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楚整个人都软到在來人的怀中.无比的心悸心惊之后就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安心的地方.依赖的交付身心.
仿若一瞬.又好像是永恒一样长久的时间.她微微仰头.看向那人隽永雕塑般的下颌的轮廓.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只是更深的把自己陷进了他的怀里.
就这一次.让她再软弱一会儿.再等一等就好.她马上就会变回那个坚强的不依靠任何人的舒楚的.就一会儿
再让她借用一下这个已经被她亲手推开的怀抱.好不好.
“楚楚.楚楚你沒事吧.”场外的众人已经跑了过來.陶桃声音都吓得变了调.听起來有些搞笑.舒楚的心里却酸酸的.劫后余生啊
“我沒事.吓着你了吧.”她转头想让他把她放下.但是腰间的臂膀却更紧的拥住了她.头上传來他冷冰冰的声音.
“别动.”
萧铮甩开了想要搀扶他的人.山雨欲來的表情:“燕雍.”
燕雍却丝毫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并未正眼看他.只是对舒楚说道:“我现在带你去医务室看看身体有沒有什么不适.”
“把这里的马和人都严格控制起來.从现在起.戒严.”
无缘无故的他就不相信马会突然受惊.这件事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涉及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只差一点.她就要在他面前受到难以承受的伤害只差一点.
他身后的骑在马上的燕冬低头应是.轻轻做了几个手势.舒楚明白.这是暗号.附近肯定都是燕雍的人.马场现在多半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的状态了.只是眼前还杵着萧铮呢.燕雍这样完全的不把他放在眼里不.应该说是彻头彻尾的无视.心高气傲的萧三少怎么可能受得了.
她一看.萧铮的脸已经黑沉如墨了.忍不住开口:“不用这么小題大做吧.今天应该就是个”意外吧
两道目光同时冷冷扫來.止住了她要说出口的话语.
“的确.这件事必须要查.但是.这里好像不归你燕家管吧.舒楚的事.我自然会全权负责.”萧铮的话完全是从齿缝里面挤出來的.
燕雍的眸光第一次正式的落在萧铮身上.他不是故意不去看萧铮以激怒他.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要见到这个人.更何况.是舒楚还在一处的情况.只会让他更加的烦躁.
眼不见为净.但是萧三少注定是能够死缠烂打.而不是他轻易能够驱逐出舒楚世界的人.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过.不会太久的.
燕雍在马上.居高临下:“你带她來.却沒有保护好她.是你的错误.”现在又有什么资格來在我面前叫嚣.
“更何况.两选其一的时候.你不是救了另外一个而放弃了七七.”
萧铮的手倏然紧握.青筋暴起.目光定定的看着舒楚.近乎是一字一顿:“我、沒、有.”
他虽是站在地上.身上还有些狼狈.但是神情高傲.气势上倒是一点不输人.但是到底是因为经历过的风雨要少.所以难免有些底气不足.
其他人早在两人开始交锋的伊始就已经远远站开.免得被两位的怒火波及.
燕雍自然知道萧铮在意的只有舒楚.刚才压根就沒有注意到那个薛飞飞.但是正是因为他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才会对那个女人沒有防备.堂堂萧家三少.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撞到在地最重要的是.让他的七七置身于这样的危险境地.
果然.除了他.沒有人能够保护好她的.所以.他让这些人离开她的身边是最正确的选择.因为只有他才能给她这个世上最好的爱与幸福.
他这样说.不过是为了在舒楚的心里扎根刺.更多的是.隔音膈应萧铮.那串紫水晶手链有多么的不怀好意.他就有多么的厌恶萧铮.这笔账.以后还有得算.
“我想我沒有必要跟你谈论这些沒有意义的话題.我现在要带七七去休息.至于你.自己请便.还有.顾好你救下的人就行了.不要盯着不属于你的人”
燕雍眼神平淡.但是内里全是轻蔑.萧铮深吸一口气.忽而笑道:“是.还是楚楚的身体要紧.你到她去休息吧.要好好珍惜这样的时间.毕竟不多了不是吗.”
“对了.我送的那份礼物.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
他有些暧昧的擦擦唇角.眼神灼热的看着舒楚.舒楚不知道怎么就被他这个眼神动作唤起了那天的记忆.那个强迫激烈的吻她因为尴尬羞恼还有像是被人戳破秘密的慌张.微微烧红了脸颊.眼神漂移开.并不与萧铮对视.
这样的情景落入眼里.燕雍的心情可想而知.几乎是洪水冲毁大坝似的力道.让他险些压抑不住嫉妒的袭击.他拥紧了她.抽鞭策马离开.
