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文学网 > 言情小说 > 自古正邪结为道侣 > 第七章

    “你等等,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叫时平俞?”苏酥哆嗦着嘴唇问,却只得到了一片沉默。

    “你这是……默认了?”心下一颤,苏酥欲哭无泪。他这是什么狗屎运,一捡就捡到了男主角!不过想想也算有迹可循,在这种敏感的时间段身受重伤又被仇家追杀的,也没几个人吧。再加上,小十,小时……他怎么就早没想到呢!要是早猜到了,他……他似乎也做不出什么来。

    苏酥瞬间冷静了下来。假如他知道那个浑身是伤倒在路边,濒死又不愿死的小孩儿就是时平俞,他会袖手旁观甚至痛下杀手吗?扪心自问,自己的三观还算端正,是绝不会作这种事情的。

    那他还在这里纠结什么,矫情什么?

    想通了关键,苏酥简只觉得神清气爽!他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把小石头搬上山了。这么想着扭头看向他家小石头,却一眼看到了那别扭的熊孩子吭吭哧哧的转过了身去,把屁股对准了自己!

    哭笑不得,苏酥叹息一声,把时平俞搬了归来,“也不知道你怎么转的身,手脚不是不方便吗,还做这种高难度动作,受伤了怎么办。”

    “那就受呗。”时平俞的脸色板的越发厉害了,“反正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害怕麻烦要丢下我了,我还管受不受伤啊。”

    “胡说八道。”拍了一下那颗蔫搭搭的小脑袋,苏酥突然福灵心至,笃定道:“你这样……是在撒娇吧,哈哈哈哈哈,整天一副小老头样,我以为你脾气也就这样了呢,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啊。”

    苏酥乐不可支,时平俞的脸色却更加糟糕了。

    “苏酥,别笑了,办正事。”时平俞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被气得不行。他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虽然突遭巨变成熟了些,见到未来的经历明理了些,也不可能让他生出一副成人的心性来,心下不满,表现在脸上,便是那张硬邦邦的棺材脸,更加的僵硬难看了。

    苏酥摇头晃脑,捏了把脸颊上的小嫩肉,不满道:“叫苏哥!怎么越撒娇越显老了,真是不可爱。”

    时平俞:“……”那还真是抱歉了啊,我这么不可爱。

    苏酥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便利索的放弃了调侃‘小老头’的乐趣。他站起身子,在这个开凿的山洞里四下搜寻,然后皱起了眉。

    “这么大个山洞只放了一个香鼎?这也太古怪了。”他习惯性的握住了‘狗牌’,自言自语:“这山洞到底有什么问题?该不会是有洞中洞吧!呃……那样的话线索在哪,机关在哪?”

    眼前突然一闪,苏酥有种以往翻看剧情时的即视感。稳了稳心神定睛看去,他立刻呆愣在了当场。

    “快来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鸡肋金手指大发雌威突然进化啦!

    时平俞:“……”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伸长脖子看过去的少年皱了皱眉,他只看到苏酥双手抓着虚空,一脸呆滞的蠢模样,嘴巴里又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什么,怎么看怎么不正常。时平俞眉毛都快拧成了团,他突然觉得,自己今后的路,恐怕是要注定坎坷了。

    苏酥看到了什么呢?他看到了天道的奇迹!

    当然,这个奇迹仍旧是一段文字:

    【来自最亲密之人的背叛,往往比别的更加惨烈。方子舟身受重伤境界崩塌,爱侣柳恬儿的冰针刺入丹田,冻结着他的一切,师弟极烈的火系真气在体内乱窜,摧毁着他的经脉。

    方子舟褪下了储物戒指、取出了本名法宝,为了迷惑那对儿男女仍在了路边,自己却跌跌撞撞的来到山林深处。开凿出洞府,点燃*小鼎,布下迷幻阵法。方子舟不甘的盘膝而坐,等待道消的那一刻来临。

    他的脑海里还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即便身死,也绝不能便宜了那两个背叛他的至亲。他把真正的天材地宝丹药灵草统统藏进青簪小世界中,用最后的神通造就了一个洞中洞,把机关设在了香鼎之上,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苏酥心中颇不平静。

