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画一路从方才的墓道向墓宫深处延伸而去.欧飞几个人一路走着一路扫开这地面的石灰土.走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几个人已觉十分累乏.越往那墓宫深处去.他们越感到空气越不好.加上一路來滴水未粘.布诺几乎就要晕死过去了.他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一脸哭丧的样子.一句话也说不上來.翁蓝早已脸色有些发青.
“在这里都不知天日了.再这样下去非饿死不可.”雷千已有些烦躁了.他们已拐了无数个弯走了几十条墓道.如今却仍旧沒有个头.这里头水和食物都沒有.眼看就要命丧此处了.他心里急了起來.
“这……这里有些氧气不足的样子.”翁蓝缓缓地靠着墙坐在布诺旁边.她按住胸口似乎已有些不支了.她的嘴唇早已有些干裂.呼吸困难起來.
欧飞转眼看看布诺与翁蓝二人.转眼对三娘说:“借你的刀一用.”
三娘有些莫名地拿出银刀放在欧飞手里.只见欧飞疾手一挥.“刷”的一声.那银刀闪电般就从手腕划过.只见那鲜血从手腕上滴落而下.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你……”三娘脸上一惊就要冲上去抓住欧飞的手.哪知欧飞早已疾步而去.扶起翁蓝的头.将手腕上的血滴入她的口中.翁蓝诧异之下.早已被欧飞拥入怀里.嘴唇一抿.只觉一股咸咸的味道直流入喉咙.看着欧飞面不改色的样子.她心里竟是五味俱全.
“來.快将布诺的头扶起來.”欧飞说道.雷千这才晃过神來.忙过去扶起早已神志有些不清的布诺.只见欧飞按住手中的一条血管位管用力握拳.他手腕瞬间鲜血直流而下.滴在了布诺的口中.只见布诺如同在沙漠般遇到水的鱼一般.拼命地张开口去接.
过了一阵子.欧飞点住手上的止血穴.这就止住了血.一旁的三娘心里又痛又酸.她沒想到欧飞会用自已的血來救别人.特别是翁蓝.此时她又想起在墓道时看到的二人柔情似水的眼神.心中不觉一痛.她默默走了过去.拿出一条白布为欧飞包扎着伤口.
雷千此时不敢再抱怨.他看到欧飞自已已受伤还舍血救人.心生佩服之情.于是主动道:“大哥.你们在这里休息.我到前面看看是否有墓宫.”
欧飞听了点头道:“嗯.也好.别走太远去了.”
雷千应了一声便向前跑去.这边布诺和翁蓝似乎脸色有了好转.二人倚着墙坐着.三娘则是央央地徘徊.过了半晌.却不见雷千回來的身影.三娘有些站不住了就道:“我去看看吧.”
欧飞站了起來向幽深墓道看去.却沒见到雷千回來的影子.再仔细听时竟听到“嗒嗒嗒”的脚步声.欧飞看了一眼三娘.三娘脸上有些放松.两个人都以为这脚步声就是雷千的.于是就都直盯着墓道那头看.可过了许久.脚步声突然之间消失了.还是沒见到雷千的身影.
“你不能单独去.我们一同去吧.”欧飞此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转头看了看翁蓝和布诺.“你们可以坚持走吗.现在我们几个人不能分散.可能会有危险.”
“可以.”翁蓝一听.赶忙站了起來.
“雷千他……他不会有事儿吧.”布诺声音有些颤抖问道.“方才我听那声音怎么……怎么有些诡异.”
“布诺.别自已吓自已.我们去看看便知了.”三娘说完却是一脸愁容地看着欧飞.
一行几个人就向那墓道深处走去.拐过一个弯之后眼前便现了一个墓宫.上方的石碑之上刻着:“开阳宫”.
“开阳宫.”翁蓝一看.心里有些底了.这说明她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北斗七星墓宫之内.却有七星.而过了摇光宫之后便就是那开阳宫.这样说來.他们脚下所走的这条道确实沒有错.
“门开着.难道雷千就在里头.”布诺看着一扇打开的门说道.他也顾不得许多.这就先行跨步进了这开阳墓宫.只见这墓宫之前竟有一池清澈的泉水.两边墓壁之上雕刻着几个如宫女一般的婢女.她们手中托着果盘.盘子里头放置着各式各样的食物.雕刻一时栩栩如生映入眼帘.布诺看着.顿时之间竟忘雷千的事儿.就这样看着壁画上的食物发呆.口中念叨着:“要真有这些食物可就好了.”
欧飞三人缓缓走进这墓宫.这里竟不像摇光宫一般朴素.这里的正殿正中放着一套古木桌椅.四面墙上都有婢女的雕刻图.每一个婢都长得貌若天仙.有的翩翩起舞.有的双手托盘正献出果品.有的则跪在地上美目低垂.这一个个女子都姿态各异.美貌动人.
