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事情.”凌睿爵靠在了椅背上.淡淡问道.
拉开这么长的序幕.一定是让他为难的问題.
“我要让你们先订婚.然后让依依名正言顺的住到家里來.”夏微微说出自己的想法.看了凌浩天一眼.她需要他的支持.
凌小染一听.率先鼓掌相应.“好啊好啊.依依姐姐终于可以和我住在一起啦.太好了.太好了.哥.你不许有意见.”
哥哥竟然喜欢上别的女人.嗯哼.她要严格站在夜云依的立场上.坚决抵制一切外來的女人.把这个家守在自己的拳头下.
凌浩天也附和着.“阿爵.你妈说得对.你和依依的婚事是早就决定了的.如今你们都已经是成人了.距离结婚还早了些.先订婚.让依依住在家里來.也让你妈有个伴儿.你也知道依依和你妈对脾气.”
夜云依沒想到夏微微竟然提出这个想法.震惊的看着她.张着嘴许久沒合上.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靠着大人的命令才能和他站在一起吗.她想要说些什么.哪怕是说上一句客气的话.可她最终什么都沒说出來.因为凌睿爵直接把她的话给毙掉了.
“妈.要和我订婚.谁的意思.”
他冷淡的问着.好似谈论着别人的事情.话是在问夏微微.可那话却是问着夜云依的.这层意思谁都听得出來.
“谁的意思.当然是我的意思了.阿爵.你不会想拒绝妈妈吧.”夏微微脸色凝了凝.灼灼看向自己的儿子.
他不同意.否则不会这么问.为什么.难道他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订婚免谈.住不住到家里來.我无所谓.”他说完.坐直了身体.端起碗快速吃完了剩下的饭.放下碗.“爸妈慢用.”
说完.离开了.
他不能完全拒绝老妈的意思.否则他于心不忍.所以选择了妥协一半.住到家里來.那就住吧.他又不在家里住.谁愿意來就來.
女人.早一步到他家里來.使用苦肉计博取同情.就是为了让他答应求婚.太可笑了.
夜云依坐在那儿.端着碗.感觉千斤重.
他拒绝了.他拒绝和她订婚.订婚的事情虽然是夏微微提出來的.可是她沒有表示异议.形同于她在求婚.而现在他拒绝了.就是拒绝了她的求婚.
不行.她得找他说清楚.这件事情她必须说明.不是她的意思.
“干爹.干妈.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下.”她快速的扒完了碗里的饭.急匆匆追了出去.
城堡外.阳光炽热.光芒万丈.花树缤纷.落英无瑕.荡漾起阵阵香气.春天.真的是个浪漫的季节.适合谈恋爱的季节.
夜云依顾不得欣赏这美景.沿着小道向前奔去.隐约.她听到了汽车的声音.她必须追上他.必须的.
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跑在道路上.
车库.凌睿爵潇洒一个九十度急转弯调转了车头.加大了油门向前奔去.
骤然.眼前白色的影子一闪.在阳光下犹如骤然飘过的一团白云.他一个激灵.猛然踩下刹车.背脊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东西.家里沒养什么牧羊犬啊.
呼
夜云依喘着粗气趴在黑色迈巴赫前方.目光盯着车内的凌睿爵.“我……我要和你谈谈.”
凌睿爵冷冷看着眼前的女人.白色的衬衣.稍稍凌乱的长发.有几丝沾染在了唇畔.娇艳的唇.在阳光下透着晶莹剔透的光泽.似乎……
脑海中骤然掠过那抹甘甜美好的感觉.他掠开目光看向一旁的花树.推开车门走了出來.到了她面前.伸手抓住了她胳膊.向着一边扯去.“走开.我沒有什么要和你谈的.我已经答应老妈让你住到家里來了.你的目的达到了.还想怎么样.让我答应你的求婚.做梦.”
夜云依被她用力扯着.跑得几乎虚脱的身体往后倒退了几步.踉跄着撞到身后的樱花树上.一片片粉红色的花瓣瞬间若花雨飘落下來.
一片一片落在她的肩上.她的头发上.
腰部被撞到.一疼.她赶紧伸手抓住了树干.手上用力.掌心的伤口裂开.那血再次的崩裂出來.
做梦.
他竟然说和她订婚是做梦.果然他还是误会了她.以为是她撺掇着干妈提出订婚的.她抿了抿唇.抬头看向他.
凌睿爵已经拉开了车门.准备回到车里离开.
“慢着.你误解我了.”
她冲过去.一手拉住了车门.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阿爵.有关订婚和住到家里來的事情我也是刚刚听说.我和你一样.我不想这样……”
凌睿爵冷冷的注视着那双抓在他手腕上的手.脸色几乎阴沉到了骨子里.“拿开你的手.不要碰我.”
明明做了.还想要狡辩.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可恶.
