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齐鲁不可思议地看着冷筱.惊道：“皇上.你真要将此事越闹越大.现在盛世票庄倘若输了.也就是赔点钱而已.收归朝廷以后.还关系到朝廷的声誉……”
“朕知道.”冷筱冲何齐鲁点点头.“其实票券的生意.朕早就想做.以往遇到灾荒.百姓颗粒无收只能等着朝廷放救济粮饷.如果有了期货票券.无论丰收于否.聪明之人都能自给自足不用再靠天吃饭.”
夏染佩服地看了冷筱一眼.这应该是薛毅和他说的.但身为一千年以前的皇帝.竟然能接受套期保值的理念.真心不容易了.
何齐鲁脸色沉了沉.沒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人.
冷筱冲夏染点点头：“朕先回宫.要多少银子.找何丞相.”
“我也回宫了.”夏染对大山草草点点头.“有件事情我要回去确认一下.”
一回到翠薇宫.夏染立刻把悦儿叫了过來.最近她在外面忙.很少有机会和悦儿见面.悦儿看到她自然很喜欢.开开心心地跑到夏染身边：“染姐姐.大山他还好吗.”
“好.就是忙了点.”夏染抱歉地挠了挠长发.“过两日我一定让他回來看你.”
悦儿开朗地嘻嘻笑道：“沒事.我几日不见他也不会少块肉.他忙就不用回來啦.”
“悦儿.”夏染深吸一口气.很认真地看着她.“我问你.山大哥最近很忙的事.你有沒有跟谁提起过.比如叶芹叶娘娘.”
悦儿脸上一红：“宫女和男人私/通那是要杖毙的.我哪里会到处说……”
瞥见夏染怀疑的目光.悦儿不好意思地舔舔嘴.终于尴尬地干笑两声：“好啦好啦.叶娘娘和其他主子不同.她一早就知道大山的事.还帮我瞒着.之前她是有问我怎么最近我这么老实晚上都不出去了.我说他有事要忙.”
夏染眼神一凌：“叶芹最近出过宫吗.或者叶离有沒有來看过她.”
“沒有啊.”悦儿莫名其妙.“娘娘已经一年多沒出过宫了.冀北王也就去年过年的时候來看过她一次.今年过年都沒來.染姐姐你知道吗.冀北王和皇上的关系有点微妙.娘娘为了避嫌.那是有意回避的.可惜.哎……皇上一点都不肯体谅她的苦心.”
墨泫微微蹙眉.对悦儿说：“我明日去找皇上.把你调到翠薇宫來.以后夏染照顾你.别留在叶妃那里了.”
“不要.”悦儿立刻叫了起來.她一向很听夏染和墨泫的话.唯独这次很坚持地退开一步.“这两年娘娘不得宠.宫里的宫人都攀其他高枝去了.现在叶娘娘身边全是在其他宫里犯了错被赶出來的下人.老人就只有我一个.我绝不会离开娘娘.”
说完.她不给夏染和墨泫反驳的机会.一扭头就跑沒影了.
墨泫拍了拍夏染的肩膀：“别担心.我会让人到叶妃那里看着.暗中保护悦儿的安全.叶妃这么长时间都沒把她怎么样.悦儿暂时应该沒有危险.”
夏染点点头.沉吟地看着墨泫：“你说.是叶芹把消息透露出去的吗.我看不出那女人会武功.她会不会……也练过忍术.”
墨泫坚定地摇头：“不可能.上次她被人打伤的时候我替她把过脉.沒有中毒的征兆.肯定不曾练过忍术.而且她的身体真的很虚弱.沒有哪里特别不好.但哪哪都不是很好.想在脉相上骗过我.应该是不可能的.”
夏染无力了：“宫中守备森严.如果她不会武功.身体又不好.那是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皇宫了.可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难道是……悦儿.”
墨泫在夏染脑袋上敲了一记：“不要一着急就把所有人都当敌人.这事急也急不來.我们留个心眼以后慢慢观察就是.这次再准备投多少银两.谁也不要说.只有我们和何齐鲁知道.”
“好.”夏染委屈地把头埋到墨泫肩膀上.“我想还冷筱一个人情.结果……还要你们來给我收烂摊子.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掺和了.”
墨泫微笑地收紧胳膊：“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焉知非福.从前你只是想整治徽郡的私钱.让叶离亏一笔银子无力再兴风作浪.可如果我是冷筱.最关注的却是另一件事.”
“你说.削藩.”
“正解.”墨泫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所以他做的是最正确的决定.把叶离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上.削藩才能干脆利落.他不是在替你收烂摊子.是在图他自己的大业.我也不是在替你收烂摊子.我是想试一试墨风.如果墨风真的和冥王貌合神离.都灵山庄在云国那笔钱.应该能够转得出來.如果出不來.那墨风这个人我们就更要持保留态度.”
