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怪老头看了看那女孩又是一阵冷笑.平日里族内都传他深居密林不与人打交道.但此时听他这么一说.竟感有些诧异.原來他什么都知道.而且知道得比别人还要多.看得比别人还要透.
“想当年我王为族内安危不惜舍去自已性命.如今你等不孝子孙竟引狼入室.连这片国土都守不住.你们怎么对得起始祖们呀.”钟半仙这话里让在场这几人听得有些渗得慌.如今族人仅称犬王为始祖或是犬王.我王.他的这种称呼怎么听都觉得有些不对.这种称呼只有在当时猞王国之时才会有这样的叫法.盘古稀一阵疑惑.
“那女孩……那女孩不见了.”当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钟半仙身上之时.方才蜷缩墙角的女孩竟逃跑了.雷千这才大叫起來.
“别找了.随缘吧.”钟半仙见欧飞等人就要往外跑.他淡淡地说道.“你们跟我回林里吧.那里安全.”说完他便摇摇头就往前走.
“蓝少爷.”就当大家走到屋宅门口之时.突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欧飞定睛一看.原來是尔东与儿妮.尔东看起來精神爽朗.脸上还是带着憨厚的笑.儿妮紧挨着他站着.脸色却有些不对.
“太好了.我真怕你们出事儿.”三娘上前搂住儿妮.可见儿妮神色有些不妥.却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也不答语.
“你们倒是还走不走.再不走难保安全.”显然那怪老头有些不耐烦了.脸上冷冰冰道.
“那是谁.”尔东悄悄地问布诺道.
“哦.就是钟半仙那个的怪老头.”布诺一提这钟半仙尔东便是耳熟能详.只听布诺又道.“这老头还真灵.什么都知道.估计他知道的秘密有一箩筐那么多.”
“嘀咕什么.我最讨厌别人在我背后嘀咕.”老头难不成是千里耳.连被掉在后头的布诺说话.他都能听到.布诺只好吐吐舌头.不再说.
那怪老头钟半仙带着几人绕过寒钟寨.从后头山林直穿而去.密林深处走去.走了一段路.眼前便出现了一间破旧不堪的小茅屋.这茅屋很明显就是用林中一些木简单拼凑而成.屋顶的茅草已发黄.木屋多处有蛀虫.可见这屋的年月已久远.也多年失修.在这茅屋不远处又有一间屋.这间屋的木门上竟是一个硕大的锁.沒有窗.屋顶各处严严实实.看起來有些像是堆放杂物的屋子.在这阴暗密林的映照之下.这间屋子被罩上一层阴寒之气.
欧飞被那不远处的那间神秘小屋吸引住了.他不由自主地缓缓走过去.却见这屋子外头连一条缝都沒有.无法看到里头的物品.
“你干什么.”只见背后一声怪叫.欧飞被吓了一跳.转眼一看.原來是那钟半仙.这怪老头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住的屋在那里.这间屋你们谁也不准进.呵呵.小心吓死你们.”
欧飞听了只得点点头.在这怪老头眼光的注视下走向那破茅屋.几个人挤进这破茅屋之时.只觉一阵恶臭.像是腐烂的味道.
“什么味儿呀.”布诺掩住鼻子忍不住叫起來.
“嫌臭.嫌臭就别处去.”老头挥手道.布诺这才觉自已失言.便是嘿嘿地笑起來.
老头的这句话一落地.大家都不敢出声.只是暗暗地摒住呼吸.翁蓝、三娘和儿妮这三个女人便收拾起床铺來.腾出一些地方以供今夜睡觉之用.只见这些席褥早已发霉发臭.恶臭难闻.实在让无法忍受.翁蓝不禁有些怀疑.这个屋子里里外外并未发现有任何腐烂的东西.为何会发出那酸臭的味道.
“这些罐子怎么都挂在上梁上.”儿妮指着屋上方.只见上方确实悬挂着几个瓦罐.用一条麻绳串起來.吊挂在屋梁之上.
“这会不会是腌制的东西.吊起來防潮.”翁蓝笑道.
只见三娘脸上一阵疑惑.眉头紧皱道:“这确实了吊罐腌肉之法.可这样将罐子吊起來的方法.早在上百年前就已失传了.怎么他竟能做到.”
“失传.”翁蓝不禁停下手上的活儿.仔细地问道.“你是说这种吊罐的方式.现在这族已沒人能做到.”
只见三娘点点头道:“这吊罐手艺里头讲究的东西诸多.不是一时能学会的.你们看.上方麻绳串连屋顶梁柱三角形.串连之技巧实为繁琐.大都串起十几个瓦罐.又需稳当.又要易拿.还真不容易学.而先人此高超技艺却就在百年之前便已失传.沒想到今日竟能目睹.”
