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一般的山洞之中偶有嗡嗡声出现.这样诡异的声音回荡在黑暗中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翁蓝与欧飞走在前方.拿着那半截蜡烛照着前面的路.在这样空旷的地方.蜡烛的光微弱得无法看清前方.烛影晃晃悠悠地闪在岩壁之上.更让一行几人心弦紧.一时也不敢放松.方才黑手闪现和尔东的失踪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大家心里生怕烛光一闪前方就会出现一个恐怖的黑影.
黑洞里头的那阶梯竟十分长.直伸幽暗底部.翁蓝照着四周的岩壁.在这样的深海里.喷泉之下.这岩壁四周竟是一片干燥毫无潮湿的感觉.这似乎不合常态.想必这便是古人为了保存墓宫主人的尸体而用的特殊干燥方法.远古人类的智慧实让人无法不佩服.就如巨型金字塔的建造方式、故宫巨柱的长途运输方法和秦始皇墓宫内水银建造的方法.这些在当时那种科学不发达的年代堪称奇迹的工程却出自古人之手.这也是翁蓝一向喜爱古文物的原因之一.
阶梯往下.走了半晌这才看到一个大大的门.这里想必便是墓宫的门.门本身沒什么出奇之处.两石门紧闭着.但翁蓝却有些奇怪.本來古墓里头的墓门应该是在外头有彻砖块.将墓门整个封死.还有加厚的封门石.可这个墓宫门却仅有两扇石门.并且这两扇石门竟也不是大闸门.也就是说如若遇到高超的盗墓手.相信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自由进入.这样的设计并不符合王墓的规格.难道这是故意这样做的.翁蓝不仅陷入沉思之中.
隆.
突然一声震动翁蓝吓了一跳.大家的目光地向布诺投去.只见布诺眼睛瞪得老大.手一动不动地按在门旁边的墙上.墙上的一块大石早已凹了进去.很明显那里便是一个开门的机关.这会子两扇门早已打开.往里头一看却是一片昏暗.静得出奇.
“这门还有设机关而不是封死.这里头必有玄机.”欧飞警惕地说道.
“从小便听说犬王墓里头千奇百怪又机关重重.这门又如此容易进入.这是怎么回事.”三娘往里探头.竟未嗅到一点腐败的味道.想想自个住的蓝宗寨后头的坟地.一走进去便有一种酸臭的感觉.那是尸体腐烂的味道.那样年限极短的坟地都会有酸臭味更别说这种千年古墓.可是竟然在这里沒有半点儿味道.这让她心中一阵疑惑.
“哎呀.不好.这一招就是请君入瓮.难道……”布诺左右转眼.声音开始颤抖起來.“难道这里就是我们的葬身之处.”
“你……你这乌鸦嘴.”雷千一把拽住布诺.大声说起來.声音竟然就这样嗡嗡地回荡在这墓宫之内.
咦呵呵
一个怪异的笑声突然就从墓宫深处穿道而出.大家都停住了讨论.竟然都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一股冷意从心里透骨而出.冷汗却在背后顺流而來.布诺深咽一下口水低声道:“真……真有鬼……我的娘.我不想进去了.”
雷千此时就拽住布诺往里推.低声道:“进去吧你.”
当雷千将布诺一把推进墓宫之时.突然听到上方一阵骚动.只听“哗”一声.一个巨大物体从上方一甩而下.就样就直直地吊挂在布诺面前.布诺本來就已是冷汗淋漓.他定睛一看.只见一张恐怖的脸紧贴着他的脸.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已.那张脸便是被剥了皮一般.红色的肉露了出來.鲜血不停地滴落在布诺脚边的地上.溅在了布诺脚上的皮肤之上.
“啊.鬼啊.”布诺厉声惨叫.双脚一软瘫坐在地上.往向退爬.冰冷的手一直摸索.直到转头看到身边的欧飞这才颤抖着隐到他身后去.“有鬼.”
欧飞举起蜡烛一看.竟是一个被活剥了皮的尸体.被环脖子吊在上方的墓宫顶部.粗长的绳子紧勒到肉里头去.那尸体舌头伸得很长.惊悚的双目并未闭上.儿妮又是一阵狂呕.吓得脸色煞白地躲回三娘背后.看着欧飞慢慢地将烛光向那血尸移动.此时.只见那鲜血早已染红了那套黑布褂服.布服紧贴着尸体的身体.让人不禁觉得全身皮肤无由地疼痛.心中冷冷地一颤.
“刚死不久.”欧飞细细看着.用手摸着地上的血道.
“我不去了.这里头好恐怖.”布诺再次摆头摇头道.
“你真沒出息.亏你还是个巫师.什么鬼怪沒见过.还怕这死人不成.”雷千调侃了一下布诺.
