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想起.张昭气的大骂妖孽.恨不得冲上去一剑看了那个女人.然而.身后的两个五大三粗的兵卒死死的拉着他的胳膊.根本无法动弹.
从早上直到晚上.沒有孙权的命令谁也不能离开.四个人就这么一直站着.饥渴难耐.却动不了.凤來楼上灯火通明.嬉笑之声从上面传下來.孙权早已经将自己的几个大臣忘到了脑后.
“陛下.切不可再糊涂下去了.”张昭突然大声呼喊.吓的一旁兵卒和常侍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
老常侍满头大汗:“哎呦.我的太傅大人.老奴可是提着脑袋让你们站在这里的.按陛下的意思.那可是直接送进天牢的.您就少说两句.就当是救我行吗.”
“哼.”张昭冷哼一声:“我吴国岌岌可危.陛下竟然如此荒淫不道.难不成要做那亡国的商纣、周幽不成.”
此言一出.薛综、步鹭连忙往旁边挪了几步.生怕这句话被楼上饿孙权听见.届时就得全部推倒张昭的身上.鲁肃也是眉头一皱.这可是辱骂陛下.得砍头.弄不好族人都得搭进去.常侍有些傻了.万万沒有想到张昭会说出这样的话來.所有人都抬头看看上面.希望孙权沒有听见.
琴声戛然而止.众人最不希望孙权听见的一句话.孙权偏偏听的最清楚.他摔了一个杯子.所以琴声戛然而止.常侍匆忙进门.跪倒在孙权的面前.孙权勃然大怒的声音.在外面的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朕是商纣吗.你说.朕是周幽吗.”孙权对着所有人咆哮.屋子里乒乒乓乓的.各种东西碎裂的声响:“张昭想要干什么吗.辱骂朕.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老臣.朕就不敢杀他.去将张昭的脑袋给朕送进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常侍一直替张昭说好话:“太傅也是一时最快.并沒有辱骂陛下的意思.太傅也是为我吴国的危机着急.就请陛下饶过太傅这一次吧.”
“哼.”孙权还不解气.常侍似乎被打了.传來出來一阵哀嚎声.
“陛下.”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屋内响起.短短两个字.让暴跳如雷的孙权一下子安静了下來.凤來楼重新恢复了平静.
鲁肃长出一口气.扭头看了张昭一眼:“太傅.你得小心了.陛下胜怒.不知道会走出什么事來.”
“怕什么.”张昭把脖子一更:“老夫几十年來为吴国兢兢业业.对陛下忠心耿耿.如此说话也是为了激起陛下的雄心壮志.如今的陛下比起当年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了.都是那个妖孽害的.老夫一定杀了那个妖孽.”
“哈哈哈……”加个人正在听张昭慷慨激昂的说着自己的事迹.突然从楼内传來阵阵的笑声.声音很大.一男一女.应该是孙权和那个琴操.常侍愁眉苦脸的从里面走出來.路过几人身边的时候.特意看了看几人.对张昭轻生道:“太傅.自求多福吧.”不等几人再问.摇着头、叹着气就走了.
天已经黑了下來.秦淮河畔的丝竹之声隐隐传來.薛综和步鹭有些后悔.后悔不该跟着张昭一起來.这老头子惹毛了陛下.害的他们也得在这里站着.若在平时.这会儿他们一定在秦淮八燕中某一个人的闺房之中.
常侍带着十几个内侍.从角门进來.每一个人的怀里都抱着一个装满了炭火的大盆子.炭火烧的正旺.炙热的火焰让这些内侍不得不将脑袋偏到一旁.四个人纳闷了.如此夏天正是最热的时候.竟然要拿來这么多的火盆.他们的陛下要干什么.
常侍又叹了口气.一句话都沒说.带着内侍从四人面前走过.将那些炭火送进了小楼.时间不大.常侍再次出來的时候.看了四人几眼.高声叫道:“陛下有旨.将张昭带进來.”
两名兵卒提起张昭就往楼内走.路过常侍身边的时候.常侍压低声音对张昭道:“太傅.这次进去您向陛下认个错.老奴帮您说说好话.千万不可在违拗陛下的意思.”
常侍说的很诚恳.众人有种不祥的预感.张昭看了看常侍.眼睛转了转:“好吧.那就多谢常侍了.”
进的屋來.孙权坐在正对着们的位置上.琴操一边笑着一边帮孙权将刚刚送來的新鲜水果送进嘴里.看着张昭.琴操瞥了一眼.神秘的笑笑.就在屋子偏左的一处地方.刚刚送进來的炭火上架这一根手臂粗细的铜柱.炭火烧的正旺.铜柱也被烧的有些发红.十几个内侍摆在不断的扇风.站在一堆火的旁边.内侍们一个个汗流浃背.
