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奕雅被抓去祠堂后,她出人意料的安静,既没有喊冤,更没有哭泣。甚至,赵奕雅内心还有几分与之不太相符的快意。
认真爱过一个人,把自己的全身心都给了爱着的人,面对即将面临的审判,对其他女人来说甚至是生不如死的审判,对此时的赵奕雅来说,已算不得什么。赵奕雅心里,有一种声音在大声呼喊:我幸,哪怕下一刻就是死去,我已无悔,因为,对爱没有遗憾。
赵奕雅唯独觉得对不住的,就是方家老奶奶、方梓阳等人。
在赵奕雅到达祠堂后不久,方梓阳也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现场并费力地从人群中挤了进去。
面对众人的责难,赵奕雅嘴角含笑,坦然自若。而赵奕雅此时的神态,更是激怒了在场的不少人,只是镇长一直在压制,才没有其它事态发生。
方梓阳请示了镇长道:“镇长大人,我是她的夫君,可否由我先说几句?”
镇长略一沉吟,稍后道:“既然如此,你有话就请说吧!”
方梓阳抱拳说道:“诸位父老乡亲,方某此厢有礼了!我这是来为我的三太太保证清白的!”
场中的赵奕雅略带几分疲惫,听到此语,这才抬头看见是方梓阳,连忙小声说道:“梓阳,你怎么来了?”
方梓阳温柔地说道:“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梓阳,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太太,对不起奶奶……”
“都这个时候了,不说这个,咱们回家!”方梓阳说完就准备拉起赵奕雅的手往外走!
外围人声沸腾,不满声四起。这时,镇长出面阻止道:“且慢,这事现在还不清不白,两位留步!我们请举报人来对质吧!”
“镇长大人,小可认为,这是我们方府的家务事,家务事!”
“不行,既然都举报到这里了,老夫我就有责任,一定要弄清这事情的来龙去脉。”镇长言辞中透着威严。
凌语如不知何时也出现在场中,看到方梓阳,她不由得一愣。镇长看到凌语如,示意她上前,说道:“我们且听听举报人如何说吧!”
方梓阳看到举报人竟然是凌语如后,咬牙切齿地对着凌语如说道:“举报人竟然是你!”
方梓阳不由众人分说,拉起凌语如,对镇长说道:“举报人是鄙人的正妻,我看这事定有蹊跷,事关我三太太的名声,可否让我跟我正妻先问个明白?”
镇长方才得知竟然是正妻举报小妾,便也不阻拦方梓阳,任由方梓阳将凌语如带走让其问话。
俩人行至僻静处,凌语如此刻心中醋意更胜,愤然说道:“你把我弄疼了!”说着甩掉方梓阳拉着的手。
“你怎么回事?为何要置小雅于死地?”方梓阳的脸因为怒意有些扭曲。
“怎么,你心疼了?方梓阳,你今天倒是来的很快呀!”
“现在不是你吃醋的时候!换做你有事,我一样心急!我问你,你为什么举报?你可知这么做,我会恨你?”
“你凭什么恨我?”
“你是猪脑子吗?你这么做,害的不仅仅是小雅,也害了方家,这事传扬出去,难道不是家丑?”
听闻此言,凌语如这才认真思虑了一番,发现自己之前真是太莽撞了。先前她一心只想着除去一两个情敌,竟然这么浅显的事都没看出来,牵连到了方府的名声。这事若闹大了,她以后如何在方家立足?
凌语如有些心慌意乱了。
方梓阳自然看出面前的凌语如对举报一事已有怯意,继续言语软化凌语如道:“再说,在方家,是我方梓阳欠你,是我方梓阳对不起你!与小雅无关,人命关天,你放过她一次,好吗?”
“我可以相信你吗?从头到尾,我在方家就是个笑话!你哪天正眼看过我?是我傻,我当初就喜欢你,央求父亲将我嫁给了你,竟然换来你的无视,我自作自受!我闹,是因为我在乎你,方梓阳!”
“我懂!都是我不对,委屈了你!小雅我并不爱他,保护她,这次救她,都是我的责任。把她换做你,我也会一样做。这次到此为止吧,你放手吧!”
“真的如此?”
“千真万确!语如,你要的,无非是我的爱。这次你放过小雅,我会感激你的好,我们重头来过,好吗?”
凌语如心有所动,言辞间却闪烁不定。或许是因为被方梓阳冷落的太久,她难以立马相信方梓阳的这番话。
方梓阳只好继续劝说道:“语如,只有你答应我,放过小雅这一次,事情了结后,我回方府立马休了小雅,如何?”
“那你把李香玉也休了,这样从此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我就答应你!”
方梓阳听完这话,心中愤怒到了极点,但为了救赵奕雅,只得委婉地拒绝道:“方兴还小,香玉是他生母,只怕我答应你,老爷太太也不会同意,你就不要得寸进尺了!你放还是不放,全凭你一念之间。”
“不过我要告诉你,你这次放小雅一马,我一定念着你的好,会帮你在老爷太太面前为这事说情,以后也会好好待你!你若不允,你不只手上会沾了她的血,恐怕我也很难跟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共处,你好自为之!”
“好,梓阳,我答应你!我要的不是她的命,我只要你的爱,懂吗?可如今只怕我肯收手,镇长那边恐怕不会轻易答应吧?”
方梓阳一时间陷入沉默。是呀,他可以叫凌语如收手,但事情到了镇长这里,恐怕不给个合情合理的交代,很难将赵奕雅带走了。
凌语如一脸狐疑地走了。方梓阳是否会如同之前所说那般,以后都好好对待她呢?凌语如还真拿不准,方梓阳这个男人,让人又爱又恨,却又爱恨两难。
方梓阳正在沉思中,差点就没有发现一个人正慢慢靠近。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顾昊东。
“表哥,你在这里真好。我刚知道事情,就跑过来了。”顾昊东一脸的担心和焦急。
“你不要去,昊东,这里的事交给我好了,你这时进去,恐怕小雅会控制不住自己的额情绪,若是泄漏了秘密,事情就更麻烦了!”
“可是,我既然已经来了,我又怎么可以让小雅在里面受委屈?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敢当,怎么可以让小雅独自承担后果?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我不好!我进去,哪怕是陪小雅一起死,也是值得的。”顾昊东说着就抬脚往门口迈。
方梓阳连忙将顾昊东大力拉了回来。顾昊东没有料到方梓阳会如此大力阻拦自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方梓阳,你让我进去!”顾昊东有点恼怒了。
“老表,我不让你进去,自有我的道理。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有办法救小雅了,你是不是还要进去送死?”
顾昊东听闻此语,表情丰富得如同一个婴孩,脸上的沉重顿时被笑容挤得烟消云散。
“真的?真是太好了!表哥,我我我……”顾昊东拉着方梓阳,激动地说话都结巴起来。
“我只能说有一半把握!你来了,刚好跟我一起想想吧!”方梓阳看着老表如此高兴,自己也被感染了。
这时,又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慢慢走近方梓阳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