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摇摇头.喝光了杯子中的酒.然后继续说:“我只问一句话.虎哥你肯不肯帮我.如果你肯.我可以保证.一切事情都是我二毛策划的.有什么矛头尽管指向我.而虎哥你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当不当帮派的老大.随便你.但我会把整个酒吧街都交给你.到时候你带上一帮小弟.在那里做个逍遥土皇帝.难道不够爽吗.”
金头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有一丝愤恨.缓缓的说:“虽然是很爽.但是你也知道.我最恨吃里扒外和窝里反.”
二毛已经打定主意.如果不能把金头虎拉下水.那么就除掉以绝后患.
在金头虎拒绝的同时.二毛就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但是金头虎却沒有任何反应.只是松懈的坐在那里.看着手中的杯子.不时抿上一口.
这让二毛感到金头虎只是在犹豫.于是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觉得自己可以说服金头虎:“虎哥.你好好考虑一下.愿意合作的话.大家发财……”
金头虎打断了二毛的话:“如果我不愿意合作呢.”
“呵呵…….”二毛只是笑了笑.沒有做出回答.
金头虎自己给出了答案:“如果我不愿意.就不会站着走出这里.是吗.”
二毛干笑两声:“嘿嘿.虎哥.我们可是哥们.不要把我想得太坏.”
在明白了二毛就是内鬼之后.尽管金头虎表面上沒有做出任何反应.但是在暗中却用眼角的余光仔细观察了小饭店里的情形.
这个饭店很小.总共才只有八张桌子.地址比较偏僻.
附近地区的居民的消费能力很低.客流量也很小.金头虎刚进來的时候就看出來不是一个普通做生意的地方.如果真是那样也根本赚不到钱.
这里事实上是二毛及其手下的一个据点.平常的生意也是來自道上的人.
刚开始的时候.饭店里只有吧台那边站着两个服务员.就在二毛摊牌的同时.突然多了好几个陌生男人.或是装作喝酒.或是站在吧台那里聊天.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金头虎.
金头虎哈哈笑了两声.骂道:“我特么沒把你想得太坏.但也沒把你想得太好.”
二毛对金头虎的讥讽并不介意.更关注的是另外一个问題:“虎哥.愿不愿意合伙一起干.”
金头虎沒有回答.而是突然抛出一个让二毛措手不及的问題:“是不是你让人把我的行踪透露给了北海帮.等到我被围攻快要挂掉的时候.你装作突然出现.救了我一命.”
“虎哥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二毛说着.面部肌肉抽搐了两下.那表情等于告诉金头虎.这个猜测是正确的.
“在老大家里放个电子装置.把手机信号全都屏蔽掉.也是你干的好事吧.”
二毛已经知道林佩雯找到了那个***.所以对金头虎说出这句话并不感到奇怪.只是他并不知道林佩雯曾交代金头虎留意内鬼.
他笑了笑.坦然承认道:“沒错.就是我.”
金头虎不看二毛.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之后骂道:“操.你小子够阴毒的.”
二毛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重复了一遍问題:“虎哥.到底是不是愿意合伙.”
“合伙.好啊.”金头虎漫不经心的答应着.突然之间迅速发难.拎起桌子上的啤酒瓶砸在了二毛的头上.
只听“啪”的一声.二毛的头上溅起无数血点.伴随着啤酒瓶子的碎片一起掉落在地上.
紧接着.金头虎一欠身.抄起屁股下面的凳子砸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二毛手下.
那是一张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凳子.由四根钢管支撑着一块胶合板.凳子砸在对方头上之后.四根钢管全部歪曲了下去.足见金头虎力量之大.下手之狠.
被砸的人一声不吭的昏倒在了地上.其余几个人沒有料到形式突然发生变化.愣怔了片刻之后才冲向金头虎.
此时的金头虎就像一头疯虎.圆瞪着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叫.
由于刚才的动作太过激烈.身上许多已经结痂的伤口迸裂开來.鲜血涌出浸透了身上刚换的衣服.
二毛的手下本來就有些畏惧金头虎的威名.见到这副样子更是有些惊骇.沒有敢真的下手阻拦.
金头虎也不恋战.只是拼命向门口跑去.如果有人挡在自己的面前.就用肩膀用力顶翻.
等到二毛捂着脑袋从地上站起來.金头虎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呢.人呢.”二毛四下里到处看着.想要找到金头虎的踪迹.鲜血从手指缝里汩汩的往外流着.但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二毛的手下畏畏缩缩的不敢靠前.过了老半天的工夫.有一个才小心翼翼说:“跑……跑了……”
说话的人距离有些远.二毛够不到.于是抬起腿來踹在一个比较近的人身上.嘴里骂道:“我艹你们妈的.为什么不给我拦着.”
那个充作出气筒的倒霉蛋仰面栽倒在地.被摔得七荤八素之余.竟然沒有忘记回答问題:“我……我们拦了.可是沒拦住.”
二毛抬起腿來又要踢过去.被另外一个人拦住了:“别生气.别生气.”
“我能不生气吗.不生气难道生孩子”
这个人是二毛的亲信.比较受二毛的相信.所以这个时候能壮起胆子來说几句话:“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这句话提醒了二毛.冷静下來之后.二毛吩咐道:“马上叫上所有的弟兄.立即去林佩雯家里.”二毛把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恨恨的补充了一句:“必须赶在金头虎之前到.”
“要提前动手吗.”
二毛长叹了一口气:“妈的.不动手不行了.金头虎这一跑肯定是去林佩雯那里通风报信.或者召集死忠于林佩雯的那帮萨比.”顿了顿.二毛补充了一句:“机不可失.时不再來.现在不动手.以后就沒有机会了.”
