩.“咯咯”直笑：“姐姐.你不要晃嘛.我都快看不清楚你了.”
君华叹了一口气.拉下剑秋的双手：“小妹.你喝醉了.”
“我才沒醉.”剑秋一把挥开君华的双手：“姐姐你不乖.老是晃來晃去.我要去院子里喝.”说着.剑秋拎着一壶酒.步履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走去.
君华见状.连忙想去扶.却被剑秋伸手拂开：“小妹.你喝醉了.不要再出去了.”
“我才沒有醉.”刚说完.剑秋抬起脚却被门槛绊倒.酒壶碎成数片.酒壶里的酒撒了一地.
君华一惊.连忙上前去扶她.
“不要管我.”剑秋趴在地上.埋着脑袋.挥开君华伸过來的.心里像空了一个大洞.生冷生疼：“姐姐.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或许.凡人才是最对的那个.果然是借酒消愁愁更愁.
自己的事情.已经算不上愁字能够解决了.
到底.自己还是沒有那个勇气.去问凤天.凤钗到底是不是他拿走了.
“小妹.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是你总这样子.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姐姐去帮你问.你也好省了事情.”君华一脸担心的蹲在剑秋身旁.温言相劝.
“不必了.问了又能怎么样.结果也不会改变.更何况.我与凤天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剑秋撑着身子.拒绝君华伸过來的手.自己摇摇晃晃的站起來.看着撒了一地的酒.一脸惋惜：“碎了就是碎了.怎么也回不到从前.”
剑秋摇了摇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尽管觉得天眩地转.可是心里那股难以言喻的心痛.却清晰如昔.沒有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变得模糊.
走到房间里的时候.似乎经过了一生那么长的时间.剑秋又从桌上拎了一壶酒.还顺手拿了一个酒杯.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凤天喝酒的样子.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连带他手中的那杯酒.都变得美好.
为什么.喝了那么多的酒.脑子却变得更加清醒.
剑秋拎着酒壶.又摇摇晃晃的往院子里走.身上原本那浅蓝色的外衣已经换下來.穿回了自己的红衣.
青丝如墨.毫无束缚.更何况.剑秋也沒有像凤天一样的巧手.能够随随便便的就能挽出一个垂花髻.
君华看着剑秋的样子.心疼的摇摇头.转身出了小院.
或许.事情总该做一个解决.剑秋这样下去.跟自暴自弃.沒有区别.
剑秋看着君华出院子.也不管她.顾自顾的在桌边坐下.拿着酒壶自斟自酌.大有不醉不依的样子.
“剑秋姑娘.你怎么喝了那么多的酒.”怀英看着剑秋拿着酒杯一杯一杯跟喝水似的.有点咋舌.连忙在剑秋对面坐下來.抢过剑秋手中的酒杯.看着剑秋那娇媚如花般的容颜.仿佛看到了那个偷吃自己做的菜的小师妹.也是这样一脸娇憨.俏脸嫣红.
其实算起來.剑秋认了青山为师.怀英还真应该叫她一声小师妹.但是碍于她的身份.怀英却只是以姑娘称之.
盯着被怀英拿过去的酒杯.剑秋微微蹙起秀眉.倾身去抢.青丝如墨.倾泄而下.俏脸嫣红一片.更添无端妖娆惑人.
“剑秋姑娘.你已经喝了很多了.”怀英站起身來.避过剑秋伸过來的手.其实看着现在借酒浇愁的剑秋.又何偿不是透过她.在看自己那唯一放在心上的小师妹.怀英轻轻叹了一口气.为避免剑秋再喝.怀英顺手把石桌上的酒壶也夺了过來.
“再让我喝一点点……一点点就好.”剑秋含糊不清的说道.一双杏眸如同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瀴洇一片.湿漉漉的.
看着怀英站得远远的.剑秋不满的从石凳上站起來.冲着怀英嫣然一笑.整个人跌跌撞撞的往怀英走去.看得怀英心惊胆颤的.但是却因为男女有别.而不敢伸手去扶.
看着剑秋那姣好绝美的容颜.怀英一阵恍神.恍惚又看到了白杫小师妹在对自己讨好的笑着.只为了让自己心甘情愿帮她做吃的.
“小师妹……”怀英怔怔的开口.眼眸里有着彻骨的思念.声音低低的.仿佛怕人听见.
剑秋猛的扑上去.拉着怀英的手臂.却不急着拿回自己的酒壶.而是盯着怀英那张平凡出奇的脸.一直好奇的看个不停.
怀英弄不懂她想做什么.好半晌沒有反应过來.更别提将剑秋推开.更何况剑秋喝成这样子.怀英不用用力推她.只怕她不拉住自己.也会自己跌倒.
在怀英做心理挣扎的时候.剑秋已经就着怀英手中的酒壶.抬手倒到自己的掌心.然后娇笑着向怀英脸上抹去.
怀英下意识的想要避过.却怕剑秋因为自己的动作而跌倒.便作罢.
犹豫的一瞬间.剑秋已经将掌心手里的酒全部抹在怀英脸上.慢慢的.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开始扭曲变化.
怀英这才明白过來.剑秋这是看出了自己的易容.顿时大惊.顾不得剑秋能不能站稳.怀英连忙后退.但是却沒有走远.
“我就说嘛.你跟师父一样.易了容.”剑秋指着怀英正在慢慢变化的脸庞.“咯咯”娇笑着.媚眼如丝.红衣翻飞.衬得剑秋一如那忘川河岸的曼珠沙华.在风中摇拽.我自妖娆惑世人：“不过.你比师父的手段要高明.”
“剑秋姑娘”怀英的神色间有一丝难言的尴尬.侧过脸不敢看剑秋：“我一直是以这样的容貌进的蜀山.”
“真行.居然用帝厥骗过蜀山的一干人众.我就说嘛.你怎么会对我小妹的事情.那么放得开.都不是凡人.自然什么事都放得开了.”剑秋身形摇摇晃晃的对着怀英招了招手.雪梅泛着淡淡的莹光在那火红的裙裾间怒然绽放：“你过來.我想问你一个问題.”
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怀英还是走近剑秋：“什么问題.”
“我说你一介桃花仙人.为什么要混在区区蜀山.难道仙界是要被魔界吞噬了吗.”剑秋的唇边漾着一抹惑人的笑容：“你不会是看上我妹妹了.所以下凡专程为了她吧.”
“你什么时候看出來的.”怀英的脸庞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剑眉朗眸.俊挺的鼻子配着漂亮的薄唇.与之前平凡毫不出奇的样子截然相反.判若两人.甚至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再那么小心翼翼.
“一开始就看出來了.”剑秋伸手去夺怀英手中的酒壶.语气里有着不屑：“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妹妹.只怕我妹妹连你的真面目.甚至于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的吧.你倒是与师父一模一样.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