翁蓝听了心中却自有想法.这钟半仙老头确实不为凡俗之人.今日听他之言.似乎他知道一切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的身份又如此神秘.他到底是谁.
“來.尝尝我的手艺.”正想着.只听外头那怪老头的声音传來.只见他矮小的身影从外头慢慢走了进來.手上端着一个大锅.锅里冒着腾腾白烟.
“哇.好香呀.”布诺和雷千早已忍不住了.他们也不顾那碗筷是否干净便急急地装上一碗浓汤喝了一口.脸上露出美味的表情.“好久沒吃肉了.这里头的肉可真多.”布诺委屈地想想.自个儿自从跟着三娘他们逃亡以來也沒吃什么肉.此时有一碗肉汤.对他來说已是美味佳肴.
“老人家.你这么大年龄了还去狩猎.这是什么肉.吃起來味道不错.”雷千一边吃着一边笑问.
只见那钟半仙老头脸上露出神秘地一笑.他那白色眼球看向悬挂在屋梁上的瓦灌道:“腌制的肉.呵呵.我不狩猎.平日里就是到山里头捡些婴尸來……”
话说來这里.大家都定住了.只见雷千刚要送入口的那块肉“咚”地掉回了碗里.脸色有些苍白:“你……你是说……这个是婴儿的肉.”
“嫩吧.”老头阴阳怪气地笑了起來道.“这就是那日你们在荒野里看到那女人生下的那孩子.刚生下來.皮鲜肉嫩的.”
此话一出.只见雷千与布诺二人丢开手中的碗筷.争抢着跑出去狂呕起來.其余的人早已毛骨悚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古怪恐怖的老头.只见他面无表情.淡淡道:“这么好吃的肉沒人吃.真可惜.”说完.便用脏兮兮的手指吊起一块放入嘴里.脸上透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儿妮按住心口缓缓地退到三娘身边道:“三娘姐.我们别住这里了吧.这里……这里阴森森的.这怪老头……”
“别怕.他也沒杀人.我看他沒有恶意.”三娘想了想.竟暗暗说出这句话.
难怪这屋里到底都是恶臭味.原來这老头儿把捡來的婴尸都泡在了那瓦罐之内.翁蓝再看这瓦罐时.一股恶心涌上心头.
“哼.不想住便走.”耳尖的老头儿听到了儿妮的话.显得十分不开心.突然间.他脸色大变道.“我老头子每日都吃这些东西.还不是活至今日.可是……可是有谁知道我的苦.我不想再活了.我活腻了.活够了.有谁.有谁可以让我死.有谁.”
这怪老头一双瘦骨如柴的手无力地摊开.白眼球**出一种恐惧.他扫视着屋内的这些人.然后昂头大哭起來.口中语无伦次道:“王啊.救族之神已出现.我已完使命.让我死.让我死吧.”说完他拼命地用头猛撞墙壁.
欧飞赶紧拦住他.只见他方才猛撞之处竟毫无损伤.那钟半仙瘫坐在地上又喃喃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是谁.”他喃喃自语着.然后便央央地走出了茅屋.
屋内的这些人面面相觑.心中却都充满了恐惧.布诺与雷千早已吐个虚脱.缓缓地走了进來.只听布诺喘着虚气道:“这老头不是人.我们今夜不能住这里.快走.”
“不.到外头更是乱.狼人四处潜伏.我们不能再发生如昨晚一般的事情了.”尔东一脸严肃地说道.他说完看了一眼儿妮.儿妮竟脸上又显奇怪的表情.她转身这就走了出去.
三娘见状.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于是紧随其后出了屋.只见儿妮一人闷闷不乐.站在屋外看着夜色里黑暗的密林.
“你怎么了.今天见你平安回來本是高兴之事.为何脸色不好.”三娘想了想.她从未说破儿妮与尔东之间的感情.今日却不得不问道,“你和尔东是不是争吵了.”
儿妮看了看三娘道:“三娘姐.当初欧飞问过我喜不喜欢尔东时.我心里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如今我却是深有体会了……”
“那么.就是说你已喜欢上他了.”三娘笑道.心想.这丫头肯定是为情所困了.她说.“尔东是个好人.憨厚老实.对你又好.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儿妮这一听.脸上竟然露出一种哀愁之色.却是欲言又止道:“三娘姐.我……我对不起你们.”
“对不起我们.为什么.”三娘一阵疑惑.心中生了狐疑.不禁问道.
“儿妮.”突然背后传來尔东的声音.只见他向儿妮走來.儿妮赶紧拭干眼角的泪花偏过头去.“别再和我赌气了.那日我是有些情不自禁.但我沒有伤害到你.你要相信我是最在乎你的人.”