“你们不知道.像这种千年古墓.什么尸鬼都有.那些尸鬼可不像普通的鬼怪那般好对付.”布诺说到这里.强忍住吐再看看那个被吊着的血淋淋的尸体道.“这货定是被血尸扒了全身的皮.呕.”布诺说到这里便是干呕了一阵.无法再说下去了.
“你怎么了.”三娘转头之时却见儿妮眼光呆滞.此刻.她竟死死地盯着方才让她作呕的尸体看.显然有些不对劲儿.话音刚落只见儿妮竟然从三娘背后走出來.这样直直地向尸体走去.三娘反应不过來.此时想去伸她又沒能拉住.儿妮就这样眼神呆滞毫无顾忌地向前走.便在血尸身边停了下來.
突然她死死地抱住尸体大哭起來:“尔东.他是尔东.”
尔东.欧飞此时才发现.这尸体身上穿的这套黑色布服不就是尔东身上穿的那套吗.方才明明就是刚刚进入墓宫就已看到这样的一具尸体.难道方才那个黑手早已在他们进入之前先行进入了墓宫.然后杀害了尔东.将他的尸体悬挂起來.这是在向他们示威吗.
眼看着儿妮抱住尸体痛哭的样子.潘竹再也忍不住了:“我们乱闯王墓定会遭不测.还沒进墓门就已死了一个人.依我看.我们还是退出去吧.”
“各大寨主将族部托付于我.现眼看族部沦陷.我岂能坐视不理.只有到王墓之中寻到神杖才可救族.尔东的死.我也感到十分震惊.是我拖累了大家.” 尔东对他一直是忠心耿耿.他突然的死去对这里的每一个人來说都是十分意外的事.他也不例外.他心里也很难过.欧飞深叹一口气.强忍着眼泪道.“你们要是怕就别进去.我是必须去的.”
大家听了欧飞的话突然都静了下來.仅有儿妮早已哭得天昏地暗.此时她才知道尔东在她心中的重要性.可以有些太晚了.
“欧飞本是外族人.他且能舍身救族.我们身为本族人岂有推辞之理.”三娘厉声一说.看向布诺及雷千二人.
“大哥.我说过我这命是你的.赴汤蹈火在所不惜.”雷千方才还有些退缩.却见三娘一女子都如此仗义、大气.他想起当初他的承诺.于是二话不说拍着胸脯就站了出來.
“我根本沒怕过.木头.你懂我的.”翁蓝看着欧飞.眼神里透出一种深情.这句话似乎颇有深一层的含义.三娘看着二人的眼神相触.她心里一阵酸意.
“那……你们这么说.我如若再说不去的话.那岂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布诺苦着脸不情愿道.想想自已的家族也是多年与鬼神打交道.进入这千年墓宫可能也有助于他的巫术修为.于是也只好跟着众人.
“大竹.你呢.”翁蓝问道.只见潘竹早已看着她.试问翁蓝进入机关重重的墓宫之内.潘竹能不跟随而入吗.当然不会.在他心里.欧飞早已不再是翁蓝的守护者.他已有了家室.潘竹就怕翁蓝独自一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低哼一声竟独自往里走去.
咦呵呵
骤然之间.墓宫深处又传來那鬼笑声.大家都直盯着前方看.却未见任何人影.再回头之时竟发现熊熊大火就在眼前燃烧起來.
“尔东、尔东.”儿妮大声叫喊就要扑过去.三娘赶忙拉住她.只见那火势凶猛.竟向着四周蔓延开去.青色的烟一散而开.
“烟有毒.快走.”欧飞一闻竟然焦粉味儿.立时挥手让大家走.三娘一听.赶忙将儿妮强拉开.众人向墓宫里奔跑进去.青烟开始向里蔓延而來.突然之间欧飞手中的蜡烛竟就在此刻灭了.突然之间欧飞只见着背后一阵凉意.黑暗之中只听到背后儿妮一阵惨叫声.几个人的声音就这样相继响起.
“是什么在拉着我.”布诺颤抖声音叫道.
“儿妮、儿妮.”三娘慌张地叫起來.
呼.
就在此时欧飞被什么抓住了脚.他竟是拔不起脚跨不出路來.慌乱之中.他摸到腰间的干将剑.一把拔出.只见一道紫光一闪而出.划破了黑暗.此时就借着那道紫光.他看到了周边的一切.这一见.他倒吸一口冷气.
黑暗的岩壁、墓地之上.趴着的、爬着的、扑來的全是一个个全身青色光秃秃的怪人.他们屁股后头长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活像一只只变异的老鼠.五六只这样的怪物竟用黑色的爪子将儿妮按倒在地上.一张长满白虫的脸直向她凑去.这就想撕咬她.而自已的脚下正有一只.用双爪紧压住欧飞的脚.抬着头透出诡异的笑.
咦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