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在我和米彩的凝视中走完了它短暂的一生.当最后一抹光线从我们的视线中消散时.那现实的挤压感便又汹涌來袭.我和米彩互相看了看.发现彼此的身上都沾满了水渍和泥污
我向她问道:“我们一共带了几套换洗的衣服.”
“两套.一套是我们身上正穿着的.还有一套在家里晾着.根本沒有干.”
我看着米彩半晌说道:“只能去附近的商场再买一套了.”
“穿着现在这身衣服去吗.”
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如果我们真的穿着身上这套衣服去商场.不被人当成精神病才怪.于是.此刻的我和米彩便被这些生活中的小烦恼而困扰着.
米彩终于想起什么.面露喜色的对我说道:“我们不是还有睡衣吗.先穿睡衣吧.晚上将潮湿的衣服放在空调下吹一夜.明天就能干了省得还浪费钱去买一套.我们又不缺衣服.”
我笑了笑.再次搂住她.因为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生活中的一些斤斤计较和应对麻烦的小智慧.我们都真真切切的在平实的生活中奔跑着于是.我更加不想现在的生活被严卓美残忍的破坏掉.我的心情又一次复杂了起來.却根本沒有应对严卓美的办法.因为我太不了解她.而她又过于强势和自我.在她的身上.你真的很难看到在她意愿以外的改变
放完鞭炮后.我和米彩回到了老屋子.却在打开屋门的那一刻充满意外.因为桌上那些被我们煮好的菜都已经不见了.而严卓美也不在我们的视线中
直到厨房里传來了油的香气.才明白.这些已经凉了的菜被严卓美端到厨房去回炉了果然.她端好了一盘刚刚热好的菜來到客厅.看了看满身泥污的我和米彩说道:“菜已经凉了.我热了热.”
米彩拒绝和她沟通.而我和她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距离.只是很生分的说了一声“谢谢”.
严卓美有着很强大的内心.她完全不在意这些.却问道:“能告诉我.你们刚刚经历了些什么吗.怎么像从难民集中营里逃出來的.”
她明明看到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所以.这种明知故问似的调侃让我感到无从回答.倒是米彩回道:“你先别管我们做了什么.我现在很想知道你是不是把菜给热糊了.”
严卓美将手中端着的盘子放在了桌子上.鼻子一嗅.意识到不对劲.便急忙向厨房跑去我哭笑不得.而米彩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便去房间里拿出了我和她的那一套情侣睡衣.我们一起去卫生间换下了已经脏掉的衣服.然后以让严卓美很扎眼的姿态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准确说.是我们身上的那套绣着卡通图案的情侣睡衣更为扎眼.
终于.我们三个人围着餐桌坐了下來.严卓美在我们之前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她闲聊般的问道:“这菜是你们中的谁做的.”
米彩依旧不理会.我答道:“是我.”
严卓美点头回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小彩做的饭菜可不是这个口味看不出來嘛.一个顽劣.充满负面消息的男人还有这样的厨艺不错.”
我无法因为严卓美的这番称赞而高兴起來.因为我听到了除此之外的另一个讯息.她的确如米彩预料的那般.将我过去做的一切调查了个清清楚楚.否则她不会说我是一个顽劣并充满负面消息的男人我开始抗拒.我不愿意她在这饭桌上说起我那些曾经做过的荒唐事.更不想她说起我与乐瑶之间的那一段超出友谊之外的感情因为米彩会因此受到刺激.
我沉默不语.严卓美却沒有如我所想的说起那些事情.她转而向米彩问道:“小彩你告诉妈妈.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和我回美国还是.这个事情在你看來.完全沒有商量的余地.”
米彩并不急于作答.她反问道:“严总.我现在更想知道.当你坐在这间屋子里时.你对自己曾经所做的一切.真的沒有一丝的愧疚吗”
严卓美闭了闭眼睛.她的语气很是复杂:“是不是愧疚已经不重要.因为很多事情已经有了它的结果.我们都改变不了什么所以.我更希望自己可以在你的身上去弥补一些曾经的缺憾.我希望你能回到我身边.对我而言.沒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米彩放下了碗筷.面露憎恨之色.回道:“我、我、我严总你意识到自己的一句话里强调了多少次我吗我真的很不希望.你用自己的自我和在这世俗中拥有的一切.却掌控别人的生存权利我不需要你的物质给予.更不想回到你身边.去沒完沒了的面对一个让自己充满痛感的人.”
米彩的失态.却并沒有让严卓美产生一丝情绪上的波动.她看了看我.再次对米彩说道:“你不想和我回美国.是因为他吗.”
“是我们已经决定在一起过一辈子.不管别人是怎么看他的.但是在我眼中.他无可替代.”
严卓美点了点头.然后陷入到了短暂的沉默中.她终于说道:“他有着不光彩的过去和碌碌无为的人生.但是你喜欢他.作为你的亲生母亲.我也可以尝试着去接受他当然.这是因为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对你的在意.否则我也沒有办法认可这个不作为的男人小彩.妈妈可以为你做出妥协.同意你们在一起但是.你们必须随我去美国.留在我身边.以后你们一起继承我的产业.另外.等你们有了孩子.必须要随小彩姓米.昭阳你算是入赘在我们米家这是我的底线.希望你们一定不要拒绝.”
我震惊了这是一个意料之外的结果.而严卓美也确确实实的做出了妥协.我很明白.尝试着去接受我.对她而言是一件多么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是.现在的她为了米彩.真的这么去尝试了
不仅是我.连米彩也充满讶异的看着严卓美我们久久说不出话语.因为这是一个沒有办法在一时间做出决定的事情.我太明白.去美国生活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我无法割舍板爹和老妈.他们更沒有办法接受家中的独子远走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