夏染深深地看着墨泫.冷筱是怎么想的她不清楚.但是墨泫……
如果不是为了替她收拾烂摊子.夏染知道墨泫是绝不会去动都灵山庄的那笔钱的.如此大手笔赵亦龙一个人做不到.想把那么大笔钱转到邺国.这里必须有人接应.万一墨风反扑.不止赵亦龙有危险.大山和都灵山庄在邺国的势力都会有麻烦.拿这个当试探的筹码.似乎赌注大了点.
她勾住墨泫的脖子.将唇贴在他唇上.喃喃低语：“有你真好.”
墨泫享受着送到手边的甜点.吮着夏染的唇瓣.沒有说话.火热的大手却抚上了她粉嫩的脖颈.缓缓解开她的领口.香肩半露.屋里的暧昧一触即燃.让人忍不住要心猿意马……
“啪.”角落里传來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声音.让夏染和墨泫瞬间从旖旎的春光中回过神來.两人一齐回头.墨浩宇狼狈地摔在地上.他被刚才的场景吓到.正想溜之大吉.结果慌乱之中被椅子绊了个嘴啃泥.
“小宇.你什么时候來的.”夏染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來.赶紧把衣服穿好.恼羞成怒地冲到墨浩宇身边.墨浩宇皱着小包子脸.差点哭出來.可怜兮兮地看着夏染.
夏染看到儿子的萌态.堵在喉咙里的恼火发不出來.深吸一口气却想起了另一件事：“小宇.你什么时候來的.”
“刚到……”墨浩宇心虚地撒谎.看到夏染眯起眼显然不准备相信.他眼珠子一转扑进墨泫怀里.“爹……”
墨泫被他那一声爹叫得心都融化了.不过他跟夏染一样关注那个问題的答案.不准备就这样让墨浩宇蒙混过关.于是将他推开.很认真地看着他问：“你來很久了是不是.”
依夏染和墨泫的武功.墨浩宇怎么可能进房间他们不知道.
墨浩宇见连墨泫都不帮他了.小嘴一扁.瞅瞅夏染.又瞅瞅墨泫.终于小声说：“我就來了一小会儿.就……一顿饭的功夫.”
“你怎么做到的.”夏染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小宇.你进來我都沒听到.”
墨浩宇有点小得意.又有点小紧张.眨着眼睛对夏染说：“那个……我用了一点点幻术.就一点点.”
“幻术.”夏染心念电闪.立刻扳过墨浩宇的肩膀.眼睛发光地盯着他.“怎么用的幻术.跟娘说清楚.这很重要.”
墨浩宇自知今天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肯定要挨骂.本來心里各种打鼓.现在见夏染关心起别的事情來沒准备打自己.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其实很简单.我对你们施了点幻术.你们就听不到我的声音了.你问爹.爹知道的.在雪山上我装死的时候用过.”
夏染转向墨泫.墨泫尴尬地勾起嘴角：“我把这事忘了……”
“Shit.”夏染忍不住暴跳.“你是白痴吗.”
“淡定.在儿子面前文明点.”墨泫一把拉住夏染.“在雪山上是小宇装死.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他一边说.一边朝夏染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在儿子面子别张扬.
“爹娘你们干嘛眉來眼去的.”小人精墨浩宇敏锐地捕捉到墨泫的脸色.立刻睁大眼睛眨呀眨地看着夏染.
夏染摸摸儿子的头：“沒什么.我就是觉得你爹太笨了点.吃过一次亏都不长个记性.不是白痴是什么.”
“你这样敷衍我还好意思说我聪明.”墨浩宇不满地看着夏染.“娘你才是把我当白痴吧.”
夏染小脸一绷：“墨浩宇.你刚才到底看到什么了.说.”
墨浩宇到底年纪小.被夏染一吓就把心思又转回到刚才偷窥的事情上了.缩到墨泫背后小声说：“真的沒什么.制幻要很专心的.我沒看你们在干什么.”
夏染打了个哈哈：“你觉得我会不会相信.”
墨浩宇鼓起小包子脸.理直气壮地挤兑夏染：“你又不懂幻术.我跟你沒法交流.”
墨泫终于忍不住笑喷出來.儿子好样的.夏染吃瘪的表情萌萌哒.
夏染挥手要打墨浩宇.后者淘气地扮了个鬼脸溜之大吉.
夏染直到墨浩宇跑沒影了.这关起房门脸色苍白地转向墨泫问道：“你说上次把小宇从秋千上推下去的人.会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