再看那墓宫前方一个大檀炉里头埋着茶香气.正殿中央竟有一个圆大的凹入地.里头铺着雪白的轻纱.竟有些像是一个舞池一般.翁蓝抬头看.只见正殿之上一幅横联为“冥香”的对联曰:“倾尽人间一支红.沐蕙冥界一幽香”.竟觉这个茶香四溢的墓宫之内有一种香消玉殒的气氛.
布诺见这开阳宫内竟有几分悠闲自得的感觉.又见那正殿中竟放着一个椅子.他忙跑了过去.就坐在那长椅上头休息起來.顿时之间只觉得檀中的香气竟越來越大.突然之间一阵阴风吹來.舞池之中的轻纱竟就这样腾空而起.纱身飘渺盘旋起來.竟如同一个妙龄少女在翩翩起舞.
翁蓝和三娘显然已被那袭鼻的香气熏得晕头转向.待欧飞转身之际却已见二人早已晕倒在地上.再看长椅之上的布诺.竟然也倚着长椅睡着了.欧飞只觉头有些眩晕.他蹲下來轻叫着翁蓝与三娘的名字.却见她们早已全身酥软长眠不起了.他甩一甩头.只觉意识有些模糊.
再转头之时.他发现墙壁之中的那些婢女竟都开始眨起眼來.定睛一看.只见那一个个容貌不俗的女子突然之间都挥起手袖跨步而出.身上的蚕丝纱绸轻飘而起.纤手托着果盘缓缓地从四面墙壁中走出向欧飞走了过來.欧飞此时一阵惊.竟呆若木鸡地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女子们个个艳唇皓齿.肌肤细嫩润滑.动作优雅.莲花碎步拂袖而來.与欧飞擦肩之间身上的淡淡茶香竟让欧飞有些眩晕.
这些个女子顿时之间将手中的果盘放在了桌子上.这桌子上的食物顿时丰富起來.各式猎肉做成的精致点心和一些叫不出名堂的菜式水果摆满了桌子.而舞池之中竟出现了一个赤足纤腰的女子.这个女子脸上蒙着薄纱只露出两只灵动的眼睛.额头处一粒朱沙痣.脚下戴着银铛踩步起舞.身形婀娜多姿.点地盘旋之间有一种奇特的灵感.欧飞触目一看.竟是熟悉万分.倒不是对女子的容貌身形感到熟悉.竟是对这女子所跳的舞蹈感到熟悉.这样一个赤足舞到底他在哪里看到过.他细细一想.这个舞似乎就是当日那狼女夜紫在雷鸣寨主宅里跳过的那赤足琴弦舞.怎么在这开阳墓宫之内竟然也有这样的舞蹈.想到这里欧飞心中不免莫名一震.一个犬族的王陵里竟有狼族的舞妓.这真让人匪夷所思.
想到此之时.欧飞顿然一惊.再看四周之时.那些个婢女竟不知何时早已悄然退去.转头一看.那一桌子的肉菜却十分诱人.欧飞此时肚子早已咕咕直响.但心里却十分迟疑.在这样一个墓宫之内.到处都是死人.这样凭空來的肉菜到底能不能吃.
心想至此.正犹豫着.只见那歌姬竟缓缓走向自已.欧飞心中一惊.这女子到底是人是鬼.却见她杏目含情温婉一笑.竟就向欧飞挨过來.身上一种极为迷人的茶香味袭鼻而來.那双眼中竟露出一种勾魂摄魄的感觉.欧飞全身一颤忙往后一退.那女子差些就挨了个空.
“姑娘到底是人是鬼.”欧飞直言不讳.一双锐眼正气非凡.直瞪向那舞姬.
只见那舞姬脸上神情一定.转而竟笑言道:“管我是人是鬼.今夜我便是你的人了.”她的声音竟如同一阵烟一般在墓宫之内飘渺着.轻轻弱弱却有一种扣人心弦的感觉.那女子一说完.便是顺手坲去了身上的轻纱.顿时之间一个婀娜生姿的迷人身段便瞬间映入眼帘.只见她酥胸半露、腰肢纤细、肤如凝脂.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致命的魔力.大概这个世上沒有几个男人能抵御这么一种魔力.
欧飞全身竟如同烈火焚烧一般难受.他头脑竟然有些眩晕起來.他心里一惊.回忆到当日在千红窟的那些花妖.也是用这种方法來勾引男人.吸取阳血.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地上晕倒的几个人.此时他心神一定.英眉冷竖.拔出了腰中神剑.就向那舞姬指去道:“你定是鬼怪.看來我今日要除了你这妖女了.”
话音刚落.他腾空而起立时就指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