“要去追金头虎吗.”
“沒必要了.”二毛摇摇头:“不知道他往哪里跑.与其浪费时间找他.还不如直接干掉他的主子.”
“老大……”手下的声音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了:“为什么要找金头虎.我们直接干掉林佩雯不好吗.”
“你懂什么.”二毛白了一眼手下.不过还是为自己的安排做出了解释:“金头虎是林佩雯最忠实的走狗.而且在星龙帮里很有号召力.如果不把他解决掉.就算是我们能够摆平林佩雯.他恐怕也会來找我们的麻烦.”
长长叹了一口气.二毛又说:“而且我很欣赏这个人.希望能够为我效力.可惜这个蠢货不识抬举.”
所谓一招棋错.满盘皆输.说的就是现在的二毛.
二毛知道金头虎沒有那么容易被自己说反.所以做好了充足准备.只要金头虎把“不”字说出口.那么就不要再试图活着离开这家饭店.
但有一种人是属于粗中有细的.其代表人物是三国时期的张飞.
除了不会睁着眼睛睡觉.金头虎就是这样的人.而且有的时候还会使用心计.这一点恐怕还要超过张翼德.
二毛沒有料到这一点.结果冷不防金头虎突然发难.把自己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金头虎长得黑一点.把满头金黄色头发染回成黑色.再弄上一抹络腮胡子.高喊上一声:“我乃燕人张翼德也.”倒还真有资格参加《水浒》剧组海选.
只不过这话在二毛等人听來.恐怕会把“燕人”听成“阉人”.然后怀疑金头虎是不是偶然得到了《葵花宝典》.
此时在庞劲东家.
院门开了一条缝.两双美目躲在后面.紧张的向外观瞧.
这两双美目的主人是唐韵和长野风花.一个性感妖娆.一个冷艳矜持.两个有着截然不同气质的女人.此时正紧紧靠在一起向外看着.试图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五分钟前的时候.长野风花从外面采买日常家用回來.发现许多人从不同方向.正步履匆匆的向林佩雯家里靠拢过去.
长野风花随口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唐韵.于是便有了这一幕.
刚开始的时候.长野风花并沒有当作一回事.因为林佩雯家里经常聚集各色人等.
但是唐韵看了看之后.立即断言道:“恐怕要出事.”
长野风花奇怪的问:“为什么这样说.”
“你看这些人.上身都鼓鼓囊囊的.明显是藏了家伙.如果是林佩雯的手下.怎么可能这个样子來见老大.再者说.这些人一个个面目凶狠.目光充满了杀机.看起來是來者不善.”
“这么说.是林佩雯的对手了.”
“有这个可能.”唐韵叹了一口气:“他们这些混社会的人.往往结下了太多的对头.随时都可能遭遇各种不测.”
林佩雯可能遭遇的危险.让唐韵萌生了一种多少有些莫名其妙的同情.她突然间想到.如果不是荫庇于庞劲东的羽翼之下.类似的事情很难说是不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奇怪.林佩雯的手下在哪呢.难道还不知道.”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知道.但是既然现在咱们知道了.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微微蹙起美丽的黛眉.唐韵缓缓的说:“林佩雯是老板的好朋友.不能让她出事.”
“我们该怎么办.”
“你去帮帮林佩雯.我马上给老板打电话.”
“好.”长野风花点点头.把门拉开了一些.一闪身从门缝中闪了出去.如同鬼魅一般躲过外面那些人的注意.悄无声息的迅速靠近林佩雯家.
看了看长野风花的背影.唐韵把门关上.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却发现一点信号都沒有.
唐韵急忙回客厅找到座机.但是拿起听筒之后发现.竟然连一点风音都沒有.电话线很显然被人切断了.
“操.怎么会这样.”唐韵难得粗口了一次.然后无力的坐回到沙发上.
唐韵的心里此时充满了焦虑.不得不意识到.这是一次策划已久而且十分周密的袭击.
对方很可能在动手之前.切断了林佩雯家附近的所有通信信号.
过了一会.唐韵站起身來院门那里.悄悄打开了一条门缝.结果又急忙把门关上了.
因为附近几栋别墅的门前.都站上了几个來历不明的人.包括庞劲东家门前.
很显然.这些人在看守着.避免周围居民给他们的行动带來干扰.
事实上.早在此前的一些时候.二毛就在林佩雯家附近派了几个人.
大概就在金头虎被二毛带到小饭店的同时.这些人按照预定计划切断了林佩雯家附近的通讯.
与此同时.东北帮和淮南帮突袭酒吧街.与血狮军团和星龙帮发生了激战.
二毛在脑袋上包扎了好几圈绷带.看起來就像是个阿拉伯人.不过此时沒人有心情观赏他的异域风情.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林佩雯家那里.
二毛看了看自己的手下.摆摆头示意四散隐藏起來.然后自己按动了林佩雯的门铃.
过了大约三两分钟的时间.林佩雯戴着一副慵懒的神情打开了门.斜倚在门框上问:“二毛啊.你有什么事.”
二毛装作十分急切的样子说:“关于酒吧街.我最近接到了几条消息.于是马上过來汇报.”
林佩雯尽管表情很慵懒.但是目光却很警惕.四下里看了看.但见二毛只带來了五六个手下.或远或近的站着.全都是一副十分平静的样子.
二毛只让几个手下暴露在了林佩雯的视野里.尽管这几个人的演技都很好.正常情况下足以消除林佩雯的警惕.可不知道为什么.林佩雯却直觉的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门沒有被打开太宽的距离.林佩雯身体横在门前.冷冷的告诉二毛:“什么消息.就在这里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