夜云依好似被蛇咬了一下似的.怆然放开他的手腕.深吸了口气.忍着泪水冲出眼眶的冲动.解释的道.“我沒有撒谎.更沒有狡辩.我是喜欢你.可是我从來沒想过让大人们强制性的把我们安排在一起……”
“有区别吗.”凌睿爵目光淡淡的盯着自己的手腕处.那上面.留下了几丝血迹.红红的.刺痛了他的眼睛.更刺痛了他的神经.他的眼前闪过那条白床单上的点点梅花.
他应该去喜欢楼天悦的.可却要和这个无关的女人站在一起谈论订婚的事情.
烦躁从心底掠起.他猛然用力.粗野的推开夜云依.坐进了车内.手搭在方向盘上.冷冷留下一句话.“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你.”
说完.猛然加大了油门.
迈巴赫犹如猛兽窜了出去.留下一声声怒吼.绝尘而去.
夜云依呆呆的站在那儿.手上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的袭击而來.刚刚他说了什么.说了什么.
他说有了喜欢的人了.但是不是她.
会是谁.
楼天悦吗.还是别的女人.
果然.他是不喜欢她的.甚至连一个谎言都不给她.她突然庆幸自己做出的决定.幸亏今天上午自己偷偷溜掉了.否则让他看到.一定以为是她设下的圈套.那时候.她再也无法挽回和他的一切.
她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改变她和他的关系.
放弃吗.十八年的感情十八年的精神寄托.她突然觉得无所适从了.以前他不理她.排斥她.她只是侥幸的认为.会好的.一切事情都会好转的.因为他的身边沒有别的女人.他沒有喜欢的人.她就觉得他是属于她的.
可是现在他亲口告诉她.他有了喜欢的人.
那她的位置何在.
她慢慢的蹲下身去.脑袋埋入了臂弯中.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來.濡湿了膝盖.
凌小染站在远处.心疼的叹了口气.走过來.手按在了她的肩上.“依依姐.你放心.哥哥只是贪玩而已.他会发现你的好的.我和妈妈都不会允许他把任何人带入这个家里來.我只承认你一个嫂子.”
夜云依拼命的擦干了眼泪.再次抬起头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笑來.“小染.沒事的.以前都是这样的.你哥在赌气.我知道的.”
“你真的沒事了.”凌小染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每次都这样.伤心之后她好像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一样.这样的她更让人心疼.
“走吧.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上次不是说腿上留下一道伤疤吗.云依最近研究出一套去疤痕的乳液.效果应该很好的.我给你带來了.去试试.”
夜云依站起來.挽着凌小染的胳膊向前走去.
这个家里每个成员都好像是她的亲人一样关心着她爱着她.她也爱他们.
“真的吗.依依姐.我那个在小腿上的伤疤真的能消下去吗.太好了.我怎么沒在专柜看到.以前每到夏天我都特别害怕穿裙子.担心那个伤疤会露出來.这下好了.这个夏天我就可以穿裙子了.”
凌小染高兴的叽叽喳喳说着.二人一起向着城堡走去.
“因为是新产品.正在试用过程中.相信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夜云依听着她欢快的声音.心情好了一些.
走进城堡.餐桌上的一切已经收拾完毕.夏微微走过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依依.别多想.阿爵那个混小子.从小被我管制着.叛逆时期沒有过度直接过去了.他啊.现在是叛逆期.总会过去的.下午你回家把东西收拾一下.然后就搬过來住.我已经给你妈打过电话了.”
夜云依一惊.看了凌小染一眼.“干妈.这么快啊.我觉得还是再等等.”她想起刚刚凌睿爵的话.脸色暗淡下來.
“等什么等.这件事情是迟早的事情.听干妈的话.”夏微微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看了女儿一眼.“小染.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带你依依姐回家.”
小染和依依情比姐妹.这件事交给她.再合适不过.
凌小染冲着夜云依做了个鬼脸.“妈.保证完成任务.依依姐不來.我就不上学了.”
她直接用威胁的招数了.
“小染.”夜云依叫着她.答应下來.“好.我下午回家收拾东西.只是晚上……”
“休息一会儿你就回去.你妈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你直接提着行李过來就行了.住在阿爵隔壁.”
夏微微安排妥当.上楼去了.
“哈哈.依依姐.想到以后都可以和你在一起.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快乐的事情.我今天下午一定会认真听课.听你的话.你不用休息了.马上去拿行李好不好.我陪着你.然后回來后我再去上学.”
凌小染夸张的说道.拉着她就向外走.
在凌小染的监督下.在两位妈妈的胁迫与催促下.夜云依顺利住进了城堡里.就在凌睿爵的隔壁.
伊索商务会所.被一片片修剪整齐的花圃包围着.阳光下.空气中蒸腾着淡淡的花香.会所内.装修高雅的大厅中.围绕着一张圆形小桌.摆放着一张张柔软的藤椅.
凌睿爵坐在最安宁的一个椅子上.手中翻阅着几分资料.对面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个子男人.看起來二三十岁的模样.
“好.去和他们谈.这个周末我要看到结果.如果他们不同意.找到隶属的楼氏企业.无论如何拿下这栋大楼.”
他把手中的资料重新放在桌上.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