“太傅.刚才是不是你在辱骂朕呀.”孙权黑着脸:“朕真如商纣、周幽一样.是个昏君.”
张昭见势头不对.知道若是继续耿直下去必沒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臣一时糊涂.还请陛下责罚.”
孙权一掌拍在几案上.指着张昭怒道:“一时糊涂.我看你心中分明就是这么想的.吴国经我父兄.历时三代.才有今天的局面.自从龙飞崛起之后.朕每时每刻不是提心吊胆.此时却被你说成商纣、周幽一样的昏君.既然如此.朕就做一次昏君.让尔等看看.”
“陛下息怒.太傅大人年纪大了.未免口无遮拦.念在太傅为我吴国鞠躬尽瘁的份上.还请陛下饶过太傅吧.”常侍连忙替张昭说好话.
孙权一听.也觉得张昭乃是老臣.在自己继位之处为了帮助自己.不惜将自己的哥哥张谹逼上了死路.如果沒有张昭、鲁肃等人.这吴国的江山绝对轮不到他孙权來做.说不定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在某一个不起眼的不毛之地做什么有名无实的王.
“太傅大人上了年纪.经历的事情多了.本应好好提携陛下.做出这种辱骂陛下的事來.传出去恐怕陛下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琴操插嘴道:“臣妾可是听说.天龙帝国有个叫什么报纸的东西.这件事情如果被放上去.天下尽知.陛下的颜面可就荡然无存了.”
“娘娘多虑了.”内侍一听话音不对.连忙道:“老奴已经吩咐.任何人不得提及.”
琴操笑了:“正所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太傅大人现在说的好.若是出去了再次辱骂陛下.恐怕就不知道会传到什么地方去了.”
张昭虽然老了.话还是能听明白.他算是看出來了.这个女人才是吴国最大的祸患.听见琴操在蛊惑孙权.张昭怒了:“妖妇.汝竟然蛊惑陛下.定是那龙飞派來的奸细.似汝这等妖言惑众.迷惑陛下之徒.与那妲己有何两样.”张昭痛哭流涕:“陛下呀.我吴国虽不强盛.却也可对龙飞形成威胁.如今龙飞无力再战.便派者妖妇前來蛊惑陛下.陛下当将其斩杀.以免祸国殃民.”
“陛下.”琴操一下扑进孙权怀中.梨花带雨般的哭了起來:“陛下可要为臣妾做主.太傅大人说我是妲己.还是在辱骂陛下是商纣.”
“混账张昭.你真以为朕不杀你.你看那是何物.”孙权往旁边一指.正在炭火上烧的那根铜柱已经变的通体发红.阵阵的热浪将凤來楼弄的如同桑拿一样.
张昭也是豁出去了.倚老卖來.他不相信孙权真的会杀了自己.猛然间站起身.冲向琴操.琴操急忙往孙权身后闪躲.张昭抽出腰间的佩剑.这东西本为装饰.不但长而且并不锋利.就算刺上人也未必会受伤.然而他拔剑的地方比对.这里是皇宫.面前的的人是孙权.
琴操大声呼喊:“來人呀.來人呀.张昭要造反了.”
呼啦啦涌进几个兵卒.见道这种情况都有些发蒙.张昭提着宝剑.绕着孙权寻找琴操.他已经疯狂了.胡子乱颤.手里面握住的宝剑都在发抖.孙权见状也抽出宝剑.用自己的身体护着琴操.三个人在凤來楼里玩起了老鹰抓小鸡.张昭突然一剑刺出.孙权那宽大的袍袖阻碍了他的动作.
只看见张昭的宝剑.擦着孙权的肩膀而过.蜀锦撕裂的声音响起.孙权肩头的衣服被张昭划來一道口子.常侍惊讶了.连忙上前.一把抱住张昭:“太傅.太傅.”
琴操一见立刻吼道:“张昭要杀陛下.速速拿下.”
兵卒们反应了过來.一拥而上.将还在挣扎的张昭摁倒在地.趴在地上的张昭.吹胡子瞪眼.大声呼喊:“妖妇.汝乃祸国殃民的妲己.葬送我江山的褒姒.孙权小儿不听吾之言.吴国大好河山迟早断送你手.”
张昭嘴上不饶人.孙权也是怒气满面.一手提着剑.看了看自己肩头的口子.又看看趴在地上的张昭.心里的怨气需要找个发泄口.
门外几人听见里面的动静.都觉得大事不妙.鲁肃挣脱兵卒们的束缚.三两步冲到门口.正赶上孙权说话:“张昭辱骂朕.竟然还想杀朕.今日不死难解我心头只恨.來呀.将那根铜柱绑在张昭身上.”今日我就做一回商纣.让你们都见识一下何为炮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