马场负责人顶着一脑门的冷汗.点头哈腰不甚惶恐:“三少.抱歉.这次的事我们马场一定会负责到底.会”
“负责.”他眸光冷到极致.像是飞出了一把把尖刀:“你拿什么负责.你最好祈祷她平安无事.否则的话”
“算了.若是她愿意大发慈悲放你一马.那这件事在我这里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至于燕雍那边.能不能逃脱一劫.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是管不了的.”
她应该不喜欢因为这件事迁怒这些无辜的马场的人吧.再说.还有她的朋友同学在这里.他到底是不好留下一个“草菅人命”的印象.至于说之后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那就和他扯不上什么关系吧.说不定是燕雍太过生气的杰作
“大家都受惊了.那就去一边的休息室休息一下.待会儿我会安排车送你们回去的.”
大家还被这一出出跌宕起伏的大戏弄得还沒有回过神來.又才见了落马事件.也算是薛飞飞和舒楚运气好.分别被救了下來.不然的话.高高兴兴的出來玩一趟添了血色.怎么想都恐怖
自然是沒有心情再说骑马了.就连神经最最粗的陶桃都脸色苍白.看着马腿肚子都有点抖.更遑论他人.自然是顺着萧铮的话走.
徐柔她们站得远.当时的情景并沒有看清.现在好歹是心情平静了点.就扶着薛飞飞在后面走着.安慰着她:“飞飞.沒事了.你要不要也去看看.身上有沒有受伤”
“我沒事.”她看起來有些虚弱.手微微发着抖.
“你等一下.”
“萧三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盯着他的骑装的纽扣处第三颗纽扣处.银质的钮扣上有着美丽的花纹.张扬耀眼.就像这个人一样.宛如骄阳
“你要清楚一点.这次放过你.是因为舒楚她看重你.这样的事.若是有下一次.我就把你剥皮抽骨.后悔都沒地儿哭去.还有.以后.离她远一点.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坏心思或者是想要利用她做些什么的话.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哦.这是威胁还是警告.三少不妨直说.你要怎么对我呢.其实我很好奇”薛飞飞本是满心慌张.现下却心冷若冰.但是这冰下好像还有着即将爆发的火焰.灼烧得她快要五内俱焚.她忍不住问出声.话出口的时候自己都惊讶不已.
说话的时候手不自觉的抚了抚腰间的束带.萧铮却沒有注意她的动作.对不关心的人或事.他是沒有任何关注的.
她都不清楚.自己哪來的勇气敢这样对他说话.她可不是舒楚.得不到他的眷顾与纵容.温柔还有体贴.
萧铮的脸色一变.眸中还有些微的惊诧.这个女人竟然敢顶撞她.看來还是有胆子嘛.不过.他并不关心.世上就沒有真正的硬骨头.骨气.能当饭吃.
“相信我.那样的下场你不会想要知道的.还有你身后的薛家自己考虑考虑.萧家能从燕雍手里保下你们家.我也能轻而易举的毁了它.你要是不服气.就试试吧.”
她的硬气被掐灭在骨子里.心下悲凉.
“以后关于楚楚的事情.我会一一向你汇报.”
萧铮的眼眸亮了亮:“很好.不得不说.你不愚蠢的时候还是很识趣的.她的事情.你知道的都要及时通报给我.具体的话.跟我的助理联系.我会安排人和你沟通.只是.这件事丁点儿风声都不许走漏.特别是对她.明白吗.”
“你以后.就是为楚楚能够付出一切包括生命的‘好朋友’.”
他一锤定音.
“我都说了沒什么事谢谢你啊.我还以为今天是在劫难逃了.沒想到对了.你怎么回來这里啊.”该不会是跟踪她吧.
不会不会.燕雍什么人.怎么会做这么沒品的事呢.看來她今天是真的吓着了
燕雍端过桌上被人送來的安神汤:“喝吧.家里面带出來的古方.专门针对这种情况的.喝了睡一觉就好了.”
舒楚看看他的脸色.知道是为她好.也沒有多说话.老老实实的捏着鼻子喝下了药.入口之后发现沒有想象中的那种中药的苦味.
微微的酸.淡淡的甜.
“以后.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了.”
舒楚微微点头.最近好像是多事频发.看她什么时候还得去庙里拜拜啊还有
“燕雍啊.今天既然沒有什么大事.看起來也就是一个意外而已.干脆就不要再查下去了.搞得人心惶惶的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