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泫点点头：“我也怀疑是叶芹.李羽飞虽然武功高强.但当时悦儿的那个情况还是很让人起疑的.而且她武功再强.也强不过大山去.能逃过大山的耳朵.是我们高估她了.”
夏染脊背一阵阵发凉.原來宫里的钉子不止一颗.她以为除掉李羽飞就万事大吉.真是太大意了.想到和墨泫去雪山的日子.叶芹经常來看墨浩宇.夏染就觉得不寒而栗……
“从前是她在暗我们在明.现在是我们在暗她在明.”墨泫握了握夏染的手.“我们要冷静.从长计议.这次一定捉住这条美女蛇.”
“可是.叶芹怎么会使幻术.”夏染疑惑地看着墨泫.“难道她也是神族血脉.沒听说冥王还有其他女儿啊.”
墨泫摇了摇头：“你真当我什么都能知道吗.现在这些全是猜测.到底真相如何还有待考究.但至少我们有个方向了.”
夏染点点头.忽然一阵晕眩.她赶紧闭上眼睛调匀呼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觉得视线重新聚焦.幽幽睁开眼睛.
墨泫眉头紧锁.搭了搭夏染的脉.眸中掠过一道冷光.
“怎么了.”夏染眨眨眼睛.“我是不是.又有了.”
墨泫摇摇头.温言笑道：“沒事.你是累的.上床躺着.不要再去想票庄的事.放心交给大山去做.我也会多留心.”
“墨泫.我们说好什么來着.”夏染目光灼灼地看着墨泫.“我不喜欢被人骗.哪怕是善意的.”
墨泫纠结地凝视着夏染.过了半晌才说：“你最近有沒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就是经常头晕.我以为是因为票庄的事太累了.”
墨泫又沉默了片刻.捋了捋夏染的头发：“染染.你这是瘟疫的前兆.你染病应该已经有几日了.我真是无能.居然到今天才发现.”
“瘟疫.”夏染吓了一跳.她只是觉得有点头晕而已.既沒发热.也沒有恶心呕吐.怎么会是瘟疫的.
墨泫将夏染横抱起來放到床上：“你内力太强.有好有不好.生病的时候很难察觉到累.等你察觉过來就晚了.”
“很……严重吗.”夏染被墨泫说得也有点紧张.“我会不会死啊.瘟疫会传染.会不会传给小宇……”
“不许瞎说.”墨泫赏了夏染一个白眼.“小宇我会仔细检查.有我在怎么会让你死.区区一点瘟疫.你只要乖乖休息.卧床吃药.凡事听我的.保管你活到一百岁.”
夏染哦了一声.乖巧地躺在床上.枕着墨泫的大腿笑道：“家有神医的感觉真好.”
墨泫拧了拧她的鼻子：“别跟我说风凉话.你就是要把我吓死才甘心.边儿去.”
墨泫口中的“区区一点瘟疫”.蔓延速度快得吓人.涉及面之广连墨泫都不敢再用区区二字了.
墨浩宇当天晚上就被确认也染上了瘟疫.三日后.遥儿等宫人相继开始高热不退.翠薇宫里人心惶惶.就连悦儿和叶芹.还有跟她们一宫的太监宫女.也都出现了高热的症状.夏染和叶芹那里.现在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死亡地带.
墨泫虽然沒有发烧.但他知道自己也沒逃过这场瘟疫.从他第一次发现夏染得病.到宫里传出瘟疫大爆发的消息.仅仅隔了三天时间.他的脸色越來越不好看了……
“你休息一下.我來照顾小宇.”夏染的翠薇宫已经被隔离.看着墨泫自己病着还要忙前忙后.她心疼得不得了.强行将墨泫按到床上.“你躺着.今儿不许再上蹿下跳.”
“都是那个女人害的我们.”屋外传來宫女抱怨的声音.“什么人啊.皇上凭什么封她当公主.”
“嘘.你小声点儿.那是皇上认的妹妹.被人听到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怕什么.她都病得快死又自身难保了还能顾上收拾我.”前者不屑地撇着嘴.“你沒听说蒋贵妃向皇上请旨.要除奸邪.还我邺国太平吗.要我说.风铃公主就算不病死.也沒几天活头了.”
“啊.”后者大惊.“三日前贵妃提这事的时候不是被皇上给驳了吗.”
“皇上只说这事容后再议.也沒说是驳了.好像蒋贵妃这次准备先斩后奏.不向皇上请旨.直接拿着太后的懿旨向风铃公主发难.她可是太后的亲侄女.皇上就算要护着风铃公主.也不好在明面上跟太后为难.”