    这段内容他敢对天道发誓,绝对没有现过在那本小说中。也就是说,他的‘好记性’金手指也许并非他所以为的那样,是囊括了《仙途》一文中所有内容的拓本,而是一部非常全面的百科全书。

    为了试验,他特意走到香鼎旁边,握桩狗牌’暗道:“这小鼎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果然又是白光一闪,他看到了印证他猜想的内容:

    【紫檀梦三千。

    玄级高阶法宝,可使人入梦,陷入心魔。脱梦者可修为大进神识增长,反之则沉迷梦境永不得重入轮回。由三百年前坐化大能炼制,方子舟偶得。】

    果然如此。他的金手指升级了。因为他清晰的记得,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它曾不止一次的测试过这个除了他没人能看到的金手指,可结果却告诉他,‘狗牌’只能显示那本太监的小说,除此之外毫无用处。

    可升级的契机又是什么?苏酥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时平俞靠在石壁上看了半响,终于没能忍住,脱口问了出来:“苏酥你在做什么?”

    “都说了要叫苏哥。”苏酥扭回头去,颇为不满的纠正。

    时平俞默。他要是没做那样一个怪梦,叫苏哥也便罢了。可他之前那么真实的体会了二十年之后的人生,再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哥,恕他没有这么大脸,实在叫不出口。

    苏酥不知道时平俞的纠结,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嗤之以鼻付之一笑。因为如若按照这种计算方式,他又是穿越又是重生的加在一起,岂不成了六七十岁的老头子。

    可惜苏酥并不了解时平俞的所思所想,所以也就没办法及时纠正对方钻牛角尖的错误行为。索性他也不那么在乎称呼问题,颇为无奈的看了时平俞一眼,也就随他去了。

    时平俞看他没理会自己,就又问了一遍,苏酥想了想,转身一把抱起时平俞,指着那尊小鼎解释:“这是紫檀梦三千,一个玄级高阶的法宝。”

    时平俞忍不住轻嘶了一声,颇感惊讶:“用玄级法宝做护阵,这洞府绝不简单。”

    “恰巧我也是这么想的。”苏酥露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嚣张笑容,一把朝着紫檀香鼎抓去,“所以我方才才对着洞府做了一番查探,现在已经有了些眉目。”

    “你的查探就是站在原地自言自语?”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结果比过程更加重要。”回想了一番自己刚才过于兴奋的表现,苏酥也颇觉丢脸,他边在香鼎上摸来摸去,边不着痕迹的问道:“小石头,你说假如有一个法宝,突然变得比以往厉害数倍,这会是因为什么?”

    时平俞想都未想:“滴血认主了吧,这是常识啊。”

    没常识的苏酥抽了抽嘴角,恍然大悟。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金手指,边角的地方果然有些暗红色的血迹,想来是他脱离幻阵时吐的那口血,不小心沾到了上面,反倒阴差阳错的叫‘狗牌’认了主。

    这样一来倒也说得通,苏酥自觉得知了真相,便索性不再纠结,专心研究起紫檀香鼎来。

    手指突然触碰到一处凸起,苏酥脸上露了喜色,他在凸起上摸索了一阵,然后顺着物体本来的轨迹拧了一圈,只听石壁轰隆隆一阵闷响,竟在香鼎后面开出一个半人高的洞门来!

    与此同时,香鼎中复又喷出浓雾,苏酥猜测其设计原理,大约是为了防止主人进入洞中洞时发生危险,才索性开启法宝,重新使用幻阵来断后。

    思及此处,他看向黑逡逡的洞口,心中不由得生出些许凝重,看了眼乖巧窝在他颈窝的小孩儿,认真道:“我现在要带你进去,如果好运没准能绝处逢生,如果倒霉,也许咱俩就这么死了。你怕不怕?”

    “啰嗦。”时平俞板着张小脸,言简意赅的表达了自己被小看的不满。

    苏酥洒然一笑,‘啪’的一声拍了下时平俞的小屁股,完全忽略了对方一瞬间扭曲狰狞的脸色,弯下腰利索的钻进了洞。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弯腰的一刹那,时平俞的眼睛突然一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他贴胸靠去,不着痕迹的在他前胸轻碰,却在碰到了一片空气和半个温热的胸膛后,拧紧了眉。

    ——竟然什么都没有?

    他想起之前苏酥在胸前抓握着什么自言自语的样子,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