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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极危

    含烟冷凝着眸色,浑身浴血,手中的秋水银剑透着渗人的寒光。她飞脚踢开几个黑衣人,横剑护在了我们面前。

    黑衣人露在黑巾外的眉棱不停地抽动着,他断喝道“狗皇帝杀了我蓝家铁军整整一个营的兄弟,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杀不了狗皇帝,我们就要杀了皇帝的宠妃替兄弟们报仇。”

    瞬时之间,人影交错,兵刃相交之声便惊涛骇浪一般向我和姊姊袭来。含烟冷哼一声,迎面而上,手中的剑芒吞吐,刺目而又闪烁,夺去天地间一切的光华。只一会儿,地上满是残缺的尸块,先前厉喝的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咽喉处中了一剑,露出个一个骇人的血洞,喷洒的鲜血,染红了整个房间。

    “含烟,其他护卫呢?”我不敢再有片刻端误,手起手落,手上的银针化成一道光影疾点在姊姊身上的每个穴道上。

    “京中大臣接连出事,高手都被绿鬓暂时调走了,守在这儿的都是一般侍卫,全都被这些蓝家走狗余孽给杀死了!”含烟手中长剑急舞,抵抗着来自四面八方攻击,毫不留情的将一个个妄想突破她靠近我们的黑衣人斩杀当场。

    这时,突然有股怪味传到我的鼻间,纵是屋内如此浓重的血腥之味也掩饰不了。而那些不断向里涌入的黑衣人,却突然退了出去,死死守在了房门之前。

    我和姊姊互看一眼,顿时色变,浑身寒毛直竖,惊怒已极。

    那怪味是火油所散发而出,他们要火烧这里!!

    含烟的剑光连绵,已组成万道银光,她也闻到了味道,可是,冲出去杀了那些倒油的人,我和姊姊就会立即被黑衣人所杀,不冲出去,我们就会被活活烧死。所以,她急得快要疯了,她的身形蓦然加快,变成似来自地狱的鬼魅残影一般收割着黑衣人的生命。可是那些黑衣人的武功也委实不错,再加上如今他们只想拖延时间,只一味的躲闪游走,含烟又不敢离我们太过,一时之间,哪里想得到办法?

    也不过几个呼吸期间,一阵凌厉的热浪突然向屋里扑面而来,无数个松明燃就的火把被遥掷而入,跟着,轰的一声,整个小楼燃烧了起来。火上浇油,再加上山上山风凌厉,这火从一开始,便烧得直冲云霄,便是连整个夜空都被映得通红。

    含烟的面孔在火光之中一片惨白,她一边挥舞着长剑,一边叫道“姑娘!扶着娘娘跟我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怎么走?

    姊姊体内的那个小生命正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冲破那层黑暗,冲进这个对他来说是懵懂和残酷的世界里,可是,他冲出来的方式是那样的独特,头上脚下,胎位不正,如果现在移动姊姊的话,那会造成一尸两命的!

    时间,我需要时间啊!!

    “姊姊,你用力!用力呀!!”我尖叫着,嗓间有浓浓的甜腥随着我的开口在不断滑落,一片片的人参被我胡乱的塞进她的嘴里。

    火已经愈烧愈旺,肆虐的火舌吞吐着,已经烧着了屋里桌子、凳子、床和衣柜。大火烤得我和姊姊口干舌燥,遍身大汗,姊姊鬓角的几根长发的发脚因受热而鬈曲了起来。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我急得几欲晕厥过去,愈流愈多的汗珠合着血水,滴落在姊姊身上。

    “飞雪!”姊姊浑身发着抖,散乱的发丝和着汗水紧紧地粘着在她的脸上,她猛然坐起来,翻开我的医箱,翻出我那银色的医刀,递在我的手中,一字一句的说道“剖开我的肚子,抱了孩子走!”

    我被动的,被魅惑般的接过医刀,手指不停地抖着,心,痛得几乎不能自己。

    不,我不能,我做不到,我不能亲手剖开姊姊的肚子,不能,不!不!!不!!!

    “你在犹豫什么?你答应过我,先救孩子的!难道你想让我们全都死在这儿吗?”姊姊的声音因为痛彻心菲而奇异的变了调,她努力地撑着身子,带着一死绝决,低吼着“剖呀,你快点剖!!”

    “不,我能救你们,一定能!!”我扑地喷出一口血,血水化成薄雾覆在我的睫毛上,使我的视野中只剩下艳红一片。

    “姑娘,快走呀!!”这是含烟惶急绝望地尖叫。

    “别管我,把孩子剖出来!”这是姊姊疯狂绝决的惨叫。

    我充耳不闻,心神一致,手中的针法已经被我发挥到极致。可是,就在这时,我听得头顶一声巨响,小楼的一段横梁被火烧塌,向着我和姊姊砸了下来!!