“也是……风铃公主背后虽然有薛将军.蒋贵妃背后可是太后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走远.闲言碎语的余音仍然绕耳.让墨泫眸中闪出了逼人的冷光.夏染拍拍他的肩膀：“犯不着和她们一般见识.她们被隔离在这翠薇宫里.才会觉得所有人都欠了她们.”
墨泫冷哼一声.疲惫地闭上眼睛.过了许久才幽幽说道：“染染.在你们的世界里.有沒有蛊是可以通过空气传染的.”
夏染扬扬眉毛：“我以前一直以为所谓蛊都是骗人的.穿越之后才真正见识到蛊的厉害.我们通常管瘟疫叫病毒.那是一种极微小的生物.肉眼完全看不见.会通过呼吸进入人的身体.我们不把它叫蛊.但是说到根本好像跟蛊也沒什么区别.”
“有区别.”墨泫睁眼.专注地看着夏染：“你说的那是普通的病.蛊和你说的病毒的最大差别在于.你说的那种病毒是不受人力控制的.但是蛊.可以控制.”
夏染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这次的瘟疫不是天灾.是人祸.”
墨泫点点头：“宫里的瘟疫只集中在两个地方.我们这和叶芹那.虽然平日里悦儿和我们走动得频繁.把瘟疫带回去了能说得通.但盛世票庄里和你接触的人也不少.为什么就沒人染上.你身子不弱.就算现在宫外瘟疫横行.也不该是你染上.”
夏染紧紧咬着嘴唇：“这么说.是有人故意要我把瘟疫带进宫里來.”
“你好好想想.你在宫外遇到过什么人.碰过什么东西.闻到过什么特别的味道.”墨泫目不转睛地看着夏染.“有什么可疑的.”
“崖青青.”夏染猛然想起一事.用力一拍大腿.“盛世票庄第一天开始卖期券的时候.程老爷子不是沒來吗.我当时觉得奇怪去了一趟程府.得知程雨露暴毙之后我检查了一下她的尸体.当时有种很诡异的味道.不是普通的尸臭.她是崖余子的妹妹.会控制蛊也不奇怪.”
“可是……”夏染犹豫地眯起眼.“当时我猜测应该是崖青青给她下了毒.回到盛世票庄的时候崖青青也跪着向我认错了.其实我根本沒有证据能证明是她.如果她真的下了蛊.不该承认得那么爽快才对.”
“两种可能.”墨泫思忖着说道：“要么她心机太深.知道越是灯下黑越能脱得干净.要么就是有人看到她下毒.猜着你一定会去看个究竟.暗地里摆了崖青青一道.”
夏染立刻说：“明日我让六月进宫來.是不是如你猜测的那样.六月一定知道.如果确实是蛊.我再把崖青青叫來探探.”
“本宫拿的可是太后的懿旨.你们凭什么不让本宫进去.”远处隐隐传來蒋容儿的叫嚣声.
夏染皱着眉无奈地冲墨泫摇摇头：“你说娶那么多女人有什么好.国难当头.还有人驱蛊肆虐.她们就找不出比吃醋更有意义的事.”
墨泫噗哧一笑：“我从來就觉得女人娶多了只会惹麻烦.这话你应该对冷筱去说.”
夏染沒好气地跺跺脚：“我出去看看她准备怎么作怪.”
“娘娘.皇上已经下令把这里封了.里面的人不能出去.外面的人也不许进來.”门口的侍卫苦着脸和蒋容儿打商量.“这也是为了娘娘的安全着想.里面有瘟疫.大家都躲得远远的.娘娘怎么反而要往里冲呢.”
“本宫不进去也行.”
侍卫见蒋容儿松口.刚要松一口气.却见蒋容儿一扬手对身后的太监说：“你们进去直接把夏染押到火场.火刑伺候.这是太后的意思.自从夏染出现以后.邺国就沒有一天安生日子过.先是凌妃自尽.然后徽郡生变.现在又來了瘟疫.那女人分明就是天煞孤星.”
“看不出來蒋贵妃还是看相的好手.”夏染寻声而來.站在不远处.双手环胸.笑眯眯地看着蒋容儿.“上次李羽飞的事.我真不该办得那么利落.若是糊涂一点让娘娘当了替罪羊.今儿就沒人说我是天煞孤星了.”
“你……”蒋容儿被踩到痛脚.脸上一红.怒道.“那事本來就不是本宫所为.皇上圣明.沒有你本宫一样清白.”
夏染唇边的笑意更浓：“蒋贵妃娘娘.你今儿到我的翠薇宫來皇上知道吗.你不怕他知道以后对你有看法.”
“是哀家让她來的.皇上有什么看法也是冲着哀家來.”太后南宫水的声音自不远处传來.蒋容儿大喜.立刻小跑地奔过去.“母后.您來得正好.风铃公主把皇上搬出來吓唬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