    “不……”含烟尖锐的叫声和“哇……”的一声儿啼之声,同时划破了穹苍。我和姊姊自知必死无疑,竟再不看一眼头顶那根向我们砸落的横梁,只死死凝视着这初生的婴儿,那是多么漂亮的男孩儿,他手足不住扭动,大声哭喊。

    这是生命,这就是新的生命呀!!

    可是,老天爷,你竟要待我们姊妹如此的不公吗?你真的要在我们迎来了新生命的同时,收回我们的性命吗?

    我不甘!我不甘!!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忽见一道似乎眼熟的青影如闪电冲了进来,转瞬就已在眼前,双手上托,“嘿!”一声托住了那根着火的横梁。

    紧接着,那人转头冲我狂吼道“快带她们走,快!!”

    我再不敢拖延,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搀扶着从那人身边,滚了过去。此时,含烟也已经将那些黑衣人杀光殆尽了,她冲了过来,一把背起了姊姊,我们三人,不,是四人,拼命向外跑去,堪堪逃至楼外,只听身后一声巨响,整个小楼已经在火舌中崩塌倾倒。

    “不要!”姊姊凄厉的惨叫一声,疯了似的向小楼奔去。

    “姊姊!”我大惊之下,飞速将手中的婴儿递给含烟,一把将姊姊扑在了地上。

    “不,不,不要!!”姊姊撕心裂肺的尖叫着,挣扎着向小楼扑去,凄厉的声音把的我的五脏六腑弄得一阵生痛。

    “姊姊!姊姊!!你别去,你看看孩子,你看一眼孩子,你死了,这个孩子怎么办??”我不知道姊姊为何这般伤心,非要冲进小楼中,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全力抱紧着她的身子。

    “飞雪!”姊姊骤然抱住我,暴发出一阵嚎啕大哭。

    就在她的哭声当中,却隐隐传来一阵清亮的萧声,姊姊的哭声瞬间凝住,然后,她以手捂面,再一次低泣了起来,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黑衣人死了,姊姊生了,大家活了,一切都好了。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直到这时,我方才发现全身疼痛欲裂,气血乱翻,身体竟已成强弩之末,此时,我已然再也无法硬撑下去,随着“扑”的一口心头之血喷出,我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瘫去。

    朦胧中,我看到姊姊手中拿了一样似乎异样尖锐的东西,正在死命的扎着我的全身。

    然后,我便看到了彼岸花。

    大片大片,只见鲜花不见叶的彼岸花华丽的盛开着,绚烂鲜红的渲染着我面前的那道路上。我迟疑的提起了脚,想要踩上去,可是每每却总是止步。因为,这大批大批怒放的彼岸花,使得眼前这条路远远看上去就像是用鲜血所铺就而成的。用许许多多人我曾认识的、熟悉的、见过的和交往过的人的鲜血所铺成。

    有为我而死的胡总镖头的,有那些冒充山贼的玉台守备的,有那个差点杀了我的陈飞虎的,有自杀身亡的梨嫣的,有被翼之和承哲联手杀死的无影的,有那个血色早晨被乱箭所射的宫人的,有被割了舌头的方良媛的,有被我亲手所杀的张大娘的,还有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有着不同主人的侍卫、士兵、军官……

    就在我迟疑期间,满地的彼岸花渐渐升起,涌起一股有无穷无尽的血色暗雾在天地间蔓延着,将我紧紧包围。而我就在这血色的暗雾中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向前走着,可是,似乎这片血色暗雾仿佛就是一片无穷无尽的混沌,任我怎么走,也走不出尽头。

    突然之间,我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光影在身边这片血色暗雾中流转,他对我说“飞雪,给朕醒来,给朕醒来!”

    不,不,我不愿意,我不想见他。我拼命逃避着,往血色暗雾中躲去。

    “夜飞雪,你听到了没有,给朕活过来!活过来!”仍是他,为什么他的声音不停地在我耳边响着。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我?

    “飞雪!夜飞雪!”他的声音似一阵狂风,竟然将这血色暗雾吹散了几分,一股压抑的悲伤如同潮水般翻滚而出,化成了一片乌云,将我紧紧裹住。

    这时,数道金光如闪电撕破了这片暗雾和乌云,紧接着,便听到一个幽幽的声音的说道“金针渡命,飞雪,你该醒了!”

    话语一落,似有一股大力在拼命把我拉扯回来,我惊慌之下骤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周围环境,是我极为熟悉的,我竟已